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条胡同。
右边有许多小馆,咖啡馆饭馆酒馆茶馆。左边有许多小店,衣服店瓷器店本本店首饰店。
中间是洒着斑驳阳光的石板路,上面走着行色人等,大多是年轻又文艺的男孩子女孩子,举着相机左拍右拍,也还有骑自行车的中年人和溜小狗的朴素老头。间或还有出租车开过。
这里开始变得很繁华。却还能让人感觉温暖,已经很难得。
从小在北京待着,若你无所事事想找个地方打发下午时光,我可以给出的最好推荐有两个,一是在家盖好被子睡个从一点到五点的奢华午觉,二,就是到这里来,南锣鼓巷提供许多可以一点点浪费掉时间的理由。而且让你并不觉得作孽,仿佛吸了仙药儿一般,满足的很。无论四季。
有时候我去三棵树,喜欢那里的那座红色的或者布满英式花朵的大沙发,还有木头桌子。
有时候我去喜鹊,那里的窗子仿佛很高,窗台上摆满绿色植物,坐在窗子下面会感觉阳光穿过叶子照过来,仿佛是坐在大树下面。
有时候也会去鱼邦,夏天时去楼上的露台,是可以吹着凉风看月亮的好地方。冬天就在大火炉旁边,窝在沙发里吃好吃的意大利面。
最开始的时候,我最常去的是过客,一度还和老板小辫儿混了脸熟。那时候,南锣鼓巷还并不是今天忙碌的样子,仿佛只有一间过客,和后来的棉花糖可以去。那时候,过客还有个露天的小院,院子里种了丝瓜一样的植物,常有猫咪睡在房顶或是你的脚边。那时候,过客有好吃的番茄开胃菜和披萨,更有好多喜欢旅行的大小孩子。我不知道现在的过客变成什么样子了,虽然我总是经过大门口,看见里面人群永远的熙熙攘攘,白皮肤永远多于黄皮肤,而我于它,却真的已经成了过客。
今天,偏巧哪家也并不想去,就沿着胡同走啊走的,累了的时候,身边是这家竟雅,就进来了。
只有我一个客人。
音乐飘飘忽忽,是窦唯。很久没有听他,再听来仍很入耳。
坐在靠窗的黑色小沙发,梅红色的靠垫和黄色的茶几桌布加上旁边窗台上的绿色植物,满目灿烂。
装修并没太大特色,一面白墙上用油彩画了很随意的花朵,并不太美,另一面墙是蓝色,上面摆着许多很文艺的CD。一个黑色边框的书架我挺喜欢,每个框框摆一本书,有《地心游记》、《安妮日记》还有陈海燕的《胭脂与砒霜》。上面还垂下了绿色吊兰。
地面竟是和街道上一样的石板。
而在冬天的午后,我要的不多,只是温暖,和柔软。这里都有。
虽然这里的奶茶味道很淡也并不便宜,或许正是如此,这里就有了难得的清净,一个下午,仿佛只有我一个客人。我很满足。
逛过来的时候,独对两家卖本本的小店情有独钟。走来走去,竟进去两遍。
苯和一果一朵。
我多想成为一果一朵里面卖本本的小姑娘。
又多想把苯里面所有的本本都据为己有!
每一想到我即使全部买下也无法将它们悉数运往千里之外,再一想到千里之外纵使物质再丰富也无法轻易找到这些印着可爱中文和小图画的漂亮本本,我就对北京产生出深深的留恋。
一个小本在封皮写着:“鄙视我的人多着呢,你算老几!”说英文的地方,你让我上哪儿再去找这样精彩的小词儿!
oh my god,我是多么热爱中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