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瓦离去兮，齐祖老矣
————一个伪球迷的无聊独白

 

　　足球是我很喜欢的一个话题，就像一些人总是习惯于一种饮料。当然在很多时候，足球是无聊的人可谈论的好话题。初夏的傍晚在散步的时候，看到三四十个的中老年人在社区百式便利店门前不大的场地上跟着音乐在蹦舞，与其说群众的健身意识增强了，不如说大家都很无聊罢。这也促使我考虑自己有或无聊。博客很久没有更新了，从一方面提示着自己很无聊。不过也有人在网上发表见解说：做博客其实是一些人对话语权的精神需要。这么犀利的见解，有力地鼓励了我不必为博而博的心态，哈。博与不博，其实是个人需要；聊与无聊，就是精神补充。昨天下午，参加了一个纯“坐而论道”的研讨会，抢先“抛砖引玉”陈词表演之后，因为不能先行离席，必须陪着论道，我再次陷入了有或者无聊的挣扎之中。这时候，舍瓦离去报道再次被我从杂乱的思绪中筛选出来，象个瓢一般浮起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似乎该为此归纳些什么。于是，足球成为了我的话题。
　　算不算球迷，是个问题。以我十年前的理解，合格的球迷最需要的是对足球的了解；以我五年前的理解，合格的球迷最需要的是对足球的热情；以我现在的理解，合格的球迷最需要的是对足球的领悟。十年前是我看球赛最多的时候，却总感觉自己球经不厚不敢自称球迷；五年前是我对球赛最起劲的时候，跟国家队瞎起劲了好一阵，却总感觉自己对国家队持太多的批判态度而自认不能算个好球迷；现在的我已经不跟足球抬杠起哄了，在有或者无聊的时候却总认为自己该是个球迷。
　　米兰曾是我的梦中家园。这话不对，不必用“曾是”，其实就一直都是。十多年前，在大学我们的宿舍里没有电视机，星期六的晚上，为了看央视的意甲直播，我们总得九点前就拎着书包从北园的自习教室急急地往南园赶，在某幢研究生宿舍的三楼学生活动室里，这时候总已挤满了人，坐在前面最佳位置的通常是研究生中负责活动室管理的学生，也就是说他们有钥匙，而我们这些“搭伙”看电视的，因为基本上赶不上有位置坐，甚至赶不上位置站，总得保持着一种很不舒服的姿势看完比赛。最差的一回，几个人搬了张晃晃悠悠的废书桌，爬上书桌吊在宿舍门的天窗上看完了比赛。在那个疯狂的岁月里，我看到的最多的意甲比赛是米兰的。那时候还是古力特、巴斯滕、里杰卡尔德和巴雷西的时代，再后来有了博班、萨维切维奇、帕潘。虽然，在同时期我对尤文图斯细腻无比的欧洲拉丁派打法仰慕得不行，但米兰却始终最让我牵挂。在为支持米兰还是支持尤文的问题上挣扎和矛盾的时候，尤文自己离我而去，那时候尤文新晋的光头队长维亚利一副蛮玩蛮有理的打法，让我心仪的拉丁派失去了很多的味道。感谢维亚利的帮忙，我自此便非米兰不慕、非米兰不迷了！记得每回都得听张惠德和张路在电视里瞎白唬，所以心里对他们一时烦得不得了，特别是对那个张路，喜欢讲什么442和433，有时候更会谈一些4132、4141之类的怪阵型，个人感觉教条得无趣、死板得无聊。但经不住他们每回都讲啊，后来发觉受他们的影响，或者叫毒害，还真不小，首先就是对荷兰三剑客一时无二的盲目崇拜。前些天有人在数落历史上曾被高估的球星，也把巴斯腾放在里面，令我心有戚戚焉。细数历史，比较半响，我认定我最喜爱的米兰人是萨维切维奇，这个人虽然并不得志，影响力也有限，但绝对的技术派教祖，控球了得，总能在前场组织起很细腻的配合，跟齐祖有得一比，细腻却不花哨，精巧却不显摆。他之后的米兰10号是博班，虽然体能上强悍了许多，却并不让我认可。萨维切维奇之外，维阿也是我心中米兰的骄傲，尽管他竞选总统有些离谱，但并不伤米兰巨星之大雅。跟维阿相比，帕潘就是个笑话了，这个有着典型法国脸的矮个子，只在米兰呆了不长的时间就混不下去了，跟尤文的世界杯宝贝斯基拉奇非常的相似。帕潘之后，米兰基本上就再没有招入过南郭先生，后来的个个都是强人。舍瓦、卡卡和内斯塔，是我现在的最爱。很遗憾地发现，现在我喜欢的竟然都是帅哥球星。这个夏天似乎注定是个悲情季节，舍瓦要走了，内斯塔竟然也放话说明年合同到期后要回拉奇奥去终老，还有马尔蒂尼、科斯塔库塔也要退休。除了刚刚新婚的卡卡依然鲜活外，其他人都在同一天头像变灰，我们的米兰睡着了。
　　关于尤文、巴乔、齐祖、小罗和贝壳，都是我书柜里宝贵却很少翻动的收藏。我的足球记忆，不是连续的，而是一片一片的树叶，挂在并不粗壮的枝条上，但这棵足球记忆树却有很深的根。当然，一切都要拜某电视台对意甲十多年专注直播所赐，所以意甲装饰了我整棵的足球记忆树。巴乔的尤文是最记人回忆的尤文，齐祖的尤文是最棒的尤文，内德维德的尤文是最现实的尤文，但因为有米兰，所以它们都只是我足球圣堂中的偏殿。关于某某人球王，某某人球帝，某某人新球王，某某人新球帝，等等等等的说法，多半只是利益相关者一厢情愿的炒作，与及媒体们笨兮兮的跟风，每个人心目中自有各自的英雄排行，在我的榜单上，有当然的小罗、巴乔、小贝和齐祖。小罗是怪侠，无定招无定式，招招致命。巴乔是浪侠，剑势无形，杀人无声。小贝是刀客，只一招，出手必中。舍瓦、亨利是长枪手，只不过家传枪法在枪花招式上有些细微不同罢了。齐祖是宗师，除了98年的武林大会上做过盟主，却并不杀人，他还说了，参加完今年的武林大会，就永远闭关，于是武林片刻安静了。
　　舍瓦离去兮，齐祖老矣。一个时代的结束，就如同演唱会落幕一般，还没有高潮就嘎然而止，让我来不及回味。说这是一个时代的结束，绝不涉及任何技战术的发展和历史的盛衰变迁，只因为这一批与我同龄的巨星的离去，如同看着自己一样的老去。就如同当年桑普拉斯与阿加西的离去，让我嗟息不已；就如同当年的张国荣与钟楚红的退出，令我伤感不已。记得当时年纪小，曾经的经典与永恒，与我一路成长和走来，当他们都要说再见的时候，我也得跟习惯的一切说再见。再见了，桑普拉斯和阿加西，再见了，张国荣和钟楚红。现在，再见了，齐祖和舍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