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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从屈原投江说到卢武铉跳崖……(2009-05-28 11:38:53)

屈原是我的第一任家教

    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屈原,屈原是我的第一位“家教”,我的第一本教科书就是他的《九章》之《橘颂》。

    在我刚刚会写字的时候,正是文革高潮,我会写的第一句话是“毛主席万岁”,第二句就是“张嘉树”。爸爸告诉我“嘉树”这两个字就取自《橘颂》的开篇第一句诗。

    我对我的名字真正有了一些深层次的了解是在上大学以后,辽师大的田久川老师讲中国古代史,讲到战国的时候,特意讲了好长一段屈原的故事。我回家在爸爸的书架里找到那本《楚辞》,高声吟诵了一遍《橘颂》:“后皇嘉树,橘徕服兮,受命不迁,生南国兮……”

   当时我们家住在南山坡上的一处简易房里,那年的端午节我一大早就爬到了山顶,登高采艾,观海抒怀,把那首《橘颂》好一顿朗诵。一个高洁大气的师者形象仿佛立在我的面前,令我肃然起敬,效仿躬行。

    我的名字来自《橘颂》,我对《橘颂》格外喜欢。大学毕业到大连日报工作后,我一直用“丹橘”做笔名,这是唐人张九龄对橘树的赞美,他说:“江南有丹橘,经冬犹绿林。岂伊地气暖,自有岁寒心。”我用这个名字在《青春》版发表了许多评论和专访。后来有一天,报社总编辑吴向春在大会上讲话指出:“现在有很多记者的笔名起的很不严肃,什么‘颜燕’啊,‘丹橘’啊,‘叶子’啊,都是妓女名!”我相信,这位老八路一定没有逛过妓院,但是他的讲话就是圣旨。后来,我也不用笔名了,就堂堂正正的用“张嘉树”三个字。到了1994年,有一位大仙给我算命,说“张嘉树”嘉字不吉利,会导致我过于张扬而家庭不睦。她说把“嘉”改为“家”就好了,就会转运的。我听信了她的话,当时在给广州《足球》的“东北虎啸”专栏写稿时,一度署名“张家树”。后来,发生了几件事让我对这个大仙产生了疑问。一是我和原配夫人第二次离了婚,和睦无从谈起。二是远在张家口老家的堂兄来电话,问我为什么改名。再加上当时父亲去世也好几年了,感觉改名对不起父亲在天之灵,所以1996年到万达俱乐部当老总以后,我写文章用的都是真名,当时心想,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张嘉树了怎么了!也巧,后来有新闻说,上海大主教“张家树”去世,我自己暗自庆幸,没把那个名字叫下去,否则岂不冒犯了教主。

 

    “嘉树”是一个好名字。宋庆龄的父亲就叫宋嘉树,字耀如。我手头有一本《起名手册》,是罗森先生编的,他在“起名参考”一章中,列举了古今几百个名字,其中就有“张嘉树”,他对嘉树的解释是“天地间孕育的橘树”,这也正是屈原《橘颂》的本意。再后来到了今年春天我居然在于建军大哥的牵线下,见到了一个和我名字一样的一个兄弟,就是旅居日本的张嘉树。我在博客里面写了一片文章,题目就叫《张嘉树见到了张嘉树》。

    “嘉树”出自《橘颂》,《橘颂》是一首好诗。我一直把《橘颂》作为我的座右铭来读的,其中有些诗句,极为经典,如“苏世独立”和“横而不流”,一直是我为人处世的准则。再如“闭心自慎,终不失过”,实为至理名言,虽然总有过错,却也常常反思。我常常以《橘颂》来对照自己的言行,检点自己的得失,也常常会有有一种屈原灵魂附体的感觉。比如我至今也在感慨自己应该“生”在“南国”,在北国不是屈才点背就是水土不服。其实我心里明白这是为自己“进步不快”找个借口而已。每每和别人讲起自己的名字,我会充满自豪感地告诉大家:“这是屈原的诗句!”那一瞬间,感觉自己也是一棵美丽的橘子树了。其实我是你是谁啊?自我感觉良好。年逾半百,碌碌无为,如此之树,何嘉之有?

    读《橘颂》也读屈原。读的多了,感慨也多了。其实,做人要做到到屈原老师那样的境界是很不容易的。屈原是一个真正的男人,真正的诗人,一个大写的人。在我的感觉中唯有鲁迅的骨气敢和他媲美,但鲁迅的文采却远在屈原之下。我读过屈原的《离骚》,读过他的《天问》。他不但是个诗人,更是一个政治家,甚至是科学家。他在《天问》这首长诗里,几乎问尽了我们至今仍在探索的例如地球起源等各种各样的科学问题。许多问题都属于《飞碟探索》讲述的传奇,《星际迷航》演绎的故事。后来,唐代张若虚写的《春江花月夜》里有“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之佳句。虽然文辞优雅,却难比《天问》之气魄。至于郭沫若的《凤凰涅槃》,则更是在喝了点小酒之后踩着板凳看月亮,模仿屈原问苍天:“宇宙呀,宇宙,你是个有限大的空球?还是个无限大的整块?”屈原难再世,精神当传承。

    上个世纪70年代末,有人为《橘颂》谱了曲,是在香港电影《屈原》里由婵娟唱的。不是全诗,是节选。我喜欢这歌,也曾在几百人的联欢会上唱过。1993年圣诞节,我在开发区泮溪酒家主持大型晚会,当时通过郑冰请来了刚回国的古筝演奏家关杰女士。她演奏了一曲《十面埋伏》,博得十面掌声,我又突然袭击点了一曲现代古筝曲《战台风》,关杰没有介意,很流畅地战了一段台风。没想到掌声未落,她反将了我一军:“我现在邀请嘉树先生和我一起表演《橘颂》,好不好?”“好!!”好就好,这是我的歌,你撞到我枪口上了!我伴着关杰的古筝曲,既轻松又深情地唱了下来。掌声大作,郑冰大惑:“你们俩什么时候偷着排练啦?”

    又到端阳。又诵《橘颂》。在国人的习俗中,这一天除了挂艾叶,戴彩线,就是吃粽子,顶鸡蛋。南方还有赛龙舟。今天早上起来,我也给自己煮了鸡蛋、热了粽子吃。打开电视,看到的都是韩国前总统卢武铉跳崖的新闻。卢武铉跳崖与屈原投江不知道是否有什么关联,但是一个巧合是,韩国人特别看重端午节,而且把端午作为韩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向联合国做了申报。我前年到韩国的江陵市就曾处处感受到韩国人的端午情结。我当时觉得挺可笑,中国古代一位诗人投了江与你韩国有何干系啊?这回终于明白了,投江和跳崖大抵相似。韩国也有大人物跳崖了,可以把卢武铉跳崖那天作为一个纪念日。每年那天,扔扔烟头,是祭奠,也是文化;是节日,也是精神。

    两千年前屈原投江,两千年后武铉跳崖。一个端阳,两国都过。一个死法,两国都有。让我们踏着他们的足迹前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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