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猪的答复:
to 上海尼采:多不容易啊,头一次被你抢到沙发!谢谢你的建议!我得把重要资料都备份。
to 长剑问天:真的哦,你每次都是板凳,这也需要技术的,哈哈!
to 水吉家的小狗:赶紧去西藏吧,再过几年,西藏不知都被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to 北冥鱼:你们那会儿肯定天气好呀,运气也好。看西藏的风景是需要运气的。
to 荔枝:这也是我纠结的问题。我跟出版社交涉过多次,要求不要留那么多空白,但出版社坚持说空白少了不好看,我也没办法。很多时候,作者都是弱小的,没法。
to my4860566:你觉得到珠峰的路途轻松?八十公里的搓板路啊,还是在极其险峻的高山上搓,搓上三个小时,你就不会觉得容易了。当然,比起徒步者和骑行者,我们的旅途实在是太轻松了。
to 棉花糖:那个世界跟我们这里的一样,不同之处在于:我们这里很污浊,他们那里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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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天光开始降临。我们三人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发出声音,而不用担心辗转反侧会影响他人睡觉了。还有一个人呢?我们的Kate同学,在我们的毫无知觉中,早已悄悄起床,去帐篷外散步了。
我们揉揉眼睛就算洗好脸了。但牙是必须刷的。我走到帐篷外,回头看天,一轮明月仍然高悬。明月照耀着雪峰,景象竟然也十分辉煌——当然,这是夜的辉煌,和日光下的辉煌不能比,谁叫月亮自己无光,只能借别人的力量发光呢?
我们睡的帐篷是左边这个。两个帐篷都是扎西的,名叫雪域众乐旅馆。那个贴着白色花纹的帘子,是帐篷的门。掀开后,里面还有扇破烂的闭不拢的木门。
七点钟的上海,已经阳光灿烂了。但这世界最高的地方,却刚刚苏醒。
不少帐篷已升起火来,淡淡青烟在帐篷顶上缭绕。
帐篷前停着格子的越野车。每辆车身上,都可以抖下来几斤土。因为大家都是从那八十公里搓板路搓过来的,什么叫做风尘仆仆?这就是!一路上都淹没在风和尘土中。
大本营的空地上,摆着这样的小木桌,卖化石的。好像永远无人看守,晚上也不收,就这样摆在野地里。要买的人,吆喝几声,老板自会从帐篷里钻出来。
卖化石是旅店老板附带的生意,并没有专门的小贩来贩卖。这里的气候实在太恶劣,小贩也不愿为了卖几块石头来受这个苦。
我们的帐篷冷如冰窖,不如出来呼吸下高山上的空气。
营地中间有根旗杆,现在无风,旗子软哒哒缠附在旗杆上。
远处就是珠峰,但是现在完全看不到,云层很厚。看样子今天想看珠峰都没戏。
但越野车还在一波一波地来。他们估计头晚上住在离此八公里远的绒布寺里,起个大早来看珠峰。
扎西终于开始生火了。他手里拿的,就是我想象过二十多年的牛粪饼。这次我亲手感觉了一下,那么大一块,却十分轻。牛粪饼干之后,其实就是块干草饼,当然轻了。
连炉门都有艺术的造型,西藏真是个完美的地方。
牛粪饼一扔进炉膛,就呼呼燃起来,果然是好燃料。
火升在我们隔壁的帐篷,我们都换到这边来烤火。没有火,帐篷里呆不住。
四个一宿没睡疲惫的人,一边烤火,一边东歪西倒。
桑珠开始制作他的早饭。还是糌粑。这次他是先倒青稞粉,再倒酥油茶。还往碗里加了两块酥油。这样的油腻,我完全无法消受。
糌粑加酥油茶,简单的一餐。千百年来,藏族的人们就靠他们,抵御高原的严寒。
稀饭还没来,我们从日喀则的宾馆里顺出来的鸡蛋,寂寞地躺在火炉上,慢慢温热。经过一天的折腾,所有的鸡蛋都已粉身碎骨了。
稀饭来了。高压锅压出来的,水米分离。扎西拿勺子搅和几下,水和米暂时混合在一起。这简陋的早餐,在我们眼里无疑玉液琼浆。
寒冷的清晨,喝一碗热乎乎的水米汤,是多么幸福的事情。Kate竟然很有先见之明地带了榨菜,本来是在火车上吃的,现在成了宝贝。在珠峰脚下,我们能喝到稀饭吃到榨菜,简直太奢侈了。
稀饭里的米从来没见过,十分细长,粘性少。不知是不是泰国米。
天已大亮。那座沐浴过月光的雪山,现在在享受阳光。
我们昨天没看到珠峰全貌,本打算今早试试运气,无奈运气不佳,今天的天气连昨天都不如,云更厚。看珠峰无望,我们只好早早打道回府,去日喀则。
临行前,先解决内存。
这是我们帐篷这边的厕所,在帐篷围成的圈子的外围,孤独地立在旷野中。里面只有两个蹲位,关上门的话,就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口透进光来。不用说,厕所里也是万年不打扫的光景,最可怕的是,关门吧,里面黑乎乎地瘆人,不关门吧,那就得习惯面对宽广河山完成私密事情。而且,这是公共厕所,不时有人光临,生意好的时候,外面排长龙,很多人干脆随便找个背阴处释放了事。
我睡觉前一定要上趟厕所,但虾米高反,早已睡下,我只好自己去。我一个人走在漆黑的旷野和呼啸的狂风中,还要在阴森肮脏的厕所里蹲上几分钟,我的人生从此又多了一次对恐怖的极限体验。
半夜,都没睡着,就都听见了帐篷外的喧哗。早上便听到传说,说一个外国女人半夜去上厕所,再也没有回来。不知是真是假。
带着一点遗憾离开珠峰大本营。也许很多年内,我都不会再来了。这也许将是我一辈子到过的最高的地方。
车行不远,来到绒布寺——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寺庙。如果不住珠峰大本营,这里也是一所住处。海拔比大本营低100米。
绒布寺不大,寺外的转经筒只有小小的两排。
寺里的人们,也刚刚开始早上的工作。但是他们对游客貌似不友好,有人近前,他们就防贼一样盯着,生怕有人不买门票进入。
在绒布寺随便拍了几张照片,继续赶路。中午时分,到了定日。仍然是那家四川餐馆,仍然是那扇很有感觉的红漆花纹小门。但物是人非,我们比起来时,已憔悴了很多。
午饭有土豆红烧肉。这是我看到别桌在点,也跟个风。土豆绵软,肉却都是肥肉,基本上找不到瘦肉。这里不管点什么肉,都是肥肉占大多数。
炒莴笋,干煸茄子,豆腐煲,小史万年不变的油煎荷包蛋。经历的珠峰脚下的一夜,我们对食物的要求越来越低。
最辛苦的是桑珠。他在珠峰就有点感冒,开搓板路又要精神集中万分小心,估计比我们更加疲惫。而我们这些过惯舒服日子的懒人,吃饱了上车就睡。
不知过了多久,桑珠停下了车子。他下了车,径直往路边的坡下走去。
我们醒过来,也往外看,原来,是一辆大卡车翻车了。
车祸发生在两三天前,估计是司机疲劳驾驶,车冲破路边的石栏,翻下斜坡,掉入谷底。幸好司机没事。
车上装载的是苹果,从现场来看,苹果已被转移。司机身边有个暖壶,估计是当地人送来的酥油茶。而司机只能坐在翻倒的卡车边,靠着这一点点食物,等待救援。
这个坡很斜,卡车冲下去的力量足以让它自身散架。要把卡车弄上来,想必也是件麻烦事。
这就卡车冲出路面时撞毁的石栏。
桑珠说这种车祸见得多了。上车后,我们都在感慨开车要当心啊……
去珠峰大本营的时候,为了赶时间,在藏刀的产地拉孜没做停留。我们请桑珠在拉孜停一下,想去看藏刀。桑珠把我们带进一个专卖店,店主却说,只剩这种全银的了,三百多一套。便宜的都卖完了。
太贵,看看就算了。
回到日喀则,才下午四五点。西藏的四五点钟,基本上相当于内地的中午。我们就把扎什伦布寺给游了。
扎什伦布寺是日喀则地区最大的寺庙,最初由宗喀巴的弟子一世达赖根敦珠巴于1447年倡建。从第四世班禅起,后世班禅均以此寺为驻锡地。现在的扎什伦布寺共有大小金顶14座,扎仓4个,经堂56座,房务3600余间,寺僧800余名,总占地面积30万平方米。
总归就是个游人必须去的地方。
门票也是杠杠的,大概是五十吧。
进门就是很大的广场。我们的计划是蹭导游。果然,源源不断的旅行团再次集合,我们尾随完一个,又尾随另一个,蹭听导游的讲解。然后我们发现,不同的导游,对相同景点的解说,竟然也不一样。以讹传讹,游客们究竟该相信谁呢?
广场旁走来两位僧人。左边的老者,额前挂着一个硕大的肉瘤。那是他潜心向佛的见证——经年累月的磕头,才会让额头出现这样的变化。
小僧人搀着老僧人走生活中的路,老僧人扶着小僧人走生命中的路。很和谐的场景。
左边匆匆赶路的僧人,和右边踽踽不前贪玩手机的僧人,是对比强烈的组合。
果然是大寺,楼宇万千,金碧辉煌。
但我更喜欢通向大殿路上这些朴实的小楼房。也许是寺僧的住处吧。
在一条向上的小道旁,有几株遒劲的树。导游说,酥油灯的灯芯,就是用这种树的枝条做的。
走走歇歇,停在一幢大宅旁。向上看,才能观全宅院全貌。
屋宅虽高,却已有了年头,墙上的荒草和裂痕在告诉世人它经历的沧桑。
快到大殿可以看到这三座灵塔。扎什伦布寺供奉的是强巴佛,他是未来佛。这几座灵塔,分别代表了过去现在和未来。
塔下的小石子堆,也是玛尼堆。信徒来拜佛,要围着灵塔转圈,转够圈数愿望方可实现。他们怕不记得所转的圈数,每次来转,就放一粒石子计数。这是我见过的最小的玛尼堆。
导游怂恿游人去转圈,说佛会保佑大家平安。所有的游人都开始围着灵塔转起来。
无聊!
旁边老宅的门,更有看透。那些木材虽老,摸上去还是十分厚重,有时间的味道。
这红色的楼就是大殿,一部分大殿正在修葺中。
先通过一个门洞,再来到殿下。门洞两边的墙上都有壁画。每幅壁画都有讲法的。这个是什么……我一下子忘了。色彩很艳丽的说。
导游又怂恿游人敲这只钟,敲了会怎样怎样。顿时一片钟声不绝于耳。
虾米也贪玩去撩拨了它一下。我说你干嘛敲那么快啊,害我都没拍到。
在大殿脚下仰头望,因为离得太近,颠也高,连金顶都不能望到了。
我们是通过那个很陡很窄的楼梯爬进大殿的。手脚并用地怕,充分显示了我们的虔诚。
爬上来就是这个小小的门厅,四壁和天花板画满壁画。
地上有个卐字符,使用昂贵的宝石镶嵌的。这是供人磕长头用的。卐字符顶头那个点,就是五体投地后脑袋放置的地方。
大殿的门口挂着黑布长帘,进了那个小门厅,内门处还挂着厚重的布帘,我们必须撩开布帘的一角,才能进入大殿。从外面是看不到殿里的。
殿内仍然不允许拍照,但出来时,我猛然发现,两块布帘接缝的地方,露出了佛祖和蔼的笑脸。
他不会在乎我把他的笑容展示给世人吧……
出殿的时候,下那个楼梯,花了不少力气。真的是太陡了,差不多就要直上直下。
我对扎什伦布寺毫无所知,只顾拍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他们几个倒是紧紧跟随旅行团,时不时喊我一声,免得我走丢了。
我们在寺里沿着导游的路线漫步。房檐下的风铃很有意味,比导游面无表情的解说有趣多了。
不愧是大寺,转经筒排成了长龙,很有气势。
墙根下出现一个座小黑屋,像城市里棚户区搭出来的偏房。一位信徒往小窗口里放入些什么,拜了几拜,就离开了。
原来,这里也是供奉佛祖的地方。里面是盏酥油灯,刚才信徒在往里面倒酥油。
这样的小窗口,在公园里,恐怕很快就会沦为垃圾箱,里面填满烟头和果核。
又是周末,真高兴能休息一天!最近更新藏游记,搞得我疲劳不堪。希望今晚睡个好觉。
也祝大家晚上都能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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