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沧遗也在为实现自己的夙愿而努力奔走,搜集鄣山会通敌叛国的证据。一次前往朝中大臣府里查找文书时负伤,竟不得愈。无奈之下,沧遗慕名前往桃源村扁鹊第十九代传人扁阕处就医。
扁阕便是沧遗最负盛名的绯闻女友。想象他们初见之时,扁阕一袭白衣,在夕阳照射的农家院落中喂着小鸡,蓦然回首,正见沧遗从马上跃下,面容之俊朗不曾因旅途的劳顿减了半分,对着她远远一笑,那场景一定是无限美好啊啊啊!(本段文字为最早的沧遗后援会会长南宫可可语,此处无责任摘录。)
到底这两个人之间有没有情呢?我们可以用后世的眼光,对他们的内心进行一番揣测。可以说,沧遗对于男女之情是非常迟钝的,而扁阕则是极为内敛的。当时沧遗基本上把每个朋友都当作兄弟看待,但说对扁阕也有一丝朦胧的情愫也未可知。而扁阕的情就比较明显了,她曾舍下自己的家长期跟随沧遗,之后沧遗让沧恒拜她为师她才回去,尽心尽力地教导。她对沧遗的关心,每个人都看得出,但却从未将这份心情说出口,直至后来汤灵儿出现,永远地丧失了机会,也算武林中的一段苦恋悲歌。
几个徒弟渐大,沧遗开始常在江湖上行走,初时除了几个徒弟外,尚有姜遣与扁阕相伴,几次对战之后,沧流之名响彻江湖,几个年纪尚轻的徒弟亦立下赫赫威名,传为奇迹。后来,几位弟子也各有所就。沧岚与沧珏隐入杏花楼,分别化名“倾君怜”和“月怀觞”,以琴箫曲艺在风月场中闻名,周旋在各种人物中,也协助沧遗收集鄣山会的情报。沧若自去四处闯荡,沧恒跟随扁阕学医。沧遗便与友人浪游四方,又结交下更多朋友,如刘璃(后世亦称耶律璃)、唐青、祝荣、石砚、孟双等等,上有天潢贵胄,下有街头乞儿,三教九流,无不为友,沧遗爱说的一句话就是“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这其中亦不乏奇人异士,在沧流史上刻下了重要印记。
沧遗等行至丰城时闻有异事,城中新死之人的尸首常常还未入殡便不翼而飞。
……(再度默默地略去,俗话说事不过三,我还有一次机会)
沧遗认出眼前这个刘海遮脸、阴气逼人的女人正是与少年时的自己一同帮容清颜接生的怪人,自己确实因为民除害愿意与她干一架,可交手之间她奇诡的武功明明使自己因措手不及而落于下风了啊,为什么又突然停手呢?还莫名其妙就答应了自己不再拿走别人的尸体去做解剖(他后来才明白,云雀已经与朝廷达成协议,直接取用犯过罪的活人了)……
沧流派与神农氏的同盟,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结成了。神农氏的唯一传人云雀,从此常常突然出现在沧流山庄,硬要叫沧遗为“小弟”,完全无视沧岚的存在,可怜的沧遗还得常常帮云雀收拾残局(难道这是盟约的一部分?)。
至于云雀到底为何待沧遗与他人不同仍是个谜,欢迎广大侠士认真考据,踊跃探讨!但切记要与云雀派那群疯子划清界限,坚守我们沧遗派学者的阵地!
另一位奇人笔者在此不愿多做考究。桑无名虽与沧遗一度互称“仁兄”“贤弟”,作为随行史家也为保存沧流派初期的史料作出了杰出贡献,但是在沧岚时代他的劣行完全毁了这一切,使他最初接近沧遗的原因也变得难以捉摸。
随着沧流的崛起,门徒不断增加(这些门徒已无法得蒙沧遗亲授武功),鄣山会逐渐没落下去,但在吴越之地仍有较大影响力。一次失败的武林大会后(详见《沧流外传·岁月常相似》),沧遗发现鄣山会仍在图谋崛起,妄图控制武林,助敌叛国。此时证据也已基本完善,只寻一个机会彻底扳倒鄣山会。
后世的歌谣里唱:“西湖畔,苏堤旁,沧遗大侠踏水航。追得鄣山通敌贼,又灭世间恶一桩。”可见这一历史性事件发生在杭州,据传就发生在灵隐寺内。更有传说,这一历史事件太过伟大,以至于灵隐寺内至今还留有残象,用相机便可拍到。为免游人恐慌,管理方故意以保护文物为由禁止入内拍照。但我们知道,历史的伟大光芒,是这些拙劣伎俩根本无法掩盖的!
其时正是五月十五,灵隐寺还香之日,住持特邀本州名门望族前来,以示香火旺盛,护佑众生。沧遗入鄣山会时年纪尚小,是以鄣山会诸人都不认识他。沧遗在打探中却是一个个认得清楚,只是当下隐忍不发,然而见得百姓们仍以为鄣山会德行昭著,对他们的人恭恭敬敬地行礼,心中仍是积满了怒气。他叹了一声,幸好今日沧岚没有跟来,否则一冲动起来,还不知会闹成什么样。
众人依着流程,向大雄宝殿之上的佛祖拜了三拜,退开立定时,沧遗忽见有人在鄣山会掌门耳边说了句什么,那个赭衣裹着的外表慈和内心阴险的老头满意地微笑起来,一瞬即没,面上又是淡定之色。沧遗心里“咯噔”一下,仿佛刚才只是一颗石子投到水里,在老头脸上漾起几圈涟漪,旋即平静无澜,而现在这颗石子却像是卡在了沧遗的吼中,令他窒息不安。
还没来得及考虑这股不安从何而来,便听得老头向住持道:“老朽方才听本会弟子来报,发现歹人意欲破坏贵寺还香法会,已经将其抓住,希望交给贵寺定夺。”
性格火爆的方戒院大师怒道:“何方歹人如此大胆,把他带上来审问!”
住持本不欲将此事闹大,但方戒院大师声音太大,已将许多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住持只得点点头:“好罢,就当着众人的面发落。”
人一带上来,沧流派诸人不由得大吃一惊,那竟是本应呆在山庄的沧岚!沧恒已上前唤道:“师兄!”
老头目中精光一闪:“这位是……”
姜遣抢道:“她是神医的弟子,你们抓住的这位正是她的师兄,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向沧遗眨了眨眼,后者立即明白他让自己不要过早地牵涉进来,以免老头起疑。
老头蹙眉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是说老朽在诬陷他吗?”
姜遣不答,悠然道:“为何不拿开他口中的布条,让他自己开口说话呢?”
住持一见是个幼弱少年已对先前命令颇感后悔,恻然道:“老僧也想其中定有误会,不如让他自己解释一下吧。”
老头摇头惋惜状:“并非老朽不愿,而是他根本是个哑巴。”
沧遗等大惊失色。老头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看到沧遗等的反应时顿了顿,眸中似有一丝寒意。姜遣怒道:“既是如此为何还封住他的嘴?而且你们抓住他才多久,怎知他不会说话?难道说你们早就抓住了他,严刑拷打后才带到这里来?”
老头眯了眯眼:“你是谁?凭什么这样说?”
姜遣淡然道:“我只是一个商人而已。至于我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推论,请大家看看这个所谓的歹人就知道了,手上都是累累的伤痕,这样出来为非作歹,不会更引人注意吗?”
沧遗目瞪口呆,他怎么又把沧流扯上了?而且那些伤痕,明明都是沧岚前些日子练剑时留下的啊!姜遣轻声对沧遗说:“我们筹划了那么久,今日要开战了。”
老头似乎被姜遣的镇定和锐利弄得措手不及,先瞪了无辜的弟子一眼,然后分辩道:“他无故闯入我派重地,吾等加以审问,也不为过。”
沧遗恍然,姜遣就是要逼他露出马脚,当下上前逼问道:“那么你为何要说他是要扰乱此次大会?”
老头沉下脸来:“为了找出背后指使的人!竟然敢潜入我派,必有势力支持……你们既然如此着急,说明此人就是你们派来的!”
住持也皱起了眉头,对老头利用此次法会很是不满。姜遣向沧遗点头,沧遗知道正是时机,定了定神后一步踏出,大声说道:“那是因为鄣山会暗中勾结辽狗,意图谋反!”
众人哗然。
沧遗为保证据安全,时刻揣在身边,此刻一一拿出,一一阐述。论据翔实,观点鲜明,不失为一篇议论文之典范哪!矛头直指鄣山会高层,牵涉的朝堂之士也不避讳。沧遗自知是为正义而战,浑身散发出的凛然之光令人不敢逼视,以至于这一场大揭露成为百年中江湖最激动人心的事件之首。论述中,老头的脸色渐渐惨白:“你……你到底是谁?”
“您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抱歉,镜头切到《还珠格格》去了……)
“您还记得当年的所谓逆徒澹台风雅吗?”
沧岚已在师妹帮助下解开束缚,站了起来,掌中还托着一枚蜡丸。他捏开蜡丸,其中还有一张薄薄的纸:“我不开口,只是为了保护这个重要证据而已……自从我爹那件事以后你就学乖了嘛,要不是我故意去冲击秘要室让你不放心地去确认这张纸的安全,恐怕还真找不到如此隐秘的所在。”他吹了吹手中的纸,“辽国国主亲自盖章许诺的官爵呀,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都还没有兑现呢?”
老头一怔,仰天笑道:“哈哈!老朽活了这么多年,竟然还不如一个娃娃看得真切。我冒着巨大风险为辽人卖命,他们却也不过把我当作棋子罢了。也罢,也罢!”众人以为他已幡然悔悟,孰料他忽然冲出寺外,竟要逃走。沧遗轻功最佳,提气追了上去。
一逃一追到了西湖边,沧遗以风饮剑击水,形成层层叠叠的浪,再借波浪之力踏水而行,如登浮萍,飘飘若仙。据说有一词人当日正在西湖旁行吟,见得此景不禁词兴大发,就此创出了《临江仙》这一词牌名。沧遗赶到老头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老头掷出两道银光,竟是两颗铁珠,沧遗只是不理,持剑直直贯去,内力激荡间铁珠尽数化为齑粉。风饮剑的剑尖刺破了老头肩头的衣衫,在触及肌肤时堪堪停住。
沧遗目光灼灼地望着老头身后刚刚追上来的沧岚:“你父亲的仇,你来报。”
沧岚提剑上前,挑断了老头的手筋脚筋,冷冷道:“废去他一身武功就放他走吧,反正也是快死的人了。”
沧遗看着老头痛苦的样子,颇觉不忍,给他一剑恐怕还干脆些。老头摇摇晃晃地站起,一头栽入了西湖中。沧遗和沧岚都没有理会他,老头到底是就此死在了西湖中,还是到一不为人知的地方度过了残年,也没有人知道了。
鄣山会摧枯拉朽般倒了下去,朝廷得了线索也开始盘查官员。民间种种关于鄣山会经常抢占良田、强收租税、迫人入派的流言也越传越广。其实这些流言以前也并非没有,只是现在才真正得到公认罢了。沧流之名由此超出武林,响彻天下。沧遗在沧流山庄接到了一封请帖,是南敬王邀请他们参加宴会,说是要感谢沧流派为大宋所作的贡献。
沧遗只携了与此次事件关系较大的沧岚前往,不愿整个沧流都趟入官府的浑水。没想到的是,姜遣也被邀到了这次宴会上,二人坐在席中,相对苦笑。
席间,觥筹交错,歌舞不歇。满座尽是达官显贵,一个个称颂着沧流派的伟大功绩,眼中却是轻蔑、嫉妒、不忿的光。姜遣虽可应对自如,也还是觉得很累,看看那边,沧遗更是不知所对,只管一杯接一杯地灌下敬来的酒。
南敬王坐在高处,满意地看着这一切。他忽然抬起手,丝竹声立刻停了。南敬王慢慢笑着:“不知几位英雄侠士还满意吗?不如加入我南敬王幕下,长享此乐。”
原来这次宴会的目的在此。沧遗摇摇头:“多谢王爷厚爱。可惜我是山野莽夫,也只适合呆在草野之中,请王爷见谅。”
南敬王依然笑道:“那也不要紧,不过英雄身边总要有美人相伴,沧遗少侠看看这位美人如何?”
丝竹声又重新响起,一位轻纱遮面的紫衣女子缓缓从内室舞着行出。舞姿轻盈妙曼,裙裾飞扬,直如流风回雪。一个旋舞间,面纱飘落,露出一张惊艳绝世的脸。曲子一转,美女轻启朱唇,开始唱:
“乳燕飞华屋,悄无人、槐阴转午,晚凉新浴。手弄生绡白团扇,扇手一时似玉。渐困倚、孤眠清熟,帘外谁来推绣户?枉教人、梦断《瑶台曲》,又却是、风敲竹。
“石榴半吐红布蹙。待浮花、浪蕊都尽,伴君幽独。秾艳一枝细看取,芳意千重似束。又恐被西风惊绿,若待得君来向此,花前对酒不忍触。共粉泪、两簌簌。”
人们几乎都被她的容颜震慑了,没去听这首曲子。沧遗天天对着人称江湖第一美人的扁阕都没感觉,所以他没被美女迷住,自然也就听歌了。那歌声仿佛凄凉又仿佛沧桑,如流水潺潺如轻烟袅袅,在这样浓艳的旋律中却显得空茫而辽远,又宛如轻诉,似乎在期许着什么。什么呢?沧遗想要理解曲子的意思,但他只认得字而已,诗词是向来不懂的。他终于仔细地看了看那女子,凭着习武之人的敏锐观察力,他看出了跳舞的女子并非真正的歌者。沧遗的视线投向了帘幕之后,在那些拉二胡吹笛子弹琵琶的人中间,似乎的确立着一个什么乐器都没拿的女子。沧遗怔忡地望着,第一次恨自己不懂诗词歌赋。
(传说多年后,沧遗与汤灵儿已携手归隐,南敬王曾痛心疾首地对他的谋士说:“早知道他是个恋声癖我还费那么大劲找个美女干啥啊!”)
那个歌者其实就是汤灵儿。她本是宫廷歌女,二十五岁时因为出了差错而错了出宫的机会,却又不甘在深宫中终老,总琢磨着逃出宫去。每次有王公贵族的宴会她都抢着去,希望出宫时能找到机会逃走,可就没成功过。她边唱边想着什么时候才能自由啊想得满心怨念,抬头看向帘幕外时发现那场博弈的主角正盯着自己这边,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沧遗没法看清她的表情,只感觉她在朝自己这边看,不禁满心欢喜。南敬王看他神情,满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接下来沧遗仍是礼貌地拒绝了他。一场宴会不欢而散。
迈出门前,沧遗还是留恋地回头望了一眼,帘幕后却早已无人了。
不过这第一次的相遇两人连面都没有见过。不久沧遗认识了赵盈盈公主,公主对沧流派极为推崇,也加入了沧流派,不过沧遗是绝对不敢让公主叫自己师父的,也没教过她武功,所以公主只不过是挂名加入罢了。公主常邀沧遗到宫中喝茶聊天,某日听到隔壁院落传来梦中萦绕多次的歌声,沧遗立刻站了起来:“这个声音……”
公主皱眉道:“怪怪的对吧?宫里其他人唱的曲子都让人很舒服,偏偏这个汤灵儿不一样。”
沧遗无声地笑了笑:就是因为这一点自己才对她印象深刻吧。
此时有人来唤公主过去,公主说:“你在这儿等一会。”然后就匆匆离开了。沧遗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听着隔壁院落的歌声,终于忍不住向歌声传来的地方循去。
皇室的园林果然不同,当今皇帝宋徽宗也花了很多心思,这园林竟是曲折迂回,处处景致不同,花、树、山、水相映成趣,确实美极。沧遗转到一僻静处,歌声仿佛就在身边,他却踌躇了一下,才拐过弯——
密密匝匝的花丛中立着一个身着杏红衫子的女子,她的容貌并不出众,却有一种桀骜的感觉,繁花似锦在她眼中似乎都只是灰烬,她只是望着掠过天际的飞鸟,眸中似有向往之色。
沧遗好像明白了什么,猛烈跳动的心在这幅景象前慢慢平静下来。
汤灵儿回过头来,看到他,淡淡问:“你是谁?”
沧遗答道:“我是沧流派的沧遗。”
汤灵儿初时不以为意,然后回过神来,惊喜地说:“你是那个有名的侠客?你武功很厉害对吧?带我离开这儿吧!”
沧遗惊异道:“这……我只是被公主请来的客人,而且皇宫守卫森严……”看见汤灵儿失落的脸,他赶紧续道:“但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汤灵儿侧着头看他:“为什么你一定会帮我?”
沧遗结巴道:“我……因为我是大侠啊,助人为侠客之本!”情急之下,连姜遣以前打趣的话都搬出来了。
汤灵儿笑道:“好!谢谢你啦!”
此时远远地有人在喊:“沧遗大侠!沧遗大侠!”沧遗望望汤灵儿,两人都笑了。汤灵儿打了声呼哨,天空中那只鸟俯冲下来,落在她肩头:“我叫汤灵儿,这是我的鸿雁朋友,让它以后给你送信商讨方法,如何?”
后世所传沧遗与汤灵儿鸿雁传书写情信虽然听起来很浪漫,却是实实在在的谣言。他们传的都是些一本正经的地形、时刻表、换岗人员、策略等等,有证据说还有护鸟心得。但其实这些都没派上用场,最终是沧岚舍身为师叔,随沧遗入宫后偷偷与汤灵儿换了装束(沧岚在杏花楼打探情报时便是男扮女装,最终还成了花魁,所以这对他来说并非难事)。因为沧遗经常来往,侍卫便未多加盘查。沧岚至无人处再换回男装,大摇大摆地出宫,侍卫发现又有一个沧岚自然上前反复盘问,但是沧岚一口咬定刚刚他喝得大醉师叔就一个人先走了,侍卫只好疑惑:难道我记忆出了问题?
从东京通往江南的驿道上,传来一段令人无语的对话:
“你出了宫准备去哪儿?不如来我家吧,我娘做的豆腐很好吃的。”
“哼,你娘是豆腐西施,我往那儿一站不成了豆腐东施。”
“那来我们沧流山庄吧,你跟你说过风景很漂亮的。”
“得了吧,你还说你们门派那么多人呢,要看风景还不如去没人的地方看个够,否则一眼望去,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那……你到底想去哪儿?”沧遗苦恼地勒住马。
“唉……想想也没地方去,就跟你一块好啦!”汤灵儿回首嫣然一笑,策马远去了。
夕阳无限美好……
一年之后,沧遗与江湖中新出现的大魔头陆仁新决战。
据说云雀曾在决战场地出没,咳咳……总之沧遗赢了。
陆仁新临死前神志忽然清明了,原来当年玄叟迫他修习异功,使他走火入魔,性情大变,竟杀死了父母,还想去杀更多的人。那时却因为一次意外坠入山崖,失去记忆,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一年之前他又坠了一次冰谷,恢复了部分记忆,便又出谷杀人。与沧遗一战后的弥留之际,才真正想起了最初的自己。
他喃喃道:“为什么……师父毁了我,却造就了你……这样太不公平……不过也谢谢你,让我在最后一刻找到了自我……”
沧遗长长叹息,阖上了他的眼睛。
两年以后,沧岚年满弱冠。沧遗给他加冠之后,直接就把沧流派的掌门之位传给了他,准备和汤灵儿归隐山林。
沧遗笑嘻嘻地说:“据说创业容易守业难啊,所以我把重任就交给你了。”
姜遣和扁阕并肩立在远处,朝这边挥了挥手。沧遗好像看见了云雀的绿衣,又或许只是错觉?(某人:绝对是错觉!)
总之,金盆洗手,阡陌归隐,洗去的只是俗名与纷争,师徒、朋友的情谊,还是将与己同归。
然后携着所爱之人的手——待浮花、浪蕊都尽,伴君幽独。
[完]
2009.04.17~2009.05.11
附一:大事年表(以沧遗年龄为标尺)
11岁
12岁
19岁
20岁
……
27岁
29岁
32岁
……
40岁
附二:沧流江湖人物表
沧流江湖意思是除了沧流派内人物,还有这个江湖体系内的其他人物,本文里已经论述的就不再重复,仅作补充说明,有意参与联文的可将此表看作设定,在此基础上发展完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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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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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三:后记
后记算附录么?
这片文写的是混乱的,三周加三天搞掂,居然还有16000多字。
默默地自我检讨,我果然是既没耐性又没逻辑又没文笔。用了很多避重就轻的办法,叙述与描写的比重随着同学的意见而变迁,因为算是游戏之作就没有刻意避免沧月的影子。
感谢隽隽提供“鄣山”这个名字,感谢云雀同学身先士卒的写文速度、催告力度和毒舌程度。
沧流派,实际承载的是我的高中岁月。那么最后,与题记对应地来一句:只为那,沧桑过尽,往逝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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