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  月色里她坐在一根桃枝上
——浅谈宋显仁聊斋诗

文/陈诚

                                                  (图片来自网络.谢谢)

      一、说说聊斋诗

    说聊斋诗，当想到《聊斋志异》。想到了《聊斋志异》，便不难认识聊斋诗。

    聊斋文学，俗语说便是鬼文学，说广泛一点，聊斋文学是包括一切有关灵异或者是具有神秘感的文学。    事实上，按照唯物主义辩证法，这个世上根本没有鬼。特别是在这个科学渐发达的社会，相信的鬼的人，我看已是不多。然而，鬼文学为何还受人热捧？如前段时间《鬼吹灯》一书就曾风靡网络。这说明，鬼文学其实就是文学的另一表现形式，是用灵异的手法来表现现实，其本质，还是表现某种情节、某种思想、某种思绪等。

    宋显仁写了一些聊斋诗。这些聊斋诗跟他所写的“梦江湖”具有某些相似的地方——都是借助虚拟的世界表达情感。然而，这些聊斋诗又显然与“梦江湖”系列有着不同之处——更多的给人或沉重或忧伤或凄美的思考。

    二、诡异而优美

    《伞里住着轻飘飘的人》写的是一个诡异而优美的故事。“七十年代的平房/住着我和潘生，工厂师傅说/这些平房建在原先的坟地上/天气合适的时候/小心遇着夜里的人”——诗之始便有聊斋的味道。然后，“我们果真就遇着夜里的人/一个素衣长发的女子/一个翩若惊鸿的女子/她搬动我们的板凳/拿起扫把认真地打扫灰尘  我们还看见她拿起木梳/轻轻地梳理她的长发/她又拿起小圆镜照了又照/我们还看见她伸舌头做个鬼脸/然后她把抽屉翻了又翻/我们疑心她找口红或胭脂/可我们没有这些女儿的物品/于是，她拿起那本唐诗/在房里踱步。”——这个女子“素衣长发”、“翩若惊鸿”、木梳梳理她的长发、伸舌头做个鬼脸、拿起那本唐诗等等，真实感与神秘感同存，而“我们看到她的长发在纷飞/看到她的长裙在飘飞/她好像有泪滴也在飞洒”让人平添丰富的想象——长裙飘飞的她，为什么好像有“泪滴也在飞洒”？最妙的还在最后的“悬念”，诗里写“你们找的时候看了雨伞没有？/第二天师傅微笑地说/伞里常常住着轻飘飘的人”——顿时，让人又从梦醒之后堕进了梦里：是不是真的有这女子来过？

    三、玄奇而理想

    《青衣少年的聊斋》里写青衣少年的经历显得很玄奇。十四岁的少年因看了一本白话聊斋，于是感到“鬼会从竹堆里闪出”，甚至怕“晚上闪动的煤油灯/会不会突然熄灭”，而“直到十六岁那年/才有一个女鬼/说是要我陪去看桃花/月色里她坐在一根桃枝上/还说想拉我上去/看一看正在开的桃花/她伸出一只凉凉的手/我果真就到了枝上/并且是坐在她怀里/原来她的身体是这样光滑/摇摇晃晃的树枝上/她嘻嘻地笑着  于是我开始相信蒲松龄/聊斋里可能真会有/善良的狐仙女鬼/她们一个个灿若桃花/还会帮助贫困的书生/摘取功名”，此时对鬼之恐惧已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月色下她坐在一根桃枝上，并且“灿若桃花”与“嘻嘻地笑着”，这样一个“女鬼”形象竟让人读出“美”来，一点也不认为她是“鬼”，是“可怕”的。这种转变倒有点像《女人是老虎》这首流行歌曲所唱的，“老虎跑进我的心里来”。我分明在此看到了爱情的浪漫与美妙，看到一种理想主义的新境界。

     四、深情而凝重

    《深夜里的倾诉》里借亡妇话表达了一种凝重的深情。早些天为去寻找在糖厂做季节工的情郎随船沉大江而去的女人手持野白花随风而舞，远处传来她的声音，“如果我的相思不曾病重/也不会压沉二叔的运煤船/也不会有今夜的暗自心伤”、“如果有来生，阿龙哥/我等着你来相聚”、“叫他莫再回忆旧时人/他再瘦下去我心不安/记住，他再瘦下去我心不安”这些句子读来催人泪下。忽然就想起传说中海边那位望夫归来而站成了石头的女人，如此忠贞、凝重、经典的爱情与现代社会浮躁的爱情相比，又怎不令人顿生许多感慨。
                               
    五、其他

   《一帘幽梦》里写“她来的时候/总是悄无声息/她来的时候/总是披着月光的轻纱”、“ 一只粉红色的蝶儿/她翩翩然飞走的时候/常常回眸一笑”，很优美与抒情的句子。   《风中的问候》里写“如果你梦见/朗朗的月色里/原野上披衣而起的人/在这样寂静的深夜”、 “如果你也感觉/今夜的风/轻吹夜色的风/有一点温馨/像多年前的茉莉/有一点清雅的淡香/你也不必知道/一个早已故去的人/也会有风中的问候”，这是寂夜里奇妙的联想，也似点出对故人的怀想。

   《雨夜中的一滴雨》里写“这样的时候，这样的静夜/如果我又在徘徊/又想起前尘旧梦/想起那年绵绵的秋雨/想起一起撑过的小雨伞/想起那些相守的岁月/我仍会寂寞，仍会在雨中守候”、“ 今夜，又是这样的雨夜/我用竹叶织一件前世的蓑衣/在无人知道的地方/穿过厚重的夜色/在别人看不到我的雨里/我又走漫长路来看你”，这样凄美的意境，恍若前世今生。
     ………….
                               
    六、若干想法

    宋显仁的聊斋诗充满了神秘的色彩及形象的语感，更蕴含了丰富的想象及哲理余味在里面。读其聊斋诗，如同进入神秘、摄人心魄的新领地，给人的感觉相当震憾与舒畅。应当承认，这种别开生面的诗作具有探讨与实践的巨大空间。

    从人与鬼的距离来说，聊斋诗似离我们很远，但从人生的角度来说，其实也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聊斋诗里是否有我们的影子？在那或神秘或美好或凄美的意境中飘荡，我们是否会因此多一种思索？对于现实中的一些东西，比如说对生活的珍惜，对美好的向往、对爱情的坚定等，我们是否又懂得呵护？这些，都是宋显仁聊斋诗留给我们丰富的哲理想象空间。

    但愿，在这渐去渐远的岁月中，诗里的淡淡的伤愁能散去，而一些美丽会留下，并温暖我们的人生路途。

    2007-12-21   

附陈谊军简介

陈谊军，男，壮族，1981年10月生，中共党员，大学文化。系广西作家协会会员。1997年开始发表作品，至今在数十家报刊累计发表杂文、诗歌、小说、散文、新闻报道、学术论文一千多篇，计七十多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