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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安澜6:随遇而安即是一种洒脱

(2014-09-18 11: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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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老皮

分类: 老皮随笔

·致安澜6:随遇而安即是一种洒脱
老皮摄于西藏岗巴拉山口
 

 

 

·致安澜

        6:随遇而安即是一种洒脱

 

 

    窗外已是另一个世界。舒园里的空气比刚开瓶的香槟气味还香。从露水里醒来的花朵,像刚看完戏,正睁大眼睛回忆剧情。猫在优雅地走动。鲜嫩的新草挺身出来。红花绿叶默默伸展。植物清新的气息,吸到肺里,觉得自己庸懒的情绪也受到鼓舞。心想,每天的生活若可以选择,我会选择快乐。

 

    快乐与伤感,每天都在我的生活里轮回交错。

 

    曾经的竞争、拼搏、自我完善、生命价值之类的梦想,如今总觉得有些晃悠。我是个天马行空的人,很少浪费时间去权衡利弊,这一秒有一个冲动,下一秒可能就马上实施。也许写一篇文章,也许喝一杯咖啡,也许开始一段旅行。这是我的生活状态。随性,随意。

 

    微风吹过,凤凰木轻轻地摇晃。树梢上成片成片的凤凰花,恰似天边耀眼的流霞。纯粹,热烈,毫不掩饰的大红,如烈焰熊熊燃烧,咄咄逼人。内心突然有一种异动。在小街的一个拐角处,看到一对老年情侣相互搀扶着走过,让我恍惚看到了历史的交错。

 

    安澜,不知多年以后的你,是否也这样,像一首缓慢的诗歌。

 

    我随意活着,也就随意地胡思乱想。城市的灯光从高处泻下来,把树影投射得让人感到恍惚而不真实。影子本来就虚伪,很多事情,其实也都一样。一个人不说话,别人只有可能不理解你。若是开口说话了,别人就拥有了误解你的权利。你的自由只属于你内心。这不是无奈,也不是认可,更不算是一种发现。

 

    找到几张老照片。以前没想到过自己的东西,有一天也泛黄了,成为旧时光。无奈,我只能用一段时光,去怀念另一段时光。不仅仅那个冰雪覆盖的伏尔加河,还跑着三套车。更是因为,怀旧是人类精神上的挽救意志和力量,也是灵魂的呈现方式之一。

 

    那些无从寻找的擦肩,不过是你和我,失之交臂的邂逅。

 

    有一句话说,怀念,是为了走进比爱情更深邃的地方。仿佛,我还没来得及应答那一声陈年的呼唤,暮色已浓。雨后的暮色是纯净的深蓝,没有杂质,没有浮躁,渐渐沉入了夜。在这沉淀的景象里,我陡然觉得,是安澜的爱,遮掩了一切。除了顺其自然,我没有别的途径和方法,能够消解自身的苦难与悲伤。

 

    昨天在海沧区,有人笑眯眯拉着我问,还认得我吗?我居然陪着笑,频频点头,说好久不见。像老熟人重逢一样。其实我当时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记不起那人是谁。我在每天的生活中出卖自己灵魂的一部分东西。有时候,我也试图寻找我曾经失去的东西,但那些东西碎片般地遗失在各个角落。未必就能顺利地找到。

 

    今天闽南的天气,有一种突如其来的热情。端午,阳气大盛。树上有淡淡的嫩黄,从庞杂的老绿中冒出来,记忆的脉络瞬然明晰。思绪绵绵,掩盖了新叶生长的声音。空气里清香弥漫,宛若一个人澄澈的心境。生命的形式,就这样此起彼伏。草木一生,可用时间来衡量。而人的一生,则需用心。我承认,我一直用心生活着。尽管像一棵老树,木木的。

 

    这时窗外有枝叶轻摆,拂过微风。我突然有一种渴望,想着像一株植物那样生活。这或许是一个藏匿许久的愿望,逼真得让人无法怀疑。

 

    一株植物,安静,简朴,卑微,与世无争。当你的感觉是赏心悦目的清新和纯粹,你已无所谓枯荣。

 

    大约经历过太多的野火和春风,剩下的,便是玉树临风般的脱俗。

 

    连我都发现,自己写下的文字中经常会出现或许、仿佛、好像、可能之类的词语。我想,这与我的视力是关联的。我在温和的阳光下看书,也看飘浮在阳光里的尘埃。尘埃轻逸而悠闲,似乎在某一种节奏下舞蹈。对着阳光看,纸里面有树叶的纤维。每一片叶子都是值得尊重的。每一本书都是一个天堂。

 

    近些年我的视力严重衰退,对事物总是缺乏明晰的判断。因而,我的文字也出现许多不确定的因素。我一直以为写作跟视力有关。但无关生理。生理的眼睛,只能让我们看到尘世间很少的一部分。

 

    与几位朋友聊天,不知不觉话题就谈论到人性。朋友们各有各的看法,唯一相同的,就是都认为人性的本质应该是美好的。询问我的观点时,我说,人性的美好取决于兽性的呈现。

 

    我以为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只野兽。

 

    生活的面状实在无趣,内心一旦承受不了,就会呈现出兽性的部分。也因此,才衬托出人性。

 

    人这一辈子,要么惊艳时光,要么温柔岁月。相遇相爱或者分手,尘世中的男女,谁没有属于自己的心理历程。爱情虽然没有定式,但情色已成为韩国电影中一个突出片种。《我的PS搭档》的海报上写着“我们只不过通过几次电话而已”,裸露而撩人。

 

    这也是现实,和你走到最后的,不一定是你最刻骨铭心的。

 

    在我看来,爱情原本就是俗套,谁也不会真正了解另一个人的内心。至少,有些人并不打算遵从传统的性爱道德,而更像是在争取前卫的独立人格。

 

    只是,经历了惊心动魄,也就容易回归细水长流。

 

    其实,内心的声音是无须呻吟的。性爱带给人们临时的迷乱和愉悦的精神状态,正是人性中最本能的兽性暴动。爱情套路还在,行为准则却已颠覆。人生或许需要做点破格的事儿,《我的PS搭档》是典例。这部以电话性爱为主题的韩国情色电影,爱情里的悸动、疲倦、无奈、真诚,都非常生动地传达了。女主演金雅中说:在爱情中感到厌倦、遭遇危机的情侣一定要看这部影片,你会知道最珍贵的人其实一直都在身边。

 

    夏日的风吹过来,浑厚的树叶哗哗作响。我坐在窗前,听风声,席卷着思绪回到少年的校园。那一群一群的男孩子和女孩子,喧哗着,推来搡去,有放肆,也有矜持,与这夏日的风一样。

 

    那哗哗作响的风声,转眼就晾黄了青春。

 

    如今回头看,无非一笑。淡淡的灰尘味道悄然游走,深深呼吸,竟有了陈年沧桑。

 

    远远的灯火一眨眼,暗夜的天幕便笼罩下来。隔墙听音乐,恍惚间有你的长发随风飘扬,如宣扬青春的旗帜,风驰电掣般闪过。曾经的同桌,曾经的多愁善感,至纯至真的灵性,在时空里徘徊。翻开多年前你送给我的笔记本,里面夹带的几片树叶,早已枯黄。

 

    事物因深情而改变。时光的美,却不是为了盛放。

 

    生命的流程漫漫又汲汲,真不知道,怎样的细水长流,才能沉淀红尘中的惊慌失措。每一个人的真正生命,都在自己灵魂的最深处。当黄昏的残叶怡然飘落,我才醒悟,我是为前世许下的诺言,来赶赴一个约会。

 

    而当一个人千里迢迢在茫茫人海中向你走来,怀着深爱的心,你会觉得,冀盼的梦归,终于如期。

 

    午夜,打开电视看电影。没头没尾的,我总是不喜欢关注故事后面的种种背景。我关注的是某些有意思的情节。确切地说,我更在乎某些意味深长的细节。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或者一句台词。这些过程类似跑片,让人相信微小的细节更容易串联起博大的想象。正如诗人昌政说的:想起跑片,那种等待的滋味。

 

    爱,更多的时候总是深不可测。

 

    但不管怎样,生活中的这一杯咖啡,不能省略。在某种意义上,咖啡馆是现世中的另一种美好,有滋、有味、有生活。如今快节奏的社会,咖啡馆从本质上来说就是心灵的健身房。在这里,你可以安然地调整平衡自己的急促呼吸与内在情绪,慢慢地让自己趋向平和。尽管我不太懂咖啡,但我相信,只要能让人体味到其中一些细微的愉悦,就是一杯好咖啡。

 

    猫的身影,是猫墅咖啡馆的风景。

 

    猫的温情、静谧、灵慧,也呈现着一个城市的气质。

 

    神话传说总是将猫作为一种通灵的神物。在猫墅喝咖啡,听猫儿在腿上打呼噜,是另一种享受。这样的生活,舒适得有些奢侈。

 

    猫墅朴拙安静的陈列隔绝了外面的时光。咖啡馆的基调,决定着咖啡的品质。我一边品咖啡,一边阅读与艺术相关的书籍。杯中的咖啡快要见底了,但往往这个时候是最值得细细品尝和回味的。似乎,生活里有爱有咖啡,一切就变得自然简单了。

 

    夜晚的咖啡馆格外富有情调。那一拨接一拨走进咖啡馆的人,好像多年以前偶遇的故知。夜色无声无痕,音乐若有若无,咖啡波澜不惊,仿佛一切都是融入骨子里的一种安宁。不远处谁家的时钟当地敲响了。午夜的钟声如同短暂的时空分裂,意味深长,让人顿时放下所有世俗的牵挂,只为寻找到另一个自我。

 

    忍不住的沉醉,依旧是音乐和咖啡。尽管尚未出道的歌手还在努力着。但我相信她的无畏和忧伤是真的。喜欢在咖啡的香气里静心坐着,静心聆听,静心品味。夜晚因了咖啡的陪伴,自然而然地产生了融入骨髓的一种安宁。忍不住的沉醉,像心跳,妙不可言。其实,醉与醒总体上是正常的,具备各自的境界。暗香萦怀的时刻,我的睡眠是一本随意摊开的书,任何章节都有怀旧的韵味。

 

    音乐旋律袅袅的,咖啡香气袅袅的,灵动着所有思维。

 

    纵然一场心雨,也总是千丝万缕。

 

    干脆,你也来一杯萨瓦尔多。只需静心品味,却不计较生活。

 

    佛家常说,人不可积怨太多。仔细想想,却总难免。毕竟,咱们只是凡夫俗子。看网络新闻,湖南又有一小贩遭遇城管追打,跑过几条街道之后,最终被城管活活打死。其实,类似的事情几乎每天都有发生。新闻看多了,越来越觉得无奈,而我内心对暴政的怨恨却与日俱增。

 

    世界的原本,看来真是弱肉强食。

 

    夜里做了一个梦,听到了澎湃的哭声和海浪声。梦醒时,是凌晨4点40分,内心一片荒凉。伸腰,踢腿,发觉空气有些沉闷,让我产生了一种出门去走走的欲望。梦里的海滩已经不复存在,哭声和海浪声也完全消失,人和事物的气息逐渐变淡了。

 

    但,渺茫是真切的。流逝的时光,真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梦幻。

 

    白天与黑夜是分裂的,如同一个人精神的破碎,让人无所适从。疼痛似乎才是个人生活最忠实的伴侣。

 

    每个人活着的理由或许很简单,我们活着的理由,就是为长期的死做好准备。

 

    在凌晨,我打开窗,坐在窗口读书,煞有介事地回想起许多。记得福克纳说过:人是不可摧毁的,因为他有争取自由的单纯思想。

 

    清醒的现实将我从短暂而恍惚的梦境中驱赶出来。时间顺指针的方向,从容不迫地流淌。

 

    我所遇见的事物总是反复出现。时间就像一个圆,完美,并且虚实相间。

 

    当所有经过沉淀的思想都不过是在重复的时候,我内心宛若珍藏着一张旧照片。过往岁月,看似懒散的生活,内里其实是极端朴素的。年代只是一种比较简便的表述方式,而时代的措辞往往言不由衷。属于每个人的那份真,都在心底里。

 

    大智若愚的境界并非每个人都可以达到的。

 

    每天重复的日子,哗啦啦地就过去了。迅速得让人无法对时间留下印象。尽管一直渴望着能过上一种相对简单的生活,却依旧不能如愿。思想里总会带着一大堆庞杂而繁琐的事务,轰隆隆地喧嚣行进。

 

    如果在回忆里蓦然回首,最舒适的,莫过于平静的生活。浮光掠影中,我听,我看,我走动,我体验,却不刻意去设计私生活。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或是主动进取,或是被动承受,而我却是天马行空,自恋自溺。偶尔也停车看看,在路上,寻找风景这边独好的感受。毕竟,随遇而安即是一种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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