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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琴

(2008-04-15 12:18:55)
标签:

杂谈

分类: 风景·心情

    我又一次听到了那清脆的风铃声,那声音孤零零的,在风中漫无目的地回荡着。这声音令我心慌,心脏如同定音鼓般沉重的敲动着——每当一种无法遏制的空虚感冲击着我的时候,我都是如此。

    我拿起口琴,对她倾诉着内心的波澜。

    忧伤,寂寞,然后仍旧是忧伤与寂寞,长久不断。即便是那段只属于我自己的曾经的灿烂的主题,也仅仅是在乌云中短暂的开启一道缝隙,之后的旋律,随即又淹没在那忧伤的洪流中。好在这一切,仍有着相同的基调和韵律。

    就连着忧伤也无法弥补我内心的空虚时,我深深的绝望了:我的琴声再也没有了节奏,再也没有了流水般的韵律。我尝试着把它们再次接续起来,回归之前的那份流畅。但是,每当我不小心吹破一个音时,我根本就不去梳理它们,而是放任那个杂音震荡着,并顺着它发展下去,任凭它尽情撕扯那刚刚建立起来的美好。

    一次又一次,短暂的和谐美都被那突如其来,高低无序,如丧钟般尖利而又凌乱的声音无情的撕碎。终于,终于,我用口琴吹响了那最凄厉的声音。那声音也是她竭尽所能才为我奏出的唯一真正不和谐的声音,这声音划过天空,击碎了之前的一切,也划破了我的心。

    琴声在一个凄凉而漫长的高音中划上了休止。一切归于死寂,听不到风,也听不到其他任何的存在。口琴也静静的在一旁,聆听着着凄清的寂静。它似乎又在喃喃的述说着什么,那轻柔的细语,也是此刻唯一能让我安静下来的声音。

 

    曾经也有人如这口琴一般开导过我,劝导我要冷静的面对着空虚与波澜,而我也曾尝试过使自己如此镇静下来。但当波澜再一次,也是最为激荡的一次,如这般猛烈地冲向我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其实我们本就是不同的,我们的立场与地位也都有着明显的差异。那冷静的劝导,也在这一刻,生出裂纹,静静破碎,然后悄悄的归于虚无。

    我忽然感到失落,感到不被信任,感到孤独与寂寞。我感到自己也如那被遗忘的一切一样,裂开,破碎,然后归于虚无。但我却无法自由的游荡,因为总会有人,把不完整的我再度拼接起来,然后,再一次的,冷酷的任由我被无情的击碎。而这一切的反反复复,令我疲惫,令我伤感……

    我又看了看那静静的在一旁的口琴。她永远都是那么的和谐,正如她那美丽的名字一样。当我倾诉时,她同我也是这般的和谐,真正不和谐的,其实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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