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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沈群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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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陈逸飞一起拍<理发师>的日子

(2006-04-18 11:51:40)
“我们都可能成为胶片的殉葬品”
“去年4月11日的《辽沈晚报》我还留着,今年4月10日,也就是陈先生去世一周年的时候,我又拿出来看了看,眼泪还是止不住。”上周五,秦卫东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提到陈逸飞先生,语气沉重。
三年前,陈逸飞与姜文闹翻,合作拍摄《理发师》的计划随之流产,但陈逸飞并未就此放弃,2004年底,《理发师》筹备重新启动拍摄,新一轮的演员遴选工作亦随之展开。
该片的摄影王晓明在拍摄电视连续剧《林海雪原》的时候,曾与扮演“座山雕”联络官的秦卫东有过合作,而且很谈得来,所以当《理发师》海选演员的时候,王晓明想起了秦卫东,于是把他推荐给了陈逸飞。
第一次见面时,陈逸飞笑容灿烂,没有架子,举手投足温文尔雅,颇具绅士风度。更出乎秦卫东意料的是,陈逸飞对自己以前的作品竟然如此熟悉。
“你的作品我看过,蛮好玩的,我看见你就想笑,到这儿来了,大家一起再弄个胶片玩玩。”
陈逸飞内心深处一直有着胶片情结。在他看来,用胶片拍摄的影片在数字化娱乐产品的冲击下并不景气,那种对胶片电影未来的隐隐忧虑,也是他要坚持完成《理发师》的一个原因。
“我们都可能成为这个胶片的殉葬品。”
见面那天,陈逸飞乐呵呵地对秦卫东说的这句玩笑话,今天在谁听来都不是滋味。
要演一个陌生的“翻译官”
“这个角度好吗?好!但是报纸再让他把靠近角的地方折一折,又太整齐了,我这里看出去太方正了,能不能把报纸稍微折得厉害点,甚至那个角让它有点晃下来?”
在《理发师》片场,经常能看到陈逸飞如此细致地指点每一个细节。陈逸飞希望把它拍摄成为一部富有“陌生感”的电影。
在上海取景时,陈逸飞坚持要去和平饭店拍。因为和平饭店一楼的咖啡厅、弹簧舞厅是取代不了的,是那个时代上海的标志。
同样,他也要求秦卫东找到“陌生感”。日本翻译官在影片中的戏份并不多,陈逸飞只给了秦卫东一个点拨:
“这个翻译官要跟以往的翻译官不同,要让观众感到陌生,你一定要找到这个点。”
秦卫东的第一场戏甚至没有台词,只是站在一边看着鬼子们从面前走过,但陈逸飞很满意。
“你的戏非常好。以后我就不管啦,也不说啦。”
一双皮鞋都要亲自做旧
在《理发师》剧组,秦卫东是体型最大的演员,身高1.90米,体重105公斤,要穿46码的鞋。正式出镜的前一天晚上,秦卫东的鞋就出了问题。剧组的服装记错了鞋码,当秦卫东把为翻译官准备的皮鞋拿来一试,才发现根本穿不进去。
“我当时也很犹豫,可第二天就要开拍了,没有鞋怎么行?我还是去找了陈导,告诉他明天恐怕要拍不成。”
陈逸飞立刻找来服装质问,听说记错了码,显得很生气。
“我不管,明天早上要开机,鞋必须到位!”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剧组只好紧急联系上海,给秦卫东找鞋。直到凌晨两点,那双大皮鞋才从上海启运,终于在天亮之前送到了剧组。出乎秦卫东意料的是,这双鞋被送到陈逸飞手里,陈导竟然亲自拿起毛刷,一下一下地将新皮鞋做旧。
秦卫东发现,陈导会亲自化妆、给演员画伤口效果、做旧服装,而且不是一般的做旧,衣服上太阳晒不到的地方,像兜盖底下、腋下,这些地方褪色比较慢,效果都要做出来。对于一块布料上的斜纹,都不能轻易放过,不仅满世界地寻找那种斜纹肌理的感觉,而且还要重新染色。对于女主角的背包和耳环,陈逸飞也不容忍那种劣质的冒牌货,而是要货真价实的昂贵的首饰和名牌背包,并把这些费用都记在自己的账上,对此,他笑着解释说:“拍完了给老婆用就可以了,反正早晚也是要买的。”
秦卫东最遗憾的是没能有一张与陈导的合影,这也是很多剧组人员的遗憾。“合影一般是留到最后离开剧组前拍的,谁会刚见面就要求合影呢?谁又能想到陈导就这么走了。”
从剧组离开时,秦卫东只将一个《理发师》的胶片盒带回沈阳,算作这段经历的一个纪念。直到现在,秦卫东也没有机会看到最终版本的《理发师》,但他毫不怀疑这将是一部精彩的电影。
“陈导曾经跟我们说,这部片子弄出来之后,咱们也到戛纳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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