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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已参加“我的2008-我记录”活动
    2007-10-16 20:54:45
     

    在这个隐藏忧伤的十月,我如同衣衫褴褛的浪子一般,一面安抚着自己丑陋的伤痕,一面蓬头垢面的寻觅单薄的幸福。奔走于南方几座城市的招聘会,破碎的阳光在我的骨髓中刻下利刃的诗篇,我努力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与这个季节匹配的表情,颤抖的心肆意撕裂着隐忍的疼痛,流着血,急速蔓延到希望与绝望的边缘!就这么纠结着,亲爱,能不能不问过去,不提将来!

     

                                             ---- 一叶不知秋

     

    [休。越写越寂寞]

     

    貌似有些日子没有在这里写字了,选择不停离开的除了我,还有时间,彻底而决绝。和过去的挥手,同现在的告别,厌倦宛如疾驰的风,枯叶的漂泊落下了一地的狼狈,到头来离散是生活唯一的方式。终于,写博也沦为了一种奢侈。

     

    再见,那破败不堪的过往。再见,那不言而喻的萎靡不振。我要把那些貌美如花的女子的笑颜借来复制,然后完好无损的归还。我在用不遗余力的方式把脆弱从我身体里赶走,脱胎换骨的变成一个刚烈的女子,安然而从容的交出深埋掌心的那根线。

     

    我站在年华的这头,为逝去的青春唱歌。是谁导演这场戏,让我投入太彻底。我知道,我只是一个个体,没有人有义务为我分担什么,我们都是一个个摇不可及孤岛,不能依偎取暖,唯有被浩瀚冰冷的海水环抱,色彩斑斓的波光里映射着内心深处不朽的疼痛。

     

    我为自己建造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独自躲在里面吟诗作赋、莺歌燕舞,乱了舞步、失了言语。请不要毁掉我的乌托邦,不要破灭我那支离破碎的晓梦!微小的瞬间,温暖的记忆,慢慢渗透于指尖,变成一些破碎的句子,连自己都懒得去看一看。

     

    于是,忍住呼吸,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很多时候害怕倾吐,沉默选择了我,我埋没了自己所有的恐惧和害怕。是的,不可以把阴霾带给任何一个人。

     

    所以,写字是我不得不选择的生活方式,因为我在独自承受流放、离别与失去。或许不单单是我,有些人也正承受着与我不同却相似的痛楚,这些认知都是我正要向他们倾吐的那一霎那感觉到的。寂寞如荼毒,我深陷其间,割舍不断,这就是我视以为珍宝的痛并快乐着的寂寞。

     

    [迷。难以逃脱的劫]

     

    当我四处流浪的时候,我的心却渴望停留在一个港口,那莫名的恐慌像无边的大海看不到尽头,而我的眼泪却在未眠的夜里偷偷靠岸。

     

    端坐在电脑面前,我想这样会让自己清醒一点,这个纸醉金迷的都市已经弄丢我赤脚的快乐,永远环绕我四周的是忽明忽暗的不真实,于是我不停的走,依旧两手空空,泪流满面,最终我放弃了寻找,用最苍凉的姿态迎接新生、爱情、背叛、离弃、疼痛。。。沧桑和天真一念间融为了一体。

     

    我是那么容易疲倦,我总是把自己蜷缩在苍白的安逸中。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忘记儿时那大把大把的糖果给我带来的甜蜜,怀揣着满口袋七彩的糖果,幸福地奔向回家的方向,我对着自己的左耳说,冷,你一定要做一个比糖果还甜的女子。

     

    我拼命的回忆着过往,回忆温暖的味道,在这个没有冬天的城市,我连一丝寻求温暖的力气都没有。那件花色的毛衣早早的被锁进了衣橱的最深处,我木讷的站在风口,风撩起我黑色的长发,赤裸裸的青春猝死在原地。

     

    每个人生命中都会安排一些在所难逃的劫,只有当你迈过去了,这劫便是财富,若是迈不过去,这劫便是灾难。

     

    在与自己纠结的日子里,我每天都会讲无数的道理给自己听,如同不断给自己打杜冷丁一般,一再加量却无济于事。我本已经过了那疼痛得失去理智的年龄,可我的生活却在这里打了一个死结,退后、前进都万分艰难。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我的愤怒还是毫无保留的爆发了出来,顾不上风范,也丧失了自控的能力。曾经僵持在生命中的那些痛,我都尽其所能勇敢的忘记,可是它却随着时间的流逝复活了一般跳动起来。

     

    [离。悲喜交加的抉择]

     

    我与这场秋雨一同演绎着一场无上的落寞,我掂着脚在浸满雨水的街道绕行,低头,恍惚中却看不清城市的容颜。

     

    手指安静的停止在寂寥的孤独中,她想雀跃地跳一支圆舞曲,却终被停滞的思维扼杀在时间的洪流中。

     

    我想投奔故都的秋天,那里还有没有讲完的故事,还有没有上演的戏剧,还有正待谱写的奋斗史诗。如果我放弃漂泊,或许还能够握住我遗失已久的安逸。父亲千方百计地想让我留下来,我的心却在那个遥远的地方扎了根,不想动弹。

     

    我仍然想求得父亲的原谅,因为我决定带着单薄的心逃离繁华,回避强烈的竞争,躲在熟悉的地方,获取对自己的救赎。你强大的宽容和对生活不屈不挠的抗争是我尚未继承的基因,我身体中不安定的因素越来越少。和你们身处两个城市并不是我所希望的,可却是现阶段不得不作的选择,我要安静的在离你们遥远的地方把所有的眼泪都流干,变成一个任何伤害都打不倒的女孩子,再回到你们身边,为你们养老,共享天伦。可是,你们看,现在的我一无所有,拿什么与你们分享,我已没有权力再让你们为我分担成长的疼痛,我活得太自私,天理不容。

     

    [暖。繁花似锦一瞬间]

     

    和阿熊的聊天,总让我坐在屏幕的这一头勾勒着她的潇洒与从容,十年前Miss蔚说我们是性格极为相似的女子,在那个拥有很多精明、能干、张扬女生的班集体,我们形影不离。在生命的光芒绽放之时,我们都曾彼此温暖过,而那些遥远的快要被遗忘却真实存在过的温暖,至少我还会清晰的记得。十年,十年后的今天我们却被生活的无奈逼到了相似的境遇,可是她干涩的双眼里却没有泪水的滋润,而我固执的想要流些眼泪来暖暖身子,昏暗灯光的催化作用在那一刻骤然强大起来。于是,脆弱的泪水纷纷在脱缰后变得虚弱蓬松。

     

    她恬淡的面对得失,平静的接收现实,她缄默于花开花谢的似水流年,或许她更懂得爱,她心中的爱是留给生活和他人的宁静,我一直以为她把最深沉的爱和热烈埋在了心底,是的,她是可以随着时光渐渐成熟的女子,这大概也是我永远学不会的智慧。

     

    自始至終,忧伤和快乐都一直在我的身体里潜伏交替,就像那个曾遗留过无数美好与疼痛的神秘园,或热烈或冷清。我说:熊,你不要走,挂在线上我可以随时和你说话!熊说:我没有走,你怎么总是像个孩子呢,一个人为什么需要那么多的爱,无可理喻?

     

    因为任性的思念,在我左心房的角落里深深刻下了曾经的故事。于是,时常发痛。在每一次呻吟时,思念开始浓烈,我疼的无法呼吸的时候,总在鄙视自己:这个世界的颜色早已面目全非,只有你依旧处在原地!

     

    独自去广州求职的那几日,和许多陈年老友重聚,很自然的驱除了应试的紧张和不安。珊伴我嬉游宝墨园,品尝番禺特产鱼饺、虾饼、三杯鸡等名菜,饶同学邀请大家在泰国菜馆小聚,最后一天还受到了多年不见的小学好友溪同学在湘菜馆的接待。

     

    我和慧再次相聚的时候,只是默而不语的相视而坐,或许是时间短暂,在那个喧嚣的城市,我们将凝固的空气当作交流的媒介。她对我说了和阿熊类似的话,你是被大家宠坏了,就是一点小困难吧,没啥大不了的!我微笑,她却把手盖在了我的手臂上,说:一切都会好的,一定会!却在那个瞬间,我意外的读到了慧的落寞,我说,你比从前要孤单,你的压力不小心从你的眼中泄了出来,被我捡到了。慧重重的点了点头。

     

    每一次陪伴,最終都会变成晦涩不明的荒谬。我们不怕,陪在我们身边的风景会一直都在。我们走过无法选择的旅途,人生难道不会依然完好无损吗?

     

    [泣。被沦丧的权利]

     

    我是一个孩子,想像一支鹤那么优雅,渴望快乐,索取溫暖。在一片漆黑的深夜,我蜷在柔软的大床上,我知道,又将不断上演一连串噩梦,我真的没有理由难过。可是在寂寞的寒冷里,我看到五綵斑斕的顔色,却不能昏沉的睡去。

     

    钱是我的情人,我和它暧昧不清的关系已经保持了好些年,我不想花很多的钱,在没有自己挣钱的日子里,我故意对自己很苛刻,可是每当父母往我的卡里打几千块钱时,心情会安逸些许,毕竟有退路的生活感觉还是不一样。

     

    在广州的那几天,没有觅到任何的机会,回深圳继续投递简历,大多数单位都认为我没有工作经验,并且学历十分大众化,不予以聘用。晚上,我坐在红色的木制沙发上暗沉低吟,维系我纯净的呼吸,在如此疯狂的环境下,企图使自己尽快平静下来。间或在心中大声对自己说,我是打不倒的女孩子,困难向我开炮,就算我被打死了也还是可以活过来的。太阳躲在了哪里,是不是07年要以雨水告终,但终究彩虹快出来了。

     

    记得在招聘会上,一些沮丧的脸映入我的眼帘,有的人白色的衣领已逐渐泛黄,头发也没能顾得上捋整齐,怀中抱着大落大落的应聘资料,穿梭于各个展台间,想必那些人应该找了好久的工作。

     

    我的视线被一个又黑又瘦的小女生所吸引,我能感觉到这应该不是她第一次出入这样的场合了,疲惫却逼迫自己从容自信。中午大家都排队取会场里的五元盒饭,那女孩子站在我前面,取完盒饭后我们并排而坐,偌大的饭盒里面大概有四两饭和几片青菜叶,没过多长时间这女孩子把饭盒里面的食物吃得一粒米都不剩,然后对身旁的同伴说,今天的饭比昨天好吃多了,我昨天都没有吃饱。

     

    我的心猛地一振,仿佛当头一棒砸在了我的心上。转瞬间,想起父亲的话,“深圳是一个创造神话的地方,很多人从起初分文没有的落荒而逃,到最后却化身为百万千万家产的大老板,强者与弱者的不同就在于能不能勇敢地面对困难。”

     

    我只是迷路了,当我再上踏上那条属于我的道路时,才发现自己没有资格流泪,那幅百般难耐的样子会被人理解为虚伪做作的演戏,至少,我不愿做这种人。每个人都有他人无法触及的疼痛,在皮肤的最深处破裂,结疤,而后愈合,仅此而已。

     

    这样的生活,潮湿而尴尬,每一步抉择都是一种冒险,我却不敢涉入没有定局的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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