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ZY说她领了稿费就请我们吃饭,中午我们5个人就在三只耳吃蹄花虾。天南海北的聊,以为和平年代已经来临,以为窗外的太阳很好,以为吃完饭可以去郊区的蔬菜大棚采摘黄瓜,也以为可以拉萨河边走走,找找恋爱的感觉。
吃了饭,晃出门来,太阳的确当头照耀,耿耿开宝马回单位等我们。只剩下三个人,其中有我。沿河边转转,清风吹拂杨柳,河水层层涟漪。拉萨的周末,总让我身心愉悦。
顺路去同事家坐坐了,也顺便等朋友开车来接了我们去郊区。LZY接了个电话,此时,我正低头看我的裙摆迎风舞动,许久没有穿裙子了,也许久没有穿高跟鞋了,周末了,总算可以随意的穿了,最重要,和平年代了,穿了高跟鞋和裙子,没有后顾之忧了。
LZY的电话还没有挂掉,就拉了我和他跑,我被莫名其妙拉进一家餐馆,老板拉了卷闸门,也躲了进来,店子里一下子黑了,我心里的阳光,也一下子无影踪了。
原来,原来又乱了。不是我的头发乱了,是街上的一切又乱了。
老板大声问我们,要躲在这里吗?还是出去?我吓呆了,LZY说,走吧,冲出去吧,我们去GY的院子里,那里安全些。
我又被拉了出去,当然,我的后面还拉了一个他。
街上商铺全部拉下了卷闸门,店铺的主人都拿了长的铁棍,站在路中央,也有大批的行人往一个方向涌,尘土也随了人群横冲直撞,我捂了嘴巴,防止尘土进入口中,也安抚狂跳的心脏。
他们说,应该没事了,走出去吧,看看形势,也好打车回报社。
走吧,她攥了我的手,我的手心,她的手心都微微有汗渗出。
太阳岛的桥上聚集了很多人,武警手持盾牌,把守在桥头。
街上出租车风驰电掣,只是即使你招手,他们也不会停车,也是,保命比挣钱重要的多。
只好步行回单位了。
耿耿火急火燎的打电话来问我们走到哪里了,她正联系部队的车来接我们,她在电话里说,你们不要走了,找家安全的店子,躲起来,我就过去接你们。只是,时间,她不能确定。能理解,她在报社,刚刚又经历了最乱的阶段,她现在不了解街面的情况,只能很着急我们的安全。同时,她告诉了报社的领导,于是信息一条一条的来:“立言,现在在哪里?那里安全吗?”“听说又乱了,注意安全,别出门啊。”“……”
以纯被烧了地方,我滑稽的看到,挽联依旧在,鲜花摆满了店门口,沉痛悼念5位花季少女的大字,刺痛我的眼睛,就在店门口,几个警察手持电棍,大声呵斥,不要围观,一边儿走。惊慌中,我看到几个人被押上警车。
拐到青年路,我们报社的路,就觉得心扑通落下来,LZY也说,这就觉得踏实了。
报社的院子里站了许多人,有人问我,路上的情况怎么样了。我说,又乱了。又乱了。
距离上次,15天,原本空城,刚有了点人气,今天又空荡荡的了,我不知道再闹几次,还会不会有人留守拉萨。
心跌到了谷底,比起上次,少了惊慌,多了烦心,不可预知的恐怖,是最恐怖的。
低头看裙子,已没有优雅,风中,仿佛在发抖。
报社院子里,围了一群人。我说,再不穿裙子了,高跟鞋也不穿了。
他们哈哈大笑,议论着,如果坏人追了来,我该怎么拎了裙子逃生。
我没有听见具体的方案,低着头,我想,回家了,一定褪掉裙子,压在箱子底下,直到阴霾散去。对了,应该不会长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