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之行是我们见面后聊不完的话题,全程拍摄的VCD盘和我囫囵吞枣写下的游记,算是送给苏海的礼物。苏海还是老样子:俊朗稳重,一副大师派头(毕业于开罗大学,七十年代末在北京语言学院攻读学位,现在的苏海被埃及的中文导游们尊称为老师。)
答谢了我们,再邀前往埃及,说是陪我去上次没去成的沙漠部落:撒哈拉、东方沙漠、西奈半岛......“不是要和贝都因人合影吗?”苏海还记得我的遗撼,哈哈,一定赴约,一定的。
对于埃及,我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亲近感,也许是她古老辉煌的文明,也许是至今依旧落后的生活。埃及之行,我没有像其他旅游一样,出发前必做功课,而是随着感觉上的路。尽管别人讲,去埃及一定要带着历史上路,可我就这么走了。
北京——多哈——卢克索
我们是乘坐卡塔尔航空公司经多哈转机前往埃及的。
在多哈停留了8小时,游览了富饶美丽的多哈之后,承载着疲惫的我们的航班降落在了埃及中部城市——卢克索,确切的说,是降落在了一片沙漠之上。
见到埃及旅游公司派来的业务代表,我便开始在他递过来的各种表格上签着名字,龙飞凤舞之后,才想起自我保护。问他这些写满了阿拉伯文的各种纸上,写的全是什么东东?业务代表憨厚一笑:“Contract”。不会吧?我急了,忙问他在我写完后,他写上的又是什么?真的怕把我卖了。“Name,My Company’s name”业务代表很绅士的回答着我。“Blue Sky?”我根本弄不明白Blue Sky的阿拉伯文拼写,但还是低头看了一下那像小虫虫爬的文字。
算了,管他呢,估计是海关边检之类的文件,只要能走出机场,卖了就卖了,实在很想过一把沙漠大盗的生活,传说中的贝都因人,蒙着面,各个豪杰英俊,哈哈!也不错。
HILTON HOTEL就坐落在尼罗河旁,暮色里,尼罗河静静的流淌,泛着磷光的水面上泊着零散的游船,在绛紫色的夜幕里仿佛一条暗红的轻绸,舒缓的,让我们奔波一路的心,跟着它安宁、平静。
根本耐不住安静的我,和超一起走到大街上,想一睹入夜的卢克索旧城。
(镜头里的尼罗河)
街上和酒店庭院里截然不同,嘈嘈杂杂,热闹非凡。敞了蓬的汽车横冲直撞,上下汽车,人们就像印度电影里一样,全部抓着门框,身子吊在车子的外面。看得我目瞪口呆;时不时冲进鼻子的马粪味,摇曳着的昏黄街灯,身穿长袍的黝黑面孔,让我欲发感叹自己仿佛正在穿越一段光阴的隧道。
真的是身在埃及吗?那个古老而神秘的国度?即使当我站在被灯光印衬的神秘诡异的神庙面前时,我都有些恍惚的感觉,不真实。
回去睡觉吧,一千零一页的故事就要上演!
椰子树在晚风中和尼罗河呢呢细语,石子马路上停止了马儿的踢达声,斑斑树影舞动着齐齐散落在班驳的土墙上,布满了朦胧的睡意的卢克索古城,我们明天见!
早晨的空气里有微微的凉意,透过晨雾未散的尼罗河,远远看见对岸的群山在微弱的阳光里隐约的轮廓。
我们就要前往西岸的帝王谷、王后谷。
对于历史,我就像一个极度缺乏营养的孩子,公元前公元后的时差会让我觉得天旋地转。于是苏海在车上讲的埃及5000的历史,我只有听不懂硬听,听不进硬记啦。
好在我是个出了名的垃圾桶,就着平时装进的一些零星记忆和碎片知识,我马上就进入了角色,我知道,我爱上了卢克索。
(卢克索,尼罗河旁悠闲的埃及人)
卢克索是个奇怪的城市,我们行进在尼罗河岸边,分明可以感受到大城市的气息,而当你进到古城里,时光也似乎跟着你退回到了数十年前。河边干净整洁,马路两边绿树成荫,宽敞笔直的马路上除了观光巴士,还时不时有漂亮的马车踢哒走过。而从河边横过旁边的小路,走过市场,走进弯弯曲曲的小弄到了老城中心,陈旧嘈杂,就象上世纪的小镇,尤其是西岸的黄土地,小山连着小山,挖掘古墓的痕迹比比皆是,更是让我恍入古时。
在帝王谷里,苏海没有带我们走进图坦卡蒙的墓穴,而是直至尽头,参观了一位我根本记不住名字的法老墓穴。因为小图的墓穴名声在外,却华而不实——里面是空的!(所有的东西已经被搬到埃及博物馆内)
苏海在墓穴外向我们介绍着这个墓穴里的壁画是最丰富的,格局也是最能体现法老死后葬身之地的摆放要求,我们仔细的聆听,不时提问并获取答案。在我眼里,古埃及人的生死观简直是豁达到惊人——崇拜死亡!他们认为现世是暂时的,来世才是永恒的,死亡是通向极乐世界的必由之路。我将在几天后看到的金字塔,就是他们通往永生的大门,走向天堂的阶梯。
再次感受古埃及的神圣,是让我在《尼罗河的惨案》里耳熟目睹的卢克索神庙和卡纳克神庙。
——“卡纳克神庙位于卢克索以北5公里处,是古埃及帝国遗留的最壮观的神庙,因其浩大的规模而闻名世界,仅保存完好的部分占地就达30多公顷。主要由新王国时期的各位法老建造。”苏海带着我们准备进入神庙,
——“这里供奉的是底比斯主神——太阳神阿蒙,始建于三千多年前的十七王朝,在此后的一千三百多年不断增修扩建,共有十座巍峨的门楼、三座雄伟的大殿。”
在入口处,我们看到两侧各是一排羊头狮身的雕塑,每只羊前都站立着一个较小的人像。苏海说这就是伟大的拉美西斯二世。这条路就是著名的公羊之路。
顶着骄阳,我仿佛看到电影《尼罗河的惨案》中那个专写色情小说的女作家,正在这里和贝斯纳大夫大谈公羊所代表的性及拉美西斯二世所要表达的旨意。
(身后就是公羊之路)
公羊之路的尽头就是威严高大的门楼,进入门楼后的庭院是神庙南北轴线的起点,但由于岁月的侵蚀,残破的比较严重。
穿过一道门再往里,就是卡纳克神殿最著名的列柱厅。
——“这间世界上最大的列柱厅是由134根石柱组成的,要6个人才能抱的巨柱,中间12根最大的石柱高达21米,顶部盛开着埃及传统纸莎草柱头,每个柱头上足足能站下50个人。其余的也有15米高。 每根石柱上都有精美图案和象形文字,其中法老名字外都画上椭圆形的外框,以示对法老的尊重。”苏海的细致讲解,让我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端着相机,不知该如何拍下这伟大的建筑。
(镜头里的列柱厅)
站在这里,犹如进入巨石的森林,立刻就会产生一种渺小如蚂蚁的感觉。久久的久久的我不愿离去,仰头瞩目这些巨石,我被深深的震撼啦!
卡纳克神庙的壮丽,应该是真正的体现了古埃及人的以壮大为美的吧!不可思议的古埃及人,他们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巨人国的公民呢?所有高耸入云的神庙顶部都有着精美的彩绘,在经历着数千年的风吹雨打,烈日暴晒后,至今还是轮廓鲜明,色彩艳丽,伫立在如今的时代,看日落晨蔼,细数人间沧桑。
——“还不快走,等着人从上面推石头下来呢吧?”超开玩笑的和我说着,却吓住了我,撒腿就跑。好象自己真的就是《尼罗河的惨案》里那个富有的女继承人。
——“别怕!”苏海被逗得哈哈大笑,“来了很多次,我都没发现有什么能够通过通道走到柱顶的地方。”这样啊,心还是忐忑不安,拉着超的手,穿过列柱大厅,往神庙里面走去。
(站在卡纳克神庙巨柱前,被震撼的我)
一个庭院一个庭院的走过,就像穿越层层历史之门,在象征着好运的圣甲虫雕像前,我们围着它转了一圈又一圈,企求这个国度的神物会给自己带来好远,也祈望着我身边每一个朋友都能好运常在!
离开神庙,已是黄昏,暮色中有种从历史中回到现实的感觉。这些石柱历经三千多年无一倾倒,坚韧刚毅的,好象拉美西斯二世的化身;而落日金黄色的余辉,洒在卡纳克神庙的石柱和横梁间,那般温柔,让在班驳光影里做着瑜珈的游客,显得更加安祥、宁静。
好美的一副画面,在浩瀚的神庙背景下,我看到过的最美的一副油彩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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