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的“坐庙制”,沾惹并且引以为傲,分文不取、洋洋得意,后来是“性工作者”一说,几千年无从细说,有六朝金粉到明朝里秦淮河般畔的莺声雁舞,现实里自有另一种龌龊与不堪,那些细致的风花雪月,要么成了往事,要么成了段子里的事。我记得《娼》,韩国人的娼妓电影里镜头粗糙,真实本就粗糙残酷,一小隔间一小隔间里的呻吟跟屈辱,卖了身,尚且卖不得唇,一如本片里NANA
那句“我卖身还不够贱啊,还要卖笑?”践踏了,还想留一点给自己。
十日谈,把凉薄的世界,厚重的故事在十日的岁月里道尽,于是用了简洁的笔调,时而语出惊心,我有点嫌它满是故事落脚点,散布的略为凌乱,细想下来,这样的人生,原就是没有故事的高潮的,因为没有终结,哪里是终结呢?自以为是终结,故事却有阴暗的下坠---
病
从病说起,家家妈咪两次获得重生。人生里之前有有无数个关口可能面对疾病,有时动了点真心,赚了点真金,有时把男人当情人,有时把自己当妻子,在电影里两次忙不迭的奔向医院,恨不得把泪水都消毒下来,她抱着女儿的姿态很感人,她也不懂怎么去当个好母亲,做了很多年,凭的又是本能。后来她说没有男人了,她们三人一起过,相依为命,把日子好好过下去,可以吗?
逃过这次,又要逃下次,人生从容不起来,走上这条路,就是从容不起来。
家家妈咪,时常倔强的撅着唇,负气的眼神,有怨,那种怨的表情似足了当年的紫霞仙子,年华逝去,还很美丽的女人,一时又恍然了,这种恍然很荒谬。
发泄
鸡召鸭,鸭召鸡,召唤来召唤去,发泄来发泄去,凌辱对方就好比是凌辱自己,报复的只是自己力所能及的部分,又有什么意义?可内心似乎总在找个出口,找不到的话,只好凌辱,凌辱自己的同类,是不是对自己的一个耳光?
爱情
爱情成了奢侈品,双面的NANA,清汤挂面的她很美丽,浓妆的她是颓靡的妖冶,我对有这样一个名字的人有着自然的好感,NANA最后临阵脱逃,虽然面对的是自己喜欢的男孩,两个人的爱情是纯粹的,涉及到婚姻,就成了一个小型社会圈子的事,我也懊恼NANA不去勇敢的争取一次从良的机会,她总是太年轻,连面对挫败的勇气都没有。
爱情,反而是TONY跟祖儿之间的事,他说道会爱他,不管他是他的女朋友还是男朋友,这应该是比较不管不顾的爱了吧,发生在了两个身不由己的男人身上,低贱卑微的爱着,用两具躯体来疯狂的爱着---
女人
我有印象的是祖儿,或许阿莫多瓦的电影后遗症,他的镜头底下有许多可怜可悲要么可恨的变性人,过着娇纵的生活,亦或整形,然后乖戾的在猩红幕布下高调的说出身体各部位的价码,听着又无奈又荒凉。
祖儿就是让我想起那些整形或变性的寂寞灵魂,在自己生存的世界里找不到自己,于是换一种活法,他说变性之后要做鸡,只有做鸡,才可以真正感受到自己是个女人,这又是阿莫多瓦式的风格了。他倒是电影里一个很简单的人物,爱得简单明朗,最后抱着TONY的躯体,哭得泪如雨下,凄惨如未亡人,但我知道,她总会在不远的日子里爱另一个人的,她总在找个依靠,值得爱,不值得爱,她是不管的。
人世匆匆数十载,人们都有权选择各自光怪陆离的活法吧。
专业
HAPPY姐回乡之后真有风风光光?不想多想,HAPPY就好,她那番连珠炮一般的做鸡专业论倒是耳目一新的,她并非像表面这般快乐,但生而为人,总是快乐的好,积极的人,积极的做鸡,都是她的人生宗旨,她快乐,再把周围的人都捣鼓出一番志气昂扬的HAPPY景象,这就很难得了。
尊严
尊严也是个奢侈品,有人出卖的不动声色,有人出卖的锣鼓震天,到底尊严剩下几何?谁都不知道,有时候无非是自欺欺人的说。维权有个坎,过不了世人那关,并且过不了自己那关,也或者知道过不了世人那关,干脆在心里把自己踩个扁。
那个高呼维权的女子,是电影里一抹亮色,连这点亮色,最后都不免哑然了,只好说,时机未到,体制做不到,时代做不到。
PS:上周的上周写的吧!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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