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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文字种下渴望  然后飞翔

(2011-08-25 12:03:06)
标签:

后花园

桃红又见一年春

窝瓜花前的守望

归去来兮辞

蔡雨艳

情感

分类: 发表作品

用文字种下渴望  然后飞翔

——品读蔡雨艳散文

 

张翠

 

蔡雨艳的散文不矫揉造作,不故弄玄虚,不堆砌词藻,不搔首弄姿,就像山泉里的水从她的心灵里自然流淌出来,一如陶渊明在《归去来兮辞》中所说:“云无心以出岫”。

 

《开在母亲手里的花》这篇的题目很诗意, 同时也具有一种统摄性的作用。它在结构上提供了一种可以产生意义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上演的不仅是母亲做衣服、刺绣、剪窗花的手艺,更是一个普通农家妇女对待生活的美好心态和美丽追求。

 

在作者的笔下,母亲有着温良的性格、灵巧的双手和一颗素朴的心。在“剪下生花”中,母亲不仅善于学习,用一把心爱的剪子为自家的孩子裁裁剪剪,还为村里人做衣服,并创造美的快乐。在曾经艰难的岁月里,这种来自民间的面对困境的坚韧与强健像花朵一样绽放。在“针尖刺花”中,母亲把对生活、对爱情、对死亡、对梦想的理解都一针一线绣进各式的图案里,那图案有艳的花、绿的叶、喜庆的动物、清雅的山水,皆栩栩如生地招展在日常生活里,凝聚着活泼泼的人家烟火气。这让我想起王安忆的新作《天香》,雨艳笔下的母亲虽没有王安忆笔下几位女性秀娘神思通天地的艺术气象,却也展示了民间俗世生活里慧心慧手的生机与活力。母亲的刺绣不是艺术品,也许还带着粗陋和粗糙,但母亲的“作品”是与百姓生活紧密相连、与一个女人的梦想紧密接通的,因而也自有力道。在“窗上飞花”中,母亲平日总是像作家练笔一样剪上几剪子,而一进腊月,就开始忙着剪窗花了。红的漂亮窗花引人遐想,也藏匿着母亲对明天的美好希望。无论是剪下生的花、针尖刺的花,还是窗上飞的花,都是开在母亲手里也是开在母亲心里的生命之花。作者总是娓娓道来,把这些花讲述得清新、灿烂却不甜俗,让人的审美味蕾悄然开放。

 

作者对母亲有着很深的情感与崇拜。《窝瓜花前的守望》也是写母亲,从母亲看护蓝花碗里的窝瓜种子写起,写出了小孩子对窝瓜生长过程的观察与思考,写出了植物成长的奇迹,更写出了母亲的劳作与守望。母亲守望的不仅仅是窝瓜的成熟,也是孩子们的成长。她希望孩子们都能诚实做人,将来有出息。母亲这个朴素的愿望正大而庄严,代表了天下所有母亲的精神守望。

 

古人讲,文学的根是情。爱写作的人都是心灵丰富、情感博大的人。与蔡雨艳交往不多,生活中她给人的印象单纯而快乐,可能她把丰繁留给了文字,留给了她精神的后花园。雨艳喜欢“灼灼其华”的桃花,这在《桃红又见一年春》中有尽情的抒写。桃花那种照眼欲明的美艳与喧闹,或许正是她内心世界的渴望。文学的强大力量在于可以用文字建立起自己的宫殿,然后种下渴望,然后由此飞翔。

 

散文之美在“神”、“气”、“味”。神在骨子里,气凝品格上,味藏境界中。雨艳的散文虽有待于进一步开拓,但她却一直围绕“神”、“气”、“味”做着孜孜努力。她希冀自己的东西能够表达真性情,又是唯美的,像开在母亲手里的花那样宁静又灿然。

 

近来听说雨艳病了。然而我相信她的精神世界足够强大,可以抵御肉体的伤痛,做更远的飞翔。有时病痛会更好地教导我们如何面对美丽和永恒。祝福雨艳!

 

 

 

2011 8

张翠是锦州师专中文系书记、副教授、诗人、文学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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