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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出深情

(2006-11-22 10:08:31)
分类: 碎片缤纷
 
织出深情
 
锦儿
 
    记得还在很小的时候,看到妈妈编织毛衣,心底就会升起一种暖暖的感觉,同时也有了想学的愿望。于是,妈妈开始手把手耐心地教我如何编结出正针和反针的纹样。
    那个时候,也就六岁左右吧,因为感兴趣,所以学得也很认真,可是因为年幼,总也把握不好手的力度,生怕漏掉一针前功尽弃.于是两只小手老捏得死死的,掌手都汗得快滴水了。可湿湿的毛线拉得越紧就越是没有空隙,另一根竹针要扎下去显得更加不易,害得左手的食指头都被尖尖的竹针扎肿了,却反而恰恰容易把线给戮掉,然后就想把漏针给慢慢地穿起来。可因为线拉得太紧,所以这样的希望几乎等于是零,偶尔真的挑起来,会傻乐好一会儿呢——感觉自己真是了不起,很有点小小的得意。不过一般情况下,都只有叹服妈妈巧手的份——妈妈每次都能把滑落了好几排的漏针给补挑上来,于是,我的习作就变得完美起来。心里也会因此而安慰、而快乐、而满足。
    也许是天性所至,从小我就对裁剪、织毛衣、勾针编结、绣花、拼贴等等这些所谓的“女红”特感兴趣,喜欢看人做,也乐意自己动手。
    孩提时代的毛线编织,毕竟仅限于简单的条状练习。至于象样地完成一件完整的作品,还是在大一那年的冬天……
    那个冬天,我们寝室涌起了为男友编织毛线物品的热潮,她们一般都选择了简单的围巾。因为喜欢挑战难度,我特意买了本书,选中了其中一种满意的款式和纹样,打算织一件三色毛背心送给当时热恋着的男朋友(也就是后来的LG)。
    等开工以后我才真正体会到编织毛衣是一项多么艰巨浩大的工程。其他同学的花色单一,出错还算较少,我这种高难度的可就惨了,稍不小心就会织错,时常错到上边才发现,又得拆了重来……就这样拆了织,织了拆,有一阵好象都感觉不到进展了。但一想到男朋友穿上它的美劲儿,又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个微笑来了动力,继续工作起来。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反正赶在那个寒假到来之前吧,我的首件处女作品终于隆重诞生——当我自豪地把它献给满心爱慕的那个大男孩。穿上背心的他显得很高兴很满足,这一穿就是好些年……
    后来工作了,开始花钱买毛衫来穿。不知何时,那件背心已被束之高阁。
    年初,单位组织为灾区捐赠衣物,我收了好些东西出来,其中就有这件老公N久不穿的背心。老公看到,又把它放了回去。我说:“你也不会再穿了,就让它物尽其用吧。”他仍不愿捐。我问:“你还会穿它?”他避而不答:“你不管,总之把它放在那儿。”不知老公是不是因为它而想起了从前……
    不过如今,我倒是很感念LG当初的明智。如果那次被我一时激动给捐掉了,恐怕今天写这篇文章时就该后悔万分了。想想,它毕竟是我年少时一针一针直至无数针情感组合起来的一个完整见证。
    此后,我又成批地出品过两期毛线制品。
    一次是在十年前,当时工作之余大有空闲,不愿无聊之下,复又重操旧业,开始了一场毛衣大战。那次,我又为老公织出过两件花样精美的毛衣——一直穿到2006年的今天。
    最近一次是在儿子出生前的半年里。那次,我把对下一辈无尽美好的期望都一针针织进了这些小小的可爱的婴儿绒线套装里…… 如今,儿子已经接近四岁了,那些昔日饱含我母性情怀的小小衣衫早已不能遮体,但,那已经无可否认地成为我对儿子的一种感情明证。
    现在的我,工作和生活都十分繁忙,早已无心手工编织的活计。我想,自己在很长一段时日里,估计都不会再辛劳地操持毛线活了。
    除非,除非——呵呵,我老了之后,退休之后,有了孙辈之后吧……
    因此,以往的编织时光就更加成为了一种珍贵的行为记忆。
    ——谨此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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