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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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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高的云端上,又深深陷在明亮的机膛中

(2012-07-08 23:19:45)
标签:

现代性中的

审美精神

德国

奥地利

分类: 随笔

 

夏日乡村富丽堂皇,优美自知。我在阅读中不由自主地敲下两本书的这两个片断;两个作者,荣格尔和穆齐尔;我与他们共度时间绝无乏味。

 

 

机器之歌

荣格尔

 

昨晚,在我居住的东区沿着僻静的街道散步时,我看到了一幅孤独幽暗的画面。一架装有隔栅的地下室窗户露出了机房的一角,里面无人看守,轮轴在高亢飞转。窗口里呼出一阵阵烘热的油气,一股稳定而有节制的强音如豹蹄,伴随着如黑色猫豪跳跃的颤抖,悦耳动听,空气中飘荡着钢铁的轻轻哨声——这一切有些叫人昏昏欲睡,同时又令人十分振奋。此时,我又体验到了人们在飞机发动后的那种感受,握紧拳的拳头把加速杆向前推进,顿时,一种欲飞离地面的强大势力发出了一阵响过一阵的恐怖尖叫,或夜晚,当人们朝广阔的大地向下俯冲时,高炉烟囱燃烧的火焰划破了黑暗,而在疾速的运动中,如情绪没有进入工作状态,那就丝毫来不及表露。在高高的云端上,又深深陷在明亮的机膛中,当银色的翅膀和铁皮的翼肋喷吐出汹涌的力量,一种骄傲而又痛心的感觉扣住了我们——无论是我们坐在珠光闪烁的豪华机舱里或还是屏气瞄准敌人——这是紧要关头的感觉。

对于这种紧要关头,很难加以概括,因为孤独是它的条件,并且由于我们时代的集体特征,它显得更为模糊。然而今天,每个人都拥有他不可组合(Sans phrase)的和单独的位置,无论他是站在锅炉房的火焰旁,或是钻在负责思想的领域。这个博大的过程是靠人们想着无法逃避它以及他的时代已经找到他而得以维持的。至于在他的位置上他将遭遇到什么,这是很难描述,或许像秘密的宗教仪式里那种仅仅是普遍的感觉,仿佛是空气在逐渐变得更加炽热。如果说尼采吃惊为什么劳动者不离开他们的岗位,那么他是误把软弱的解决方法当作有力的措施了。劳动者身上不存有逃避,这本身就属于紧要关头的标志。他或许会产生这种愿望,但执行起来又是物质性的,如生死由不得自己。由此,我们的现实失去了那种语言,夸口的士兵希望用它来驾驭我们这个现实。在诸如Sommeschtacht这样的过程里,进攻曾是一种休养,一种愉快的行动。

知识的钢质长带一环扣一环,一片连一片,在人的操纵下,它的工作显露出的盎然生机。于是,它就像黑夜里天空划出的龙形怪物似的闪电,迅疾延伸到众多的江海陆地。它一方面温柔驯服能为小孩所驾驭,另一方面它吐出的火焰能使百姓云集的城市化为灰烬。然而有那么一些时候,机器的歌声,电流的轻轻哼唱,涡轮机在急流中发出的震颤以及马达的爆破音,使我们充满了如获胜利后的更为深切的骄傲。

(蒋芒 译)

 

 

没有个性的人

穆齐尔

 

第一卷

一种序言

显然没有任何结果

 

大西洋上空有一个低压槽;它向东移动,和笼罩在俄罗斯上空的高压槽相汇合,还看不出有向北移避开这个高压槽的迹象。等温线和等夏温线对此负有责任。空气温度与年平均温度,与最冷月份和最热月份的温度以及与周期不定的月气温变动处于一处有序的关系之中。太阳、月亮的升起和下落,月亮、金星、土星环的亮度变化以及许多别的重要现象都与天文年鉴里的预言相吻合。空气里的水蒸汽达到最高膨胀力,空气的湿度是低的。一句话,这句话颇能说明实际情况,尽管有一些不时髦:这是1913年8月里的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

汽车从狭窄、深邃的街道急速驶进明亮、平坦的场所。片片纤云给步行者送来阴影。速度表上的指针有力地晃动,后来在经过不多几次振荡后便又恢复其均匀的跳动。成百个声音被缠绕成一个金属丝般的噪声,个别极高的声音从这个噪声里凸现出来,沿着其劲头十足的边缘伸展出来并重新舒平,清晰的声音从这个噪声分裂出来并渐渐消逝。虽然这个噪声的手持征难以描绘,但从这个噪声上,一个数年不在此地的人闭上了眼睛也能听得出,他是置身在帝国首都维也纳了。 

(张荣昌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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