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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刀问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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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秋雨浥秋晨

(2007-09-26 08:0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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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刀问雪

横刀

问雪

文学/原创

分类: 【依然丑陋的中国人】

问雪/文

 

  上班虽然辛苦,但是每天早晨,我都愿意放弃乘车,徒步走到公司去上班。良辰自有美景,并不愿意放弃在每天头脑最清醒的时候,与宁静和思考亲密接触的机会。走路的时候,心态是安宁的,思考也是最清晰的。如果有幸能够穿林凌波,则更是锦上添花,其乐无穷。

 

  凌波有些奢侈了,深圳是一个没有渡口的城市,但是穿林,却是有很多去处的。我的徒步上班之路,就要经过经过这样的林地。

 

  穿过笋岗桥下的隧洞,不锈钢的U型门挡在眼前,门到洞的距离,也就三五米,如此局促的范围,好似见出了这U型门后的去处,有些小气,可是当我的脚步跨进去的时候,却不想别有一番洞天。

 

  彩色的水泥砖,以规则的排列,拼接出不规则的路面,只几个斗折,就消失在浓郁的榕树林里。地上湿漉漉的,水渍星星点点。水浸后的落叶,踩上去没有任何声响,尤其显得可怜。有一种很小很圆的叶子,黄得很鲜艳,如果是漂在暗红色的地砖上,这黄色就有些跳跃,如果是很多的叶子,说不定它们还能组成一些什么图案来,有的像熊的爪印,有的似明珠串联,有个却似蜜蜂亮翅……不过都是很卡通的那种形象。

 

  这里是深圳人民公园,它的东面是一条比较僻静的路;南面是东门步行街,喜欢到步行街闲逛购物的人,怕是没有多少闲情来逛这免费的公园的;西面是人民公园路,并排的是广深铁路,它们和公园之间是一片高大的白杨林以及林下浓密的灌木,这样听到的车鸣和火车的呼啸,都有些隐约,反而更显得公园的宁静;北面就是洪湖,和洪湖之间,由笋岗桥隧洞相连,方便路人的穿行。

 

  公园的长凳和运动场,还有空地,几乎都被老年人占据,我背了一个行包,出现在他们中间的时候,他们向我投来的眼神,是一种顿然的关注,我的行色,和他们是格格不入的,似乎他们觉得,年轻人此时应当是在马路上和写字楼里穿梭的,呵呵,真是老有所养、壮有所能的世界。

 

  但是这浸透着花草树木吐出来的清新空气的园地,深深的吸引了我,踏着一块一块的地砖,脚步也由急板变成了行板,最后又变成了慢板。一个公园里拥有如此浓密的林荫,这是我不曾见到过的,到处是几人怀抱的小叶榕,这种树给我一种少年老成的印象,他们生长的太快,只需要十多年,就能够“胡须”满面,根系纵横,它们的躯干更是如同发辫扭结,沧桑毕现。至于它们的冠盖,则是给我印象最深的,因为叶子小,又高高在上,抬头看去,整片的绿色,走在下面,像是进入了一个由树林组成的洞天。如果不是远处的车声,以及不间断的行人,这样的去处,会让你心生敬畏而不敢趋前。

 

  突然,头顶上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似乎那绿色的穹顶上有浪涛奔涌,随即,落叶翻飞而下,豆大的雨滴打落下来,我甚至看见有雨滴打在尚在飘飞的落叶上的情景!行人有些茫然了,难道下大雨了?我伸出双手,迎接着这沁人心脾的雨滴,干枯的掌心顿时有了一股生气,旋即沁透全身。

 

  下雨了,我想,没有带伞。头顶“涛声”依旧,身上雨打如初,这样的密林,我以为就算是倾盆大雨,也是可以避雨的,现在却是如此这般,叫我心生怅惘。

 

  一阵小跑,出了这片洞天,天虽然是阴沉的,但却无雨,我不由得回头看去,顿然明白,原来是风过树梢头,将那些叶子搅动,叶子上原本蓄积的雨水便翻落下来,才有了风过叶卷、静雨骤至的感觉。

 

  低头畅想,悄然转身,悠然抬头,见公园西门。该出去了,从这里到公司,还有一半的距离呢。


作词一首,记下这难忘的经历:

 

误入繁林
缓步徐行
高树低草流连

 

一片黄叶点地
满怀秋绪点心
人来人往度人情

 

风过冠盖
波涌涛声
落叶行人惊魂

 

数滴雨打枯掌
一袭清凉净身
秋风秋雨浥秋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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