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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欣赏:理发有感

(2019-08-19 13:2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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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发有感

                                 文/张恩勇


     再忙,也要理发,特别是在夏天。理理,精神;理理,凉快。我现在对于理发,是件很纠结的事,原因就是头发少。还有,头发少和头发多,一样钱!

     现在的理发店,服务意识很强,理发也是流水线。先是排队,谁让咱们这么多人呢!其次是洗头,两个年轻人,童男或者童女,发型特别,什么颜色的头发都有。然后,偷偷地问,“有熟悉的技师吗?”“没有。”然后,开始介绍,主任理发多少钱,副主任理发多少钱,普通技师多少钱,店长理发应该是最贵的。我有点不耐烦,我说:“理最便宜的。”小伙看出我的不高兴,说:“最低是68元。”我的天哪!我想争辩一下:“我的头发少!”……可是,我没有说出口,我想他一定看到我的头发不多,说的就是头发少的价钱,反而自讨没趣。

      我就纳闷,几百元的头,和几十元的头,理法不同吗?年轻的时候,头发也多,我一进店,就不用他们问,我先说:理二十元的。那时候,也没有这么多事!

      时代不同了,审美观也发生变化。现在的年轻人喜欢张扬自己的个性,设计各种发型,特别是某个明星的发型,那就是天价,不过,酷得很!

      理发,在我的记忆里,有几个抹不去的画面。小时候,在村子里,定期就会来一个理发师,四十岁左右,中年男子,脸黑黑的,胖胖的,性格脾气特好!骑个破旧的自行车,找一个树荫下,支上他的摊位,盆架,脸盆,还有理发的基本工具。老人多是理成光头。小孩的头,也有一些造型,有前面留个信门的,有后面留一撮毛的,等我们放学回来的时候,已经排了长长的队。理发的师傅好像是邻村的,跟大人们熟悉得很,一边理发,一边说笑。手艺娴熟,价格便宜,几角钱理一次。如果有谁家的孩子这次没有赶上,还要等一段时间,等他下次来了再理。大约一个月师傅就会再来一次,村子不大,理发在那时是件大事,很快就传遍村子。手艺人靠手艺吃饭,一般是,这个村理过了,再轮到另外一个村子。夏天的热风,传送着急促的蝉声。树叶的不停地摆动,辉映着鸟儿的悦耳动听的和鸣。回忆起来,一幅故乡的风俗画面,温馨又和谐。

 

      那时,没有吹风机,纯粹是自然风。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那位理发的师傅,我们理发变成了在学校,老师给理发。每个班发一把推子,在校园里,课外活动的时间。我因此更加佩服我那时的老师,他们什么都会!不仅会教知识,还会给学生理发!学校的生活,有时真的不全是学习,还有些生活小事,也难以忘记,例如理发。

        也是在校园的树下,老师的办公室前面。运动场上,打球的,跑步的,作为背景,没有鸟的和鸣,只有学校广播播放的音乐。

       现在,城市里的理发,都搬进了高楼大厦。理发变成了一种奢侈!大的理发店,有不少是连锁店,规模宏大,队伍整齐。变成企业,喊着口号,这个行业不会失业,只要有人在,头发就在,理发是必需的。

        也有小规模的,在小区里面,租一个门脸。一个师傅,整个理发的流程全管。我小区里就有个这样的小理发店。我终于找到了一个适合我理发的地方,什么时候想理发就理,原来是头发长了理,现在是想理就理。不用排队,  这个理发的女老板长得干练,给人的感觉,就是干净利索。洗头、理发、吹风,里里外外一个人!不会问有熟悉的师傅吗等琐碎的事。几分钟就拿下一个头。当然女同志的理发是不在其列的,她们花费的时间要长得多。每次去理发,她都面带微笑,看出来她对从事这份事业的热爱和尊重。我几次想问她是不是特别喜欢这份职业,就像我特别喜欢教书一样。可是我没有问,陌生人说话不方便,我只好静静地听室外传来的夏日蝉鸣。

 

         我想到关于理发的故事和笑话,说是有个理发的师傅给一位老头剃光头,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来电话了,他就将剃须刀往头皮上一斟,忙他的去了,慎人的很。当然我最佩服周恩来总理,理发店里的师傅正在给他刮脸,周总理突然咳嗽了一下,一下子把脸给刮破了,这时吓坏了理发的师傅,周总理忙说:“没关系,我应该提前告诉你一下。”可见,伟人的伟大表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人这一辈子,不知道要理多少次发。没有谁留心这些生活小事,但是从黑发顽童,到白发老人;从茂密黑发,到稀疏白发,头发越理越少,越理越白,这是个生老的规律,面对高堂明镜,李白“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不用说李太白这样多愁善感的诗人,就是我这样的一般人,也不得不感慨“人生易老”!小小理发店,漫漫人生路啊!

        理发师的敬业精神值得我们学习,她的专业能力值得我们学习,这是一种工匠精神,精雕细刻,因头而异,精益求精,不断进取,用自己辛勤劳动享受着人生的过程。这是一种实用的美,也是一种艺术的美。

        几分钟,就给我理完了,回家的路上,风吹树叶,哗哗作响,蝉声更加高亢,好像再说:理得漂亮,理得漂亮!

(2019年8月13日去石家庄开会的高铁上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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