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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娇

(2008-06-22 20:3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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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长相思——思伊成狂

此时娇

 

此时娇

 

此时娇

 

    我与你少年夫妻如儿戏,举案齐眉永不离。

                                ——《奇双会·写状》

 

大青衣。一个“大”,一个“青衣”,道尽人物角色的身份、气质。

 

很多时候,很难说是角色成就了人,还是人成就了角色,似乎他们总是在相互影响,相互塑造,相互置换。于是,老生的那种沉稳持重,武生的英毅刚睿,甚至说梅的端庄、程的沉郁、荀的娇俏,都可以在演员身上、眼睛里找到或多或少的影子,这种气息在彼此熏染着。

 

于是,你不由想去揣摩一下她,台上的她,生活中的她,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间,忍不住想去了解,想去熟悉,想去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哦”,或者露出一个了然于心的笑。

 

多数时候,她可以是端庄的、雍容的、华美的、严肃的、认真的……有时,心中那种熟悉亲切的感觉油然而生,让人不由想去靠近,去感受那种温暖和煦如春风般气息;有时,难免有些敬畏,只得远远观望,默默仰视,被那光芒震慑,除了痴在当地,亦并无多一句话可说,且须半晌方能恍惚;而有时,又觉这是何等口无遮拦、真实可爱一女子,让你有点怜惜,让你不禁莞尔,甚至想去跟她开个小小的玩笑,看她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讶异后又开怀的样子……

 

但在舞台上,贵妇、贤妻、慈母、闺秀一类的角色毕竟还是居多,在看惯了这些形象之后,便会对另外一类形象产生更多的兴趣和臆想,比如李凤姐,比如李桂枝。话说这两个小女子,都姓李(呵呵,这个,是巧合否?),都是二八到双十这个阶段,女孩儿家花一般的年纪,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也不是什么官宦小姐,而是出身民间,带着活泼泼的气息,带着懵懵懂懂的娇憨,带着似有似无的一点风情,将女儿家本性里真实的一面展现在观众面前。不过,凤姐和桂枝的不同在于,出身酒肆,多少是和市井江湖有些牵扯,那单纯里便又带了点市侩。

 

其实前面拉拉杂杂铺垫了一大篇,今天的主题还是桂枝,却不知我能留多少笔墨在她身上,只怕是虎头蛇尾。

 

《写状》极好看,皆因这一对儿小夫妻都甜美可爱,清新可喜,虽说是那什么包办婚姻吧,却是情投意和,厮抬厮敬,(比那所谓“自由恋爱”的俩姓薛的和他们可怜的老婆要强多了),此般风貌,少见于京剧舞台(老夫老妻的戏倒是不少)。两个小人儿新婚燕尔,少年脾性尚存,过家家似的玩笑、斗嘴,都分外生动,又来得合理。桂枝的娇,对丈夫的信赖,在丈夫面前耍的小心眼子,一忽儿哭哭啼啼,一忽儿又破涕为笑,恰是少女初夏一般的心性,最妙是问姓名一段(其实也有点晕,旧社会还真的是盲婚哑嫁啊),那个“我姓李哟”和“桂枝哟”,笑得我~而赵宠也是个妙人儿,他的善良带点儿怯懦,自信带点儿骄傲,书生气带点儿迂,加之对妻子的那份宠爱和依从,都让人不得不赞叹这真是对佳侣。两个人天性的纯美,加上相似的童年苦难经历,怎能不让他们互相依靠,互相支撑呢?

 

除了情节和人物性格之外,之所以“好看”,是因为“做”和“舞”之美。在这里先赞一下钱先生,唱念不论,脸上的戏是足的,看时便可暂时忽略他年过七旬,腿脚不便的现实,只当是一位儒雅的少年郎,这两下里戏配起来才算有忽有应,有来有去。而咱们的女主李桂枝同学,更是好看得紧,让人眼睛一分钟不能离开。红妆的明艳不论,那眼睛灵动流转,那笑颜灿烂如霞,间或一低头、一颔首、一抬眉、一展袖,言语间欲语还羞,含嗔带喜;行动间又见水袖飞舞,裙角微扬,十足小儿女情态,时隔数年,每每想起,仍然神往之,心向之,意念之。

 

此时娇态,总是瞬间。但幸而有这样的瞬间,成就许多美好。亦因艺术之美原凝固于这许多瞬间,且只有瞬间,方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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