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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着时光行走

(2016-09-13 14:35:18)
分类: 发表作品
逆着时光行走

逆着时光行走

逆着时光行走

——序蔡雨艳散文集《咬月牙儿》

韩春燕

发表在《中国小康》2016,7期上。谢谢编辑!

逆着时光行走

——序蔡雨艳散文集《咬月牙儿》

韩春燕

 

  不久前,我曾为我所在大学的学生社团做了一场报告,报告的名字是“生命,以文字为证!”,我主张大家用文字记录下生命流程中的点点滴滴。

  花开过,你来过。你来过,谁见过?

  也许,只有文字可以作证。

  当雨艳将多年积存的文字拿给我,当我读过那些记录她心灵历程的字字行行时,那些过往的岁月一一浮现,我仿佛逆着时光,重走了一遍她的人生。

  雨艳的文字是善的,是美的,因此也是温暖和向上的。

  在字里行间,我看到的是一个既敏感多思,又淳朴本真的女子,她认真地活着,感恩地活着,美好地活着。

  我和雨艳是同龄人,都生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我们有着共同的时代记忆,也有着共同的乡土背景。八十年代我们都是通过高考走出乡村来到城市,现在都居住于一个叫锦州的地方,且我们都热爱文学,都是汉语写作者。

  于是,我在雨艳记录自己人生的文字中,常常看到自己。

  这本散文集《咬月牙儿》,大多是作者的随想和随感,涵盖的比较广泛,内容比较驳杂,有乡村风俗,儿时记忆;有城市景象,现实人生;有亲情有友情有爱情;有喜悦有忧伤有感动;有岁月更迭人间冷暖也有季节递嬗花开花落雨飞雪飘;有中国事物也有外国事物;有动物也有植物……

  也就是说,它既有长度,也有宽度。

  众多文字中,最能打动我的是那些关于乡村的记忆,也就是关于童年和少年时代乡村生活的回忆。读那些文字,我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几十年前,重新经历了一遍那些一去不复返的岁月和那些已渐行渐远的乡村场景。

  人是生活的主体,同时也构成别人的生活。在蔡雨艳的散文集中,除了叙事者和当事人“我”,还有许多人,这些都是曾经参与过她的生活,或影响过她的生活的人。

  众多的人物里,父亲和母亲因为曾是作者生活的重要构成部分,也是与作者情感联系最紧密的人,所以给予他们的笔墨最多,他们的形象也最生动,当然,作者对他们所倾注的情感也最深沉和热烈。

  在《倭瓜花前守望》一文中,母亲为了填饱孩子们的肚子,守望在倭瓜花前,伺弄那些倭瓜种子发芽、开花、结果,而“我”这个小女孩也守望在倭瓜花前,目睹了一粒倭瓜种子变成倭瓜果实的全过程,描写细腻生动。

  “开在母亲手里的花”系列,构思巧妙,文笔生动优美。《剪下生花》、《针尖刺花》、《窗上飞花》,作者用三种不同的技艺塑造了一个要强手巧的母亲形象。这些对母亲的回忆里既有着温馨的画面,生动的场景,也携带这大量的乡村民俗信息。

  父亲和母亲是蔡雨艳这部散文集中重要的人物,作者通过对自己父亲母亲的回忆,串联起儿时虽然不乏苦涩,却充满温情的幸福时光。

  在“母亲的春天”系列,作者用《盼春》、《探春》、《迎春》、《惜春》几个篇目,讲述了有关于母亲的春天故事,细节鲜活生动,文字中弥漫着浓郁的人间烟火气息。

  《纯棉布底鞋》也是一篇关于母亲巧手的回忆,在作者动情的描述中,文中的每个词语都具有了爱的浓度和亲情的温度:“我们家孩子多,我上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下有两个弟弟,因此,为了纳鞋底,妈妈没少挨累。纳鞋底多自然也就练成了手艺,妈妈的手艺在村里是最好的……我们的脚板一年比一年肥、一年比一年大,妈妈纳的鞋底也一年比一年多,妈妈手上裂的口子也一年比一年深,老茧也一年比一年厚。多少年,妈妈不停地纳着,借着一轮明月的清辉,或就着一盏冒着黑烟的油灯,纳进了她的慈爱,纳进了她的希望。多少次,母亲在窗前穿针引线,还不时地将卡在鞋底的大针用牙齿咬住拽了出来,有时还用针在头发上挠两下。那动作定格在了我的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记不清穿了多少双妈妈做的鞋了,记清楚的是妈妈做的鞋周正、温暖而又柔软。我穿着妈妈做的布底鞋走完了童年。岁月已久远,走过千山万水,最难忘记的还是妈妈做的纯棉布底鞋。”

  慈母的形象不仅止于勤劳能干,也不仅止于对孩子无私的付出,还在于她懂得爱,并且善于爱,在作者笔下,母亲也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女性,在《读懂母亲》一文中,作者写道:“……你教我吃苦,你教我做人的道理,你说人要是做错了事就得改正,就像小树要想长成参天大树,多余的枝杈就要砍掉一样,你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但你明白事理,你让我们多读书,就是在读书无用论的年代,你也坚持让我们多读书,使我学到了很多知识……”

  应该说,蔡雨艳是幸运的,她有一个勤劳能干聪慧巧手的母亲,同时也有一个勤劳能干智慧巧手的父亲。在《父亲的外号》中,她借用邻人的评价,写到了父亲“小诸葛”一样的生存智慧,在《父亲的手》中,她写到了父亲那双灵巧的手,描述了父亲怎样用那双灵巧的手来养活一个拥有九口人的大家庭。而且,在作者的叙述中,我们发现,这个父亲不是严苛的,而是慈爱的,他对孩子的爱甚至近乎母性。“

  父亲母亲的故事总是与他们对孩子的爱联系在一起的,他们所做的一切努力甚至牺牲也多是为了孩子,但像下面这样的做法,还是关于父母之爱比较有特点的一种表现:“父亲的手给我梳过头,我家孩子多,母亲没有时间给我梳头,父亲就用他那粗壮的手给我扎一个马尾。”(《父亲的手》)“因为在那时教师的工资少,为了不饿着我们,他放弃了他喜爱的职业”(《父亲的手》);母亲因为女儿淋雨总头痛,所以一直坚持收看女儿所在城市的天气预报(《有一种爱叫不换台》)。

  雨艳的散文有的是写人为主,兼以叙事,有的是叙事为主,兼以写人。

  《芦苇青青忆童年》以故乡端午包粽子的习俗,引出父母为生计所迫,偷打棕叶卖的往事。《咬月牙儿》写的是八月节吃月饼,讲的是二哥逗小弟“咬月牙儿”的儿时趣事。《儿时年画》写的是春节贴年画的风俗,生动细腻的描述让儿时全家上阵贴年画的场景跃然纸上,文字中,往昔喜庆热闹的过年气氛竟至扑面而来。《难忘的杀猪菜》中温馨的回忆带来的是浓浓的乡情。

  《后院有桃花》也是对儿时往事的追忆,童年的时光因两棵水蜜桃树的存在而增添了桃花般绚烂美丽的色彩。“当时没有相机,没有留两棵桃树开满桃花的情景,但我心里的后院一直开满桃花,后院的桃花一直开在我心里。”可见,一个人的童年际遇会影响整个人生。

  虽然蔡雨艳散文里乡村记忆中的人物多为父亲和母亲,但也不乏其他生动的乡村人物。《瞎奶奶的大烟袋》里的瞎奶奶就是一个让人过目不忘的形象:“瞎奶奶个子很高,穿一个粗布对襟大褂,对襟大褂的第二个纽扣分别用一细绳系着旱烟袋、手帕。这两个物件有时也揣在她怀里的斜兜里。别小看这两个物件,这两个物件对瞎奶奶可重要了,瞎奶奶离不了。手帕是用来擦眼泪、擦鼻涕的。旱烟袋是瞎奶奶的宝,一刻也离不了。瞎奶奶会吸烟,一边叼烟嘴抽着旱烟,一边唠着家常,是我常看到的情景。瞎奶奶头发盘在脑后梳疙瘩鬏,穿着紧腿裤子,手拄拐杖,虽说看不见,有时还用手打眼罩,做出看前方的样子。”这后面一句尤其传神。

  在每个人的记忆里都活着一些重要的人物,她们曾经与我们过去的生活发生密切的联系。姥姥也是蔡雨艳文字中出现频率比较高的人物。《“太阳味”》、《我的小脚姥姥》追忆了年轻守寡,刚强慈祥,豁达通透的小脚姥姥。

  我认为,“被幸福注册过的花”系列中的那篇《乡村的声音》写得最为别致也最彰显才情。

  “几声喔喔鸡叫,几声汪汪狗犬,唤醒了乡村。”;“在孩子们的心中,吹起床号的应是麻雀”;“狗和鹅是乡村人家的卫兵,一有风吹草动狗会发出叫汪汪的叫声,主人会根据狗叫声的高低和频率来判断所发生的情况。”;“风声告诉村里人一年四季的变换”;“ 喜鹊和乌鸦的叫声是传递村里人家的吉凶的”;“女孩子的心极为细腻,她能听到花开的声音和花落的声音”;“流水的声音是季节的节拍”;“小燕子回来带来了春的声音”;“小青蛙多了起来,‘归—呱、归—呱!’没有白天没有黑夜地叫着。东边停了西边又起,秋蝉这时也会落在窗外发出鸣叫……”。在作者的笔下,乡村生活中还存在着其他一些声音,村人的叫骂声,巫师的咒语声,孩子的哭声,病痛的呻吟声,货郎的叫卖声,歌谣声,锣鼓声,读书声,鞭炮声,喇叭声,火车声,还有父母的呼唤声……当然,“对于声音掌握最准确是村里的张瞎子”,因为看不见,他的听力格外发达,能够听到乡村各种细微的声音……

  对乡村独到的体悟和发现,需具有深厚的乡村生活积淀,也需具有一颗敏感且敏锐的心。

  在中国的作家群落里,多的是被从乡村移植到城市的作家,这些人携带着他们的乡村生活记忆,终生书写着被他们扔在乡下的童年和少年。无论他们表达的是单纯的乡土眷顾,还是深沉的“家园”思考,抑或是政治的文化的追求,童年的乡村生活永远栖身于他们的文字中。

  童年经验从生命底处规定了一个人的全部生活,作家(诗人)与其他人的区别就在于他始终怀有着童年的记忆,并且,在心灵上,他的一生将永远是童年世界的扩大和延续。每个后来成为写作者的人都应该感谢这种伟大的馈赠。

  站在他乡眺望故乡,或是充满乡愁,或是陷入哲思,故乡在他们心中隔着时间和空间,早已面目全非,变成了充满主观想象的文学镜像。

  写作必须是一种回望。每个具有乡土背景的作家心中都有自己的村庄,而所有的村庄都充满无穷的意蕴,让写作者欲罢不能。

  在雨艳的整个人生中,童年的三岔河,童年的古城子村,童年所有的一切人和事物,都已经由真实事物幻化为一种文学想像,这种文学想像伴随着她的生命,给她情感安慰,给她审美享受,也给她无限的人生感悟和感慨。

  我很佩服雨艳的记忆力,她每篇回忆性小文都结结实实,塞满细节和场景,我作为她的同龄人,这些也多是我所经历过的,但我只能记忆个大概,那些细节和具体场景大都已经在岁月中面目模糊了。应该感谢雨艳,在读她的文字过程中,我沉睡的记忆被渐渐唤醒,往昔的轮廓渐渐填满,童年的岁月渐渐清晰。

  我和雨艳一样,都是携带着乡村记忆来到城市的,乡村的一切是我们生命里的构成部分,而且人到中年,也就更愿意回忆。雨艳的文字刻写的是一代人的记忆,是那些被移植到城市的“庄稼”所怀有的久远的记忆。她这些细致真切的书写必然会带给年轻人和对乡村生活陌生的人以新鲜和知识,会带给经历过那些生活的人以亲切和唤醒。

  人是时间单位,人所有的,只是自己的时间,因为人的生命是由时间构成的。文学是生命的一种美好记录。当一切消失之后,还有文字存在。即使历史没有了,还剩下纸上的繁华、纸上的硝烟、文字的风情。有多少人是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这世界就如同他没有来过一样,而写作的人,他们活的是证据确凿的人生。

  雨艳此书,必为她的生命作证。而阅读此书,则是一次逆着时光的行走,我们看到的是生命里那些远去的风景。

    韩春燕:女,文学博士,博士后,渤海大学教授,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理事,辽宁省作家协会、辽宁省文艺理论家协会理事,辽宁省作家协会特邀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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