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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德·米勒:寻乡

(2010-08-27 09:5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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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

 

 

米勒是印第安那人,可只有阿德尔曼能给他归属感。12年里米勒一直在流浪,职业生涯暮年,他决定把休斯顿当成故乡。

 

 

一个永生追随的人

 

但凡自由球员加盟一支新的球队,总要应付“十万个为什么”——勒布朗·詹姆斯除外。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他是去找韦德和波什的。

“布拉德,能说说为什么选择休斯顿吗?”米勒也未能幸免,电话、短信、记者采访、新闻见面会甚至是Twitter上,这个格式化问题不止一次出现。

米勒加盟火箭是有些突然。火箭一直在苦追斯塔德迈尔和波什,与米勒传出绯闻的球队有一大堆,火箭根本挨不上号。小斯和波什先后确定下家后,火箭这才开始在明面上接洽米勒,令人惊讶的是,他几乎没做任何抵抗就从了这个不太帅的追求者。

如米勒这把年纪的自由球员,遴选下家时无非要考虑两个问题:一是总冠军实力,抱抱大腿戴上枚戒指,也算没白混十几年NBA;二是美元,这极有可能是职业生涯最后一份体面的合同,想多捞点“养老金”是人之常情。

热火、公牛、老鹰、骑士、步行者,看看米勒屁股后的追求者吧,热火是夺冠热门,公牛和老鹰的实力在火箭之上,骑士能提供全额中产,印第安纳寄存着他的乡愁,与这些球队相比,火箭没有丁点儿抢夺优势,却用相对低廉的3年1500万美元(最后一年部分保障)成为赢家。

米勒脑子进水了?火箭抢购成功,显然是用了实力和薪金之外的盘外招,且是令米勒无法拒绝的杀招。

“坦白说,我收到过更好的报价,可我和经纪人说,如果能去那里(休斯顿)打球,即便少拿点薪水,我也会很开心,因为那儿有里克·阿德尔曼。”米勒告诉大家,火箭的杀招是主教练,“自从里克教练离开萨克拉门托后,我就在寻求机会重新在他手下打球。所以,当里克打通我的电话时,我的第一反应是,‘天呐,我的机会来了。’”

阿德尔曼和杰夫·范甘迪互为反义词。小范甘迪可以为球员而挨揍,在转播席上也能舌灿莲花狂玩幽默,可他治队时恨不得把首发5人累得吐血,虾兵蟹将们等同于摆设,鲜有球员和他掏心窝子,更不用说愿用一生去追随。阿德尔曼恰恰相反,他擅于发挥球员的长处,肯给边缘球员机会,几乎所有的手下都乐于为他卖命,所以,鲍比·杰克逊、阿泰斯特和凯文·马丁等旧部加盟火箭时都激情焕发,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初恋。

当年阿德尔曼被炒,阿泰斯特怒火中烧,大骂老板做了一个脑残决定,可见国王的师徒情谊有多浓。而阿德尔曼和米勒,不止相处和谐那么简单。这是一个“伯乐和千里马”的故事。

在步行者时米勒已是全明星,可他真正奠定联盟地位却是在萨克拉门托。阿德尔曼则是最大的幕后推手。

米勒遇到了普林斯顿。米勒有在欧洲打球的经历,熟谙团队篮球的精髓,加之传球策应意识一流,很快便融入了这套体系。当时韦伯重伤,阿德尔曼知人善任,米勒得到了足够多的戏份,来到萨城的首季就获得了36.4分钟的出场时间——场均超过35分钟,这是他职业生涯头一遭。米勒则用职业生涯最火爆的数据予以回报,场均砍下14.1分、10.3个篮板和4.3次助攻,篮板和助攻都是职业生涯新高,那也是他职业生涯唯一一季篮板上双。次季,米勒的出场时间增至37.3分钟,得分升至15.6分,两项数据都是12年NBA生涯的峰值。

毫无疑问,阿德尔曼给了他一段最曼妙的时光。恩师离开国王后,米勒一度觉得再也回不去了,从此NBA之于他只是工作,很难再有快感。“我尊敬他的执教方式,非常喜欢他的战术体系。我感觉,只有他能让我把技术发挥到极致。”往事并不如烟,当阿德尔曼拨通米勒的手机时,他想到了普林斯顿,想到了激情燃烧的萨城时光,于是无法拒绝。

“里克是个简单的人,我们经常闲侃,不止是篮球,山南海北,无所不聊。”米勒不止一次说过,退役后“要过简单的生活,宁静的村庄更适合我”,在排斥嘻哈和摇滚,迷恋仙妮娅·唐恩这种乡村歌手的米勒心中,简单才是人生的最高境界,所以他喜欢做人简单的阿德尔曼,在拐口处做了一个简单的决定——与恩师再续前缘。

 

一条崎岖不平的路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唯有熟悉米勒的崎岖人生,才会懂得那份爱有多深沉。

在普渡大学的4年,米勒打了127场比赛,在场均24.8分钟的时间里贡献11.9分、6.7个篮板和2次助攻,高效全面,风光无限。米勒打球狡猾老到,不以蛮力取胜,印第安纳老乡拉里·伯德不吝溢美之词,“布拉德具备美国本土中锋罕见的大局观,相信他能以最快的速度适应NBA节奏。”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英雄梦,大四赛季入选大十联盟最佳阵容后,米勒憧憬着像在大学里那样去一座城市当英雄。然而,现实是冰冷的。1998年6月的选秀大会成了米勒的噩梦,他落选了。森林狼一度有意在第二轮摘下米勒,可他们最终挑走了印第安纳大学的安德里亚·帕特森,一根只打了40场比赛就从NBA蒸发的废柴。那一刻米勒恍然大悟,在NBA,身体条件是内线球员的代名词,他这种反传统的大个子根本没有市场。米勒心灰意冷,远赴意大利利沃诺打球谋生。

米勒到利沃诺报到后,俱乐部并没有专门召开发布会。队友听说新来了一个美国佬,想当然地以为是个黑人球员,当米勒出现在球馆里时,他们竟错以为俱乐部刚招了一个勤杂工。那一刻,米勒愈发明白为何会名落孙山。

米勒无力对抗命运,默认了这种被偏见戕害了的人生:他不会意大利语,只能闷着头往死里练球,休息时就背着包去城区闲逛,淘歌剧唱片,听欧洲民谣。

命运是该死的,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逼仄你,又在什么时候眷顾你。由于NBA深陷劳资纠纷,NBA球员拒绝代表美国队出战世锦赛。美国篮协只从将目光伸向“海外兵团”,米勒幸运入选。在汤姆贾诺维奇帐下,米勒仍然得不到太多机会,9场比赛全打替补,出场时间少得可怜,只交出5.2分、3.3个篮板的答卷。山寨梦之只收获世锦赛铜牌,美国舆论人人喊打,这也令米勒颇为郁闷。

米勒不知道的是,世锦赛期间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夏洛特黄蜂队的球探古斯将米勒的每一个动作都记录在案,写了一份翔实的报告上呈球队。米勒成了黄蜂一员。他简直要高兴疯了,根本没回利沃诺收拾行囊,直接杀奔夏洛特享受迟到的NBA人生。

米勒不曾料到,这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往另外一个火坑。

黄蜂内线有埃尔登·坎贝尔和1990年状元德里克·科尔曼,隔年又来了个安东尼·梅森,米勒坐了两年板凳后仓皇走人。加盟公牛后米勒终于成为先发,数据也越来越好看,可他依旧找不到任何快感,“这是迈克尔·乔丹的球队,他离开了,所有人还在念叨他。媒体和球迷都是这样,毫不顾及他人的感受。很无趣。”

效力公牛期间,米勒有过“足以名垂青史的一仗”(芝加哥名记萨姆·史密斯语)。2002年1月12日,公牛VS湖人,一次内线肉搏后,恼羞成怒的奥尼尔祭出重拳,准确命中米勒面门,并趁势将后者扑倒在地。米勒脱下40号球衣准备和奥鲨单练,多亏裁判和双方队员火线拉架,才阻止了一场重量级拳击赛。米勒为此付出了7500美元罚款和一场停赛,却收获了“不畏权贵,敢于亮剑”的美名。

米勒的下一站是家乡球队步行者。那时候伊塞亚·托马斯思维还很正常,米勒在他手下如鱼得水,2002-2003赛季首发72场,场均贡献13.1分、8.3个篮板和2.6次助攻,职业生涯首次登上了全明星舞台。“所有人都说印第安纳是米勒的城市,哈哈,我知道你们是在说雷吉·米勒。”从这句玩笑话中不难看出,尽管米勒回到了家乡,却没有找到主人的归属感。辗转3个城市后,米勒已成惊弓之鸟,连做梦都害怕被再次交易,“我梦见又回到了芝加哥。阴冷的天气,难受死了,那种感觉太糟糕了。天呐,我怎么又被交易回芝加哥了呢?我的身边全是年轻人,库里、钱德勒……我无法入睡。”

由此不难想象,当米勒只在家乡逗留了一个半赛季就被扫地出门时是什么感觉,当他从阿德尔曼那里收获温暖时是什么感觉,当他在职业暮年茫然四顾时突然听到阿帅的召唤,又是一种什么感觉。

 

一支发挥余热的队

 

命运喜欢捉弄人。2008-2009赛季交易大门关闭前,米勒还是回到了令他感到难受的芝加哥。好在米勒已是30多岁的老球皮,明白“Business is business”,他不会再让流浪的失重感影响打球,27场比赛场均贡献11.8分、7.4个篮板和3.2次助攻,为公牛冲进季后赛立下大功。2009-2010赛季,米勒打满82场,还首发了37场,可数据却急剧下滑到场均8.8分、4.9个篮板和1.9次助攻。米勒老了。

米勒不是没有想过去抱热火BIG 3的大腿,也不是没考虑过去赚一份中产工资,可回首那颠沛流离,随时准备卷铺盖换队的12年,他不想再当一个提线木偶,被别人随意拨弄。

环顾众多追求者,唯有火箭能满足米勒苍凉内心的最大诉求——被尊重。这支球队无法给他更多的钞票,暂时也无法给他总冠军期待,却有最能激活他能量的教练、体系和空间。

展望2010-2011赛季,在姚明状态难定的情况下,火箭的内线顽疾愈发刺眼。所以,火箭的夏季运作无一例外指向内线:用14号签摘下帕特里克·帕特森,执行了海耶斯合同中的球队选项。

这些终归是小打小闹,莫雷的A计划是招揽斯塔德迈尔或波什,为此他甘愿吐血摆出巴蒂尔+阿里扎+斯科拉(先签后换)的筹码。为了得到波什,火箭可谓煞费苦心,莫雷像员工用PPT汇报工作一样,给了波什一个iPad,视频里有奥拉朱旺、埃文斯·海耶斯、姚明以及橄榄球星、拳王等休城体育明星的拉拢视频,姚明更是冒着被联盟罚款的风险,赤裸裸地写了这样一条Twitter,“嘿,克里斯,盼望下赛季和你并肩作战,我会恢复健康的。”

A计划破产后,莫雷迅速启动B计划,用5年4700万美元留下了斯科拉。但这远远不够,火箭要想避免姚明累倒的悲剧,避免让海耶斯客串中锋的尴尬,就必须购进一个常态下能充任中锋替补,有应急首发功能的大个子。

理想状态下这个人起码具备两点:1.不能太贵;2.即插即用。

布泽尔、斯塔德迈尔和波什等自由球员敲定下家,大个子球员供不应求的情况下,3年1500万是火箭可以接受的价位。

“对于里克的体系和理念,我不存在适应的问题。我保证,只需30分钟,我就能领会火箭的所有战术。”诚如米勒自己所言,他根本不用费神去适应新体系。姚明归来后,阿德尔曼势必会把速度降回到2008-2009赛季之前的状态,如此,米勒的速度不再是羁绊。

最新消息显示,姚明会在季前赛复出。换言之,“姚明会缺席头两个月比赛”的情况基本不会出现,火箭将以姚明+斯科拉的首发内线向季后赛发起冲击。两人的技术特点互补,姚明进攻时落低位,防守时有高度,斯科拉游弋在高位,可中投可突破。第二梯队中,米勒能解决替补内线经验不足,缺乏呼应的问题,。《篮筐世界》专家苏珊·拜博的西部球队战力榜上,火箭排名第七,但前提是“姚明不能大面积缺阵”。这正是火箭引入米勒的初衷,有了这枚机动棋子,姚明能得到可观的休息时间。另外,阿德尔曼还可尝试让姚明和米勒组成双塔。“米勒是我们梦寐以求的那种球员,他让我们有了更大的伸缩性和可变性。”莫雷、阿德尔曼以及休斯顿当地媒体的专家,都大抵发表了类似评价。

米勒的价值也能辐射到外线球员。马丁和阿里扎都不善于持球进攻,空手切入才是他们的强项。“马丁非常清楚,只要他切入攻击,我就会把球传到他手里。不止是马丁,其他球员也会受到这种待遇。”米勒已经迫不及待要大干一场了。

34岁的年纪,运动能力不足,米勒无力再现萨城辉煌,但他熟稔阿氏体系,经验丰富,智商超群,有能力“辅助姚明,让火箭重回50+胜场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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