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

 

      ——谨以此诗献给86级永安音专的同学们

 

真的，已经20年

我来不及坐下，也不及站稳

 

窗外是聒噪的小鸟

它们欢快，轻捷，在空气中弹跳

 

仿佛这是下午的最后一节音乐课

美丽的声乐老师也在纵容我们

 

仿佛我们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青葱，热烈，不知疲倦

 

真的，已经20年了？

我从未曾细想，7300个日夜是如何宽广

如何能在肉眼中隐匿

 

如何成为别人的父亲母亲

我亲爱的同学们

如何懂得爱和给予

 

同样，我又不得不提及衰老与中年

这复杂的生命过程

无数次在时光走廊中反弹的疾病与卑微

 

我们谈到生之意义么？谈到存在与虚无？

还是除了缅怀，缅怀，再缅怀？

 

事实上，我缩在你们中间

在记忆的底层，如暗流潜伏在湖水内心

 

我是站立不稳的那个

时而汹涌，时而宁静

 

那同样是你们

散落在广阔大地上击掌而歌的样子

 

那所有至亲的人啊

在命运中低下高傲的头颅

时而悲伤，时而幸福

  

2009-1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