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傅翔
傅翔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323,964
  • 关注人气:1,121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东肖的那些“洋楼”

(2017-04-10 11:38:56)
标签:

厦大

白石

龙岩

院士

分类: 我的散文

东肖的那些“洋楼”

第一眼看见这些钢筋水泥民居丛林中的“洋楼”,心里着实被深深地扎了一下。没有保护,没有开发,而且面临着被拆迁的危险。城市扩张的脚步已经隆隆而至,这一片开阔的村庄周围已然高楼林立。我望着这些保存完好的孑然独立的一座座或大或小的洋楼,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滋味。它们风格不一,古色古香,透着浓浓的异域风情。和谐的青砖,夺目的红墙,西式的骑楼,宽阔的走廊,严实的木窗,精美的拱门,五彩的穹顶,敞亮的阳台……一切似乎都是民国时期的洋房模样。

东肖的那些“洋楼”

我真的没有想到,在龙岩这个叫做东肖的小镇,竟然还保存着如此多如此完好的“洋楼”。更令我意外的是,建国初期的厦门大学一度迁移至此,这些洋楼、深宅大院与庙宇祠堂便成了厦大师生的临时课堂、实验室与宿舍。据说,当年卢嘉锡、陈景润、田昭武、张乾二等四位中科院院士都曾在这里工作和学习,而校长王亚南与理学院的教授们也曾在此留下或深或浅的足迹。

我此行的目的正是为此而来,听说赫赫有名的厦大竟在闽西这个不起眼的村庄驻足办学一年,说实话,我是非常兴奋的。我脑海里马上就浮现出无数的难题与场景:这所名校的师生们如何千里迢迢辗转而至?他们又如何扎根落脚于这穷乡僻壤的农舍,如何学习与生活?他们的艰难与困苦,他们的悲伤与苦闷,他们的积极与乐观,他们的欢笑与眼泪,显然已不是今天的我们所能想像的。

东肖的那些“洋楼”

按常理,这些经受了时光淘洗的遗迹旧址常常都是风光不再,杳无踪迹。我不曾想到,它们依然风姿绰约,在这个朴素无华的村庄里显得是那么端庄,那么靓丽。我在东肖镇宣传委员小邓和向导张景奎老人的带领下,在村庄里七弯八绕了一个下午,依然免不了停下来四处打听与迷路的命运。张景奎老人八十好几,身材瘦高,十分健朗。这位龙岩文化研究会的专家原本就是这个村庄的土著,当年就是在这个小镇的中学上学,并与厦大师生结下了不解之缘。他写过《厦大老师在龙岩》一文回忆当年的这段往事,读来真切动人,感人至深。张景奎老人念念不忘的恩师卢宗兰老师正是当年厦大的助教,她同时教着小镇中学的化学课。青春靓丽的卢老师带给这些中学生的不仅是视野与学识,更是一种润物无声的对小孩子们的关怀与大爱。所以,当这些“放牛娃”在后面的学习与高考中以优异的成绩不约而同地考入厦大的理学院时,我们才会感叹其中神秘的因缘。

东肖的那些“洋楼”

一所名校,一个村庄,就这样结成了刻骨铭心的情缘与无法忘怀的记忆,这种联系绝对远远胜过我们所见的这些古宅留给我们的记忆与想像。正如张景奎老人所回忆的那样,在这个当时叫作“白土”的山村小镇,因为厦大理工学院师生的到来,寂寞的乡村顿时有了生机,贫困的生活因此有了亮色。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特别是那些在当地中学兼职授课的老师,他们的言谈举止与高大的形象便悄悄地走进了这批穷孩子的世界,而他们的品行与学识也因此深深地扎根于学子的心田。厦大师生秉烛夜读,踊跃报名参加志愿军,经常举行文艺演出与体育比赛,还有教授们的演讲……所有这一切对山村里的孩子们来说,都是那么新鲜,那么有吸引力。当然,更不用说他们就和农民生活在一起,早起晚睡,同吃同住,其中的感情又有谁能测透?

东肖的那些“洋楼”

时值19513月,迫于美军侵朝与对台湾的干涉,以及“一定要解放台湾”的严峻形势,上级决定厦大理学院搬迁到龙岩的白土镇(即东肖),工学院迁至龙岩城区的溪南,文科的院系暂留厦门。由于交通十分不便,汽车奇缺,加上经费不足,师生的迁徙只能徒步行军。据记载,当时厦门到龙岩需先乘汽船到漳州的龙海海沧(现归厦门管辖),再沿漳龙公路经南靖、和溪、适中到龙岩,行程约150公里。除教授和少数老、弱、病人乘坐汽车外,其他师生均自携轻便行李,每天步行几十公里。正值初春时节,春寒料峭,淫雨霏霏,山路崎岖,道路泥泞,师生们可谓吃尽了苦头。经过十天左右的艰难行军,理工学院的师生终于胜利到达龙岩白土。

东肖的那些“洋楼”

理学院就选址在东肖镇著名的侨乡溪兜村(现为溪连村),除了卢嘉锡院长一家六口住在白土街南约两公里的龙泉村(现为联邦村)陈子耕家中外,其他的教授和年轻老师则散居在溪兜村的归侨、侨眷或较宽敞的农民住宅内。其中张朝海楼住的人比较多,有生物系主任汪德耀、海洋系主任郑千里、外藉教授沙彭等七位教授和家属,张海淇的二铭堂则住着化学系老教授方锡畴等三位教授和家属。其它如声远厝、依德居、张锦江厝、李树章厝、张汝鳌新楼、怡燕堂、岳庐、沐川厝等分别住着系主任和教授、讲师。助教集中住在乐怡堂(张姓宗祠)。学生则分住在七公祠、乐怡堂和菜园村的新兰厝、陈荣标厝,以及原是粮库的三和楼。食堂设在七公祠,理学院院长办公室和化学系教室设在菜园村的承德堂(罗陈宗祠),生物标本室与物理实验室也设在当地的老祠堂内,而一些教室只能临时简易搭盖。

东肖的那些“洋楼”

值得一提的是,当年厦大数理系的学生陈景润就住在乐怡堂,因为来到东肖的学生不多,东肖远离城区,地方又小,师生朝夕相处,都建立了非常好的友谊。正是这段时光,陈景润与法国来的数论教授沙鹏结下了深厚的友情,并给时常来理学院检查教学工作的校长王亚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后面因此改变了命运。而卢嘉锡院长更是与房东陈子耕一家结下深厚的情谊,40多年后,时任全国人大副委员长的他还不忘当年的房东,两次到陈子耕家看望,为其题词,并与当地乡亲叙旧。虽说农村的条件格外艰苦,食宿学习环境也相当简陋,但是,19522月下旬,当厦大奉命迁回厦门时,其间又有多少不舍与感人的故事发生在这个小小的村庄。

东肖的那些“洋楼”

我们驱车从联邦村的“子耕山庄”到菜园村的罗陈宗祠,又从溪连村张汝鳌的“艺丰楼”到张潮海的“潮海楼”,顺便又看了“五星楼”等洋楼与当地的土楼大院,心中满是激动与遗憾。它们之间相距甚远,有的更是达数公里之遥,我依稀可见当年厦大师生往返穿梭于乡间小路的神情与模样。整整一年,他们让这荒疏的村庄增添了多少文脉书香,多少故事传奇,多少欢声笑语……如今,除了“子耕山庄”拆建过,一些简易校舍也已不复存在,大多数老师住过的民宅依然保存完好。虽然大多数人去楼空,只剩下一两个老人寂寞守候,但那些毫宅大院的风姿仍旧不减当年,只要稍加修缮,必将容光焕发。我感到困惑的是,这些集历史文化、文物文献、古建古村与旅游宣传等诸多价值于一炉的非凡建筑为何这么多年一直“养在深闺人未识”?难道仅仅因为这些洋楼都是四五十年代建的吗?或是因为厦大走出的这些名人不够份量?

东肖的那些“洋楼”

确实,这些华侨本也算不得特别有名,他们的家财也不见得特别显赫,但单单以这些中西合壁、保存完好的洋楼而论,就堪称全省独有,珍稀罕见,自然就更不用说还有这么多名人院士云集于此。东肖人杰地灵,一个“农民总理”邓子恢占去了不少光华,“土地革命之先声”的后田暴动也是彪炳千秋,侨乡的声誉更是声名在外,如何更好地依托东肖森林公园这一生态品牌,并充分利用好这些洋楼与古民居,整合好如此优势的资源,我想,这应该不只是东肖的事情,而是新罗与龙岩应该立即着手的大事。因为,只有从根本上认识到这些古民居的意义与价值,我们才不会轻易忽略它的存在,更不会因为随意的拆迁而变成历史的罪人。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