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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芳唠家常_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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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四"与"送葬"的联想

(2006-04-04 19:33:38)
分类: 学舞

 

“慢四”为交谊舞中的慢四步。“送葬”为农村常见的那些披麻带孝手持灵幡哭声震天的出殡队伍。本来两个不搭界的词,今天上舞蹈课被洪老师给连在了一起。

 

上了几天课,听了几天舞曲,看出了一些门道。“三步”舞最美,乐曲一响,舞者们像吸了大烟似的旋转起来。女人们则像参加国际大赛似的,头略高抬,上身后倾,表情凝重,使我想起了电影里的外国十八世纪贵妇人。尤其是那缤彩多样的落地长裙,象一朵朵盛开的莲花, 真的好美。快曲的时候,场内成了公园里的晨练,道边的集体舞。我和妹妹每天只能在那里练站功,枯燥无味。

 

“慢四”是舞厅的休息舞(我这样理解)。因为每到“慢四”的时候,跳舞的人们就会以一种放松的姿态在跳。有些跳伴舞的这时已经不抱在一起,只是两只手臂相互搭在身后。还有很多人在跳独舞。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表情依然是凝重的,迈着有韵劲的“慢四”步伐,在绕场一圈一圈地走着。

 

“慢四”舞曲响起,洪老师把我和妹妹叫到身边,又开始了讲课(他总是这样不规则的讲课,也许是触景生情)。

“你们知不知道死人出殡送葬时,前面有个人手里拿根棍在地上拖着向前走,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没见过

“那你们知不知道送葬的人穿的白袍子是什么?”

“是孝服。”

“对!那头上带的呢?”

“当然是孝帽子了。”

“腰里系的呢?”

“是孝带子。”

OK!(老师总是爱说OK)这就对了,前面拖着棍走的叫探路,你们看(跳慢四的人们)他们像不像送葬的?”

我和妹妹不约而同地向舞场望去,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笑!我说的不对吗?送葬的是低头走路,他们是抬头走路,但迈的步是一样的,你说有什么不一样?”

“一样,一样,的确很像。”我和妹妹一边点头一边迎和着。

 

我参加过两次农村的送葬,那是爸妈的并骨仪式和五舅的葬礼。在庄河姥家送葬仪式有很多说道,第一次参加感到非常新奇。爸妈的并骨仪式二哥给加入了他的构思,将悼词做成五个灵幡(实际就是长棍上挑个条幅),四个哥哥和一个弟弟一人举着一个(大哥在广东因路途远没有回来),我们没有披麻带孝(我们说城里不兴这个)只扎了个孝带子,我们的送葬队伍从家堂表哥家坐车到村口,然后浩浩荡荡走到墓地。那次送葬引来全村人的驻足观看,他们好奇我们为什么没有穿孝服,他们好奇哥哥们和弟弟为什么都举着个条幅(我叫它灵幡),他们好奇这帮城里人的送葬为什么和他们的当地民俗不太一样。我仔细回味那次送葬,走的不是“慢四步”,有点太快。

 

五舅的葬礼由家洪表哥一手操持。这是一个典型的当地民俗葬礼,扎灵棚,披麻带孝,请鼓乐,演二人转,最让我感动的是一位专职哭灵的女人,跪在五舅的灵前哭“十八包”,那真是声泪俱下,惊天动地,一边哭一边唱,没等唱完,我们已经受不了,四哥说赶紧償钱别哭了,那哭声在接到200元后结束。

 

五舅的葬礼很隆重,尤其是送葬那天。送葬的队伍很长,而且穿孝服的占有很大比例(舅舅、姨加我们后人都到场)。五舅的骨灰放在棺材里,棺材由八人抬着,排在鼓乐后面,我们这些孝子贤孙们则跟在后面,再后面就是亲朋好友了。这只队伍由一个农村司仪(农村专门有干这事的人)指挥,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走的那真是叫慢呀!足有一个小时。村东头拜天,村西头拜地。到了村西头男人们可随棺前行,女人们则跪倒一片,用哭声送灵。送完灵,我们几个又绕道来到墓地,一直参加完五舅的下葬仪式。那天我说五舅的葬礼太隆重了,三哥则说,你没看咱姥姥的葬礼比这还隆重,那排场相当地……

 

女儿小的时候,我曾跟她说:“等我老了死后,不用安葬我,那样还得麻烦你去看我,你就把我的骨灰往那大道上一扬完事。”“妈,那不罚款吗?”“?……

 

为了体会洪老师的“慢四”与“葬礼”的联想,我翻出了当年参加葬礼的照片,勾起了以往的回忆。回忆中寻找那种新感觉,那感觉便是,原来参加五舅的葬礼送葬时我们走的是“慢四”……

200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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