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汇处的别样世界
——读宋显仁《城市梦歌》(五首)
文/蜗牛行
历史和现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无法分清的,对于现实生活中的每一个无法录入史册的常人而言,时间就是历史。在行走的时候,在穿衣的时候,在你躺在床上,做一个优雅的梦的时候,历史,也就不可更改的铸就了。因此,在时间的河流上,我们每时每刻都是处在一个交汇处。
《走在榕兴路上 》正是诗人这种意思的传达。由于对时间的有意关注的退隐,这首诗歌反而体现出了一种对历史时空的感慨。“走在榕兴路上/我好像走在上世纪三十年代”,从一开始,诗人就被一种怀旧的氛围所包围。由于对历史的缅怀,和对历史事件的追溯,他彷佛无意之间放弃了“现在”,而将自己的思维深深投入到“过去”当中。第一节里面的“他穿起蓝灰长衫挥动拳头/和同学们一起高呼口号/高呼打倒帝国主义的口号”,和第二节里面的“那时她伯母躲在床底没有被炸着/她家婆在水井边也没有被炸伤/可她的姑姑被炸死了/她大老爷的人头飞上了屋顶”,这两个场景描写是非常有意味的。历史运动的宏大场景和现实生活中的细小情节,在诗歌中很好的结合在一起,从而生动而真实的向人们展示出历史的真相。更为可贵的是,历史的变迁在这里是从“人”的角度去体察的,而不是空洞的理念。这样,我们就既可以看到历史潮流中的汹涌彭湃的大江,也可以看到无数的涓涓细流。在我们身边的,更为真实。然而,这种历史的真实,却在渐渐的被淡忘。“那些用胸罩包住丰满的女人们/肯定没有几个知道那惨痛的故事了”,风云激荡的时代过去之后,是一片繁华下的太平。人们在这样的日子里面,谁还会去注意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痛苦呢?这就是因为现实的介入。
现实总是强迫人把眼光聚焦在当前。今天中午做什么饭,孩子上学要交多少学费,……在和平的年代,这些家庭琐事取代了对国家、民族命运的关注。这也是一种真实。因此,在历史和现实交汇的地点,只选择现实的人,也许是幸福的。醉心于历史的发展,又要寄身于现实之中,这确实是一个艰难的命题。他总是让人在理想和现实的痛苦碰撞中挣扎。
“有老人们每天在榕树下议论拆迁补偿
而我只关心以后还叫不叫榕兴路
我喜欢它叫榕兴路。也喜欢它的粥”
这就是诗人的选择。在这样的基础上来看待现实生活中的事件,那自然就带上了一种审美判断。它要求诗人从超功利性去看待日常生活事件。因此,诗人无法象平常人那样熟视无睹,而必须对现实生活中的美加以赞扬,而对丑加以批判,或许这就是历史赋予诗人的特殊使命。
这组诗显示出了一种可贵的精神。在对现实生活的客观真实的描写中,很好的融会了作者的主观真诚。《凤凰街上一个骂街的女人 》就体现出来了。一个真实的生活场景,和作者的心理反映,都在诗歌中得到真实的表达。而更加值得我们注意的是,作者后面几首里面独特的视角:盲人。在后两首诗歌中出现的这个意象,我觉得才是组诗的精华所在。相对于前面几首的沧海桑田的感慨,这两首不仅更贴近现实,而且还更能体现对永恒人性的思考。《走在和平路上的盲人 》中,正常人的遭遇车祸与盲人的生命保全,在这种反讽中,体现出来的是一种深沉的思考,世界在变,我们应该以怎样一种姿势投入到现实中去呢?《西汕塘边盲人按摩 》似乎给了我们一个答案。
(宋转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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