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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刘天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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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诗选(四)

(2015-06-26 22:56:15)
标签:

情感

刘天雨

诗歌

分类: 诗歌

 

《往事如钩》

 

一只钩

静静地

垂在水下

长满水草

 

作为

一条鱼

游过这里

我一口吞下

 

口腔里

瞬时充满

血腥味

锈味

 

 《请保持距离》

 

请记得保持距离

保持一个破折号的距离

为了停顿和转折

保持一颗树的距离

为了阴影不互相遮蔽

保持一座城的距离

让我们建立邦交

睦邻友好

保持一臂之间的距离

我就能在你打算离开时

伸手将你拉回来

 

《在老鼠先生葬礼上的讲话》

 

“首先……毋庸置疑

他是一位勤劳的人

他短暂的一生都在为了生存

而不停奔波

天生的近视让他总是

不能看得更远

一生饱受饥饿、黑暗、牙疾

和一只丑陋的肥猫困扰

现在他蹬腿而去

停止了心爱的挖掘工作

愿他的灵魂安息

在天堂能遇到一位高明的医生

来修补他磨损的牙齿和爪子”

 

《无药可救》

 

吃再多的蘑菇

也不能把我升高一米

使多大的劲儿

也不能让逗号滚动起来

唱多少遍“因为我的病

就是没有感觉”

依然麻木不仁

天,我写了多少平庸的诗

再妙手回春的医生

都治不好我制造的病句

  

《监控探头》

 

在一个地方等人

头顶上方有两只眼睛

粘在我背上

跟着我来回走

 

我抬头看它们

它们也停下来

居高临下

盯着我

 

我躲在一个死角

偷偷观察

它们四处转动

找不到人

就互相监视起来

 

变成了

斗鸡眼

 

《虚掷光阴》

 

浴室的镜子前

剃须刀与牙刷

指向六点

 

公交车上

我和陌生人的身体

是八点

 

一个上午

把单位的椅子

坐成十二点

 

睡在床上

对白天

又匆匆补充一点

 

我的骨头一直在响:

嘀嗒

嘀嗒

嘀嗒

……

 

《大师的手势》

 

大师发言时

我们坐成了一群小学生

屏息凝听

 

讲到酣处

右手拇、食、中三指一捏

凌空虚写

 

空中簌簌落下

一阵粉笔灰

 

《办公室的盆栽》

 

我叫不出它的名字

有着坚硬的绿色叶片的植物

花盆里插着烟头

堆积着喝过的茶叶

心情好时

我会浇一浇水

春天那会儿

它一半已经枯死

另一半奄奄一息

我把它搬到院子里

任其自生自灭

到了冬天再去看

剩下的一半

居然活得很好

甚至表现出

勃勃生机

就又把它搬回来

大概在这个地方

唯独我们两个

还是活物

有时候

(仅仅是发呆的时候)

我会这么想

 

《寻找一个红包姑娘》

 

十月二十七日

下午二时许

阳光很好

你披肩长发

穿黑色外套

牛仔短裙

背着红色背包

从绍兴高铁站

搭公交车

到鲁迅故居

如果你还记得

那个一直走在你身后

穿蓝色衬衣

蓝色裤子

背着黑色旅行包的瘦子

后来在百草园

他跟丢了你

如果看到本诗

请与他联系

他有一句话

一直

想对你说

却未能出口

 

《作家和他的妻子》

 

某个活动中瞧见作家

和他年轻的妻子

她过去是他的读者

老夫少妻

外表看来并不般配

 

他们已经有了孩子

妻子抱着小孩

大声喊着作家的笔名

据说她从不接受

作家的本名

 

《挨揍史》

 

我似乎总爱写父亲

对母亲颇有微词

大概是因为

她揍我太多

在我顽劣的童年

揍断了好几根

扫帚把儿

父亲揍我

仅仅两次

次次刻骨铭心

一次是偷了

邻居孩子

一支漂亮的

铁皮手枪

被人找上门来

一次是用脏话

骂我母亲

父亲揪我过来

默不作声

一顿暴揍

让我胆战心惊

至今未敢再犯

而我妈揍我的原因

已多不可考

奇怪的是

生活中

我反而与我妈

最为亲近

我理解父亲

甚至还欣赏

他特爷们儿的

解决事情方式

但他对自己儿子

下手之狠

总让我

耿耿于怀

 

《假如平行宇宙真的存在》

 

会有不同个我

有着不同的人生

大概会是

这么几类

不写诗的我

只写诗的我

现在的我

 

不写诗的我

大不了是一个

有点个性的普通人

偶尔练习

翻翻白眼

 

只写诗的我

(我指的是

只写诗

不工作)

在我的视野中

他们因潦倒

混出一脸乖戾

结局无非这样

被诗杀死

或被自己杀死

 

现在的这个我

讨厌我的人多

(几乎都源自于

我的职业)

我讨厌自己的少

 

尚且在我

可接受的范畴

 

《人间尤物》

 

少年时我喜欢

文艺气质的女孩

有干瘪的小身板

和干净(鬼知道!)的眼神

 

成年后我喜欢

饱满多汁的女人

此中种种妙处

过来人都明了

 

事实证明

最让我念念不忘的女人

总是这些

历经生活煎炒烹炸

滚了一身油盐酱醋

 

人间美味

当然要有人间味道

 

《喷嚏颂》

 

像是渴望一次真爱

等待一个

喷嚏降临

酣畅淋漓

用尽一生

不求天崩地裂

鬼神皆惊

也要上下通透

欲仙欲死

可偏偏就这么难

酝酿了许久

从鼻腔到口腔

做足了准备

——呼之欲来

眼看就要

揪住爱情

滑溜溜的脑袋

它又缩了回去

当你几乎

感到绝望

就要放弃

“甚至开始

怀疑人生”

又突然而至

伴随着鼻涕眼泪

那凄风苦雨中

一声幸福的呐喊

喊出了爱人不朽的名字

 

——阿婷!

  

《当我形单影只就行迹可疑.

 

刚出旅店不久

一个男人跟上来

非要搞清楚我是干啥的

我像是抬杠似的

非要搞清楚他是干啥的

 

后来总算弄明白

这人是旅店的经理

服务员反映

有个瘦子

鬼鬼祟祟

在楼层乱窜

 

我住这旅店

已经一周了

每天和几个诗人小伙伴

上上下下

平安无事

 

而当他们一一离去

我就变成

一个可疑的人

 

《从一部A片中看到的越南》

 

开始就是

一个裸女

站在楼上阳台

望向外面

一条普通的街道

在镜头中铺开

一些狭长的建筑

豆荚般突兀在街对面

街上有人在走

不紧不慢

一个赤脚骑摩托车的男人

突突突驶过画面

 

镜头转向这个女人

她身材娇小

皮肤白皙

特写的胸饱满丰硕

但长着一张

愁云密布的脸

俗称苦瓜脸

 

总得来说

这是部差劲的A片

女主角始终

皱着眉头

闷不作声

即使在高潮时

也只是发出

几声低吟

 

摩托车从街道上

一辆接着一辆

突突突驶过的

背景音

掩盖了

一个女人

短暂的高潮

 

《人在江湖》

 

“如果三日之内

我没有出现

那就是被拘了。”

摆丢说完

月牙铲似的

尾巴一摆

消失在水面

 

来自十万大山中

苗寨的摆丢

漂在上海

他曾绘声绘色

向我们讲述

其祖先

猎头的故事

而我认识的摆丢

是只老乌贼

不断吞吐着墨汁

 

到了晚上

他探出头来

吐出几个水泡

称事情解决了——

“有时候

还是需要发发

少数民族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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