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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下是奔腾的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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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缘分

(2006-02-13 11:59:59)
分类: 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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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在我心目中一直应该是由一个健壮的男人和一个温柔漂亮的女人组成的世界。他们一起工作、一起学习、一起漫步,共同养育一个孩子……
    而我自打那次在部队执行任务中负伤致残,便没敢想过自己也能成个家。因为,那个健壮的男人倒下了并再也起不来了。那宽阔的胸肌高大的背影早是昨日黄花,丰厚的金钱显赫的地位更是与我无缘。我除了感受一下被人爱被人喜欢的幸福之外,成一个家这样一个普通正常的欲念我选择了放弃。
    直到那年秋天,在朋友为我准备庆祝而立之年的生日聚会上,我突然发现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有意地回避着什么,虽然早都娶妻生子了他们今天却都是一个人来的。我就是在那一瞬间突然感觉;成一个家意味着什么。于是就赌大运似的许了一个愿;并且当众承诺:从明年开始,谁要是愿意嫁给我,我就同意和她也成个家!朋友就说,我们的确有怕你受刺激的考虑的……
    也许是上帝有意这样安排的,在那年元旦的时候还真就有一个表示要嫁给我的女孩儿,并且还告诉了我理由:让你也和别人一样!真是情也切切意也真诚。于是我就真的和她认真的去领了结婚证明,还简单地举行了一个仪式。
   那些日子里,我时常地看着身边的这个女孩子对自己说:“这就是我的女人了?我也有个家了?
   女人有一种可以使生活舒适的天性,我的生活也因为有了这个女人的参与而悄悄的发生改变。尽管有些变化暂时还让我不习惯。比如说睡觉时身边多了与你同呼吸的,白天少了许多过去常来看你闲聊天的。但日子总算开张了。
   我婚后还住在原来住着的小病房里。变化地是我的病房中没有了“来苏味”取而代之地是女人喜欢的化妆品地幽香,明亮的窗户上挂上了蓝白相间图案的窗帘,墙角也好象在一夜之间涌出了些绿色植物,其实都是我原先就有的因为我一直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只是缺少管理,根本看不出来生机也象我这人一样,只是活着而已。原来苍白的日光灯也多少有了些改变,只因为配上光线柔和的壁灯看着人也有亲切感。床头柜上摆放的不再是吃饭用地家什,此时多了些精巧的小摆设,这使病房看起来更象个家了。墙上是几幅漂亮的风景画,经过我的设计她的加工闲的更加艺术,多少有些别具一格。我也胖了许多,脸上多了一些健康色,而不再是过去由于长期躺在病床上,很少晒太阳而形成的小白脸。
   天气晴朗的日子,她用轮椅推着我在院子里散步,虽然我已经忘记了走路是一种什么滋味,但每到此时我都象又重新找回了一份感觉。许多人都笑着打招呼说;还得有个老婆,瞧把你照顾得多好,而我也觉得的确挺好的。
   虽然成家后失去了许多朋友,得到一个评价就是“重色轻友”其实原因不是因为我真的“重色”,而是朋友都感觉有个女人在我身边他们放心了,所以也就不那么“关心”我了。但我的确是找到了一个最得力的助手。我的腿、我的眼睛和我的另一半世界。残疾人毕竟不同于健康人,所有思想和生活方式都要受到“残疾”这两字的制约,而一个残疾人与一个健康人的结合注定就要产生许多矛盾,这矛盾我是事先所无法预料的。于是时间久了她就说:“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要这么伺候你。”我就说:“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这辈子我就开始算欠你的了。”
   也许是怕日子太寂寞了,总有一些小的插曲,而共同生活中的我们却学会了在争吵中彼此了解。
   妻子完成从一个女孩儿到一个女人的过程也许只用一天的时间,而我却用了整个以后的日子才真正体味了家庭的责任和分量。成一个家对我来说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而是日复一日实实在在地真正的活着。而妻子和我的青春也在这重复的过程中打发掉了慢慢的走向了成熟。
为了实现我很久就想去看看大海的愿望,她把有限的精力和体能又分出去一份,用她自己的话说是趁着年轻能挣点钱就争取挣点,她说要努力地干几年,攒下一些钱,然后带着我一起去圆这个并不算奢望的梦。而她自己也攒下了许多的梦想。却不知道还有没有实现的可能……
   我没想自己也能与家有缘分,并就这么走进了家庭,而今却离不开了那个女人的照顾,我不知道她会不会照料我的一生。但是现在我还是要让她知道她在我心目中的分量。因为我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热情,满怀着希望。而这一切都因为有那么个女人自愿地走进我的生活,分担着本该属于我一个人的痛苦和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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