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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晩寻找开始

(2015-02-21 23:57:25)
标签:

春晚

刘德华

李宇春

岳云鹏

面对面

也许,没有太多人会记住今年春雪的模样。
它悄然来到的时候,有人把它和庙会糖葫芦的合影发到了网上,等到那些熬夜抢红包的年轻人拉开窗帘准备欢呼的时候,他们的声音突然被卡在了对面房顶仅存的一处雪白上。记忆保持着它一贯吝啬的习性,只偏爱留住一切事物最美的时刻。
就像每年一次的春晚。多少人记住不重要,能记住多少也不重要,至少,得有那么一刻,你忘不了。

这一刻,成为了每一个站在春晚舞台上的人,寻找开始的地方。无论是用111天淬炼出的一句台词,还是用10年打磨出的一次亮相,这个开始都重新定位了一个人的坐标。而我们《春晚面对面》的镜头,也试图完成了一段寻找原点的纪录。

刘德华走进演播室的时候,过道上挤满了人。有人一边调侃着身边同事追星的架势,一边健步冲到了最前面。我把手中的资料图,调到了这个红了30多年的明星第一次站在春晚舞台的半身照。一身鹅黄色的正装,在红灯笼背景的映衬下,像极了一道著名的家常菜。95年的大街小巷都喝着他带来的《忘情水》,上初中的我,每天都在同桌满自行车的华仔贴画面前,听她反复着“非华仔不嫁”的誓言。

此时,华仔当爹了。两岁半的女儿是他在采访中最小心翼翼的部分。在网络搜索如此强大的今天,没有一张照片泄露过她的模样。她需要像个孩子,做父亲的想得很明白。

 不同的是,这个当年闭口不谈个人生活的偶像,会说出在家都是另一半做主的话,让我不觉有点儿为同桌遗憾。第五次上春晚的他,54岁了,人生的涤荡起伏已经看过太多,娱乐圈的分离聚首已经经历无数,他不再忌讳说自己是个很恋家的人,和爸爸妈妈住一个屋檐,回家就抱抱他们说句“爱你们哦”,坐在年夜饭的宴席上笑看家人拌嘴,只能躲在驾驶座却仍旧坚持带老爸喝早茶。回家的路,这个终点很牢固,他理直气壮地握紧,就还可以走更远的路,比如再来春晚时,表演个小品节目。

岳云鹏哭了。当然不是因为华仔要抢他的饭碗,而是因为一顿饭。那顿饭,352元。因为误把包3看成了包5,给客人多算了两瓶啤酒的钱,客人大闹饭馆。整整三个小时,任凭他好话说尽道歉买单,也只换回这名男子的百般羞辱。这一晚,他被饭馆老板开除。一分工钱没有,还倒贴了服装费。他一个人站在马路牙子上痛哭。那两瓶啤酒,6块钱。今天,他第二次站在春晚舞台,演了影视剧,开了自己的相声专场,可是在说到那一夜的时候,他在我的对面,泪如雨下。他不想假装大度地说往事都已如烟,不想假装深沉地说感谢那些侮辱过他伤害过他的人,不想假装高端大气地说是这些侮辱和伤害成就了今天的他,如果没有那个客人,他也许可以成为这个饭馆的领班。他不想说,也不会说。

我的眼泪憋在眼眶里,远处,14岁的小岳岳背着厚厚的被褥,穿梭在北京长途汽车站的人流中,凌晨两点,高楼上亮着灯,他使劲抬头望着,他没敢想过有一盏属于他……16年之后,全中国有亿万目光照着他,记住了他的“五环之歌”……

 舞台上,李宇春站定,手一挥,沸腾的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再一挥,全场再度沸腾。这是同事口中描述的“李宇春whyme演唱会”。作为全中国第一个通过投票选出的偶像,她一夜成名,21岁就有了属于自己的演唱会。可春晚舞台,她等了10年。不是因为收视率的无敌,而是她终于以歌者的身份,被认可。她只想做个音乐人。她对这三个字的全部理解,就是每天和乐器乐队泡在一起的人。她以为那一晚的票选之后,她的这个理想就实现了。她花了很长时间来收拾自己误解的失落。头上顶着“全民偶像”四个大字,她没有资格不快乐,她必须接受所有热闹的安排和通告,否则就是作。面对中性的质疑,她选择用独立和不依附来替换,却还是填不满一些人的眼白。她给自己个人演唱会起的名字是她一直以来问自己的问题,“为什么是我”,答案,她始终没有找到。

此刻,她一袭黑色西装,淡妆,齐眉短发,“作为歌手,没有一首能够传唱的歌,遗憾吗?”“我继续做,改变一种音乐审美需要时间。”“你的音乐风格一直在变,为什么没有明确的定位?”“我的性格里有些分裂的东西,组成了很多面。”“可真正成功的歌者不论怎么变化,都有永远属于他们音乐的气质?”“这是个课题,值得我思考。”“什么时候你的<whyme>会变成<why not me>?”“我不想停下去追寻这个问题的脚步,它是我进步最大的动力。”我不想否认,我喜欢她的回答,坦率,直接,淡定。导播间站了很多同事,他们绝对不是“玉米”,肯定不要签名,可采访结束,他们都涌进来,想要合个影。时间足够公平,10年,李宇春可以坚定地继续,做自己。

也许,这个春晚没有人想要记住什么,可记忆总会选择在一刻停留。对于灯光下的人来说,得到的这一刻只是一个开始,而对于观众席上的我们,失去的这一刻才是。所以春晚,从来都不是一台节目那么简单,它是一台时光穿梭机,再短的一个镜头,也有着铅华洗尽的勇气。

这个春天,你又会用什么记忆,做为它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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