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弦凉如水
取了个厚道的标题,开始这篇文字。
说是情色片,其实所有情爱镜头含蓄无比;剧情真的很滑稽、荒诞、但你一点都笑不出来。说这是一部资产阶级悠闲无聊的女性的性幻想影片,我想性幻想这一微妙心理,不应该只归咎于其是一名资产阶级女性吧。似乎在影评界有这样一种习惯,凡是关于分裂身份的电影,并且主人公是资产阶级的,都被理所应当的看作是对资产阶级的绝妙审视。
凯瑟琳德纳芙的表演,浑然一位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行为的女人,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她的日夜活在虚无的幻想里头,直到走进深渊,乐此不疲,难以挽回。
马车•树林
马蹄声从树林里传来----
一对年轻的男女坐在马车上信誓旦旦互吐爱意,男人突然不高兴起来,命令驾驶马车的两名车夫把女人从马车上拖到树林里绑起来,扯破她的衣衫,狠狠的鞭笞着,然后让车夫强暴这个女人。
塞维丽•皮埃尔
皮埃尔是个身处上流社会的政治活动家,英俊优雅,温柔体贴,塞维丽是他的妻子,一个纯洁的妻子,拒绝与他发生性行为,于是他们分床而居,虽然皮埃尔对此不满意,但出于对妻子的爱意,他尊重妻子纯洁的生活习惯。
塞维丽是个怎样的女人呢?她优雅,高贵,纯洁,连男人的搭肩,都会让她不适上半天。
可是,那个在树林被蹂躏的女人就是她,而那个指示车夫强暴她的男人正是她的丈夫皮埃尔。怎么,你以为这是一对表里不一的夫妻?你以为皮埃尔在虐待他的妻子?不是的,树林里触目惊心的画面是塞维丽的梦境。事实上,塞维丽经常身处于这样的梦境之中,或者说,她经常幻想着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可以感觉到,塞维丽是个危险的女人。
塞维丽•贝丽
贝丽就是塞维丽,白天在某个民宅里从事妓女工作,花名是贝丽。负责牵头的是个叫做安奈斯夫人的女人,许多女人迫于生计而操起皮肉生意,而塞维丽是为了什么?心里的空虚?对性的渴望?医治自己的“性冷淡”?还是想要克服对性的恐惧?
第一次做妓女时,她夺路而逃,可最后还是回到那张床上应付一个粗俗丑陋的男人,起初的反抗,到后来她用手抱住了对方的头;第二次的客人,是个古怪的教授,喜欢让妓女扮做公爵夫人来皮鞭自己,每句对白都必须合乎他的要求,一丝不差;第三次的客人,是个肥胖的亚洲男人,同样的粗鲁不堪,而塞维丽已经可以熟练的迎合客人的要求,享受嫖客的粗暴对待。
也许你已经开始对这个奇怪的女人有了自己的理解,“享受”,我用了这两个字,后来导演借片中某人之口告诉我们这女人喜欢被男人粗暴对待。
梦境
继续我们之前中断的梦境。
塞维丽在梦里依然被绑在树上,裸露着,皮埃尔抓起地上的烂泥使力的砸向她的面孔,发泄的,粗暴的。最初我对这个梦境的理解是塞维丽在白天接客,夜晚处在深深的自责与愧疚里头,所以梦境里出现丈夫对自己的报复与痛恨;可这个被砸烂泥的梦境里,塞维丽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我想,非常有可能这些奇怪的关于虐待的梦境,也是塞维丽的一种假想的满足,源自她心底里对于粗暴跟虐待的渴望。
甚至于,我猜想她之所以不与自己的丈夫有性行为,而选择在外出卖自己的肉体给形形色色的男人,是不是因为她的丈夫皮埃尔不能满足她对暴力的渴望。
当然,在出卖肉体的全程里,她始终坚持,她爱的是自己的丈夫皮埃尔。
贝丽•马赛尔
塞维丽这样优雅美丽的女人是不会缺乏爱慕者的,很快的,作为妓女的贝丽,有了马赛尔这个疯狂的恩客。马赛尔,一个年轻的亡命之徒,带着自己的伤疤从一个地带来到另一个城市,遇到贝丽之后就坚决要独占这个奇特的女人,于是跟踪贝丽,发现贝丽是别人的妻子,有着优渥的家境,舒服的生活。
他威胁塞维丽与他在一起,否则就把塞维丽背着丈夫在外面当妓女的事告诉皮埃尔。
轮椅
皮埃尔是唯一被蒙在鼓里的当事人,他依然爱护着他纯洁的妻子,宽容她对性的抗拒,容忍她所谓的“纯洁”。
当皮埃尔看到轮椅时楞在原地时,我就直觉这个体贴的男人会与轮椅扯上渊源,果不其然,最后这个最无辜的男人将一辈子坐在轮椅上度过——他瘫痪了。
马车•树林
塞维丽的丈夫瘫痪在了轮椅上,过去英姿勃发的青年才俊就这样再开不了口,动不了丝毫,眼神呆滞,表情零点,而塞维丽就坐在沙发上刺着绣,继续做一名纯洁的妻子。
她今后会怎么样?自责吗?后悔吗?她能压抑得住心里对粗暴的渴望吗?她那此起彼伏的性幻想呢?
你看,她的眼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彩,她的男人又英俊潇洒的站在她面前,端着一杯酒,意态闲闲的邀她去登山,她微笑应允,打开窗台,窗外是大片的树林,马车正从远处而来,又是那熟悉的马蹄声呢!
是啊,哪怕她一无所有,她还有她的梦境,瞧,她又开始做梦了!
2006-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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