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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这个春天,沉醉于一种莫名的空虚

(2010-03-01 20:04:03)
标签:

文化

花之痕

分类: 剥开老皮

转帖:这个春天,沉醉于一种莫名的空虚

 

 

这个春天,沉醉于一种莫名的空虚 

   ——走进《清源山离歌》,走近老皮

 

 

     ·林小耳

 

 

  今天早上九时许,听见了今年的第一声春雷。不意其后却出了太阳。这天气的无常真好似世间事。于是捧着尚未读完的《清源山离歌》上了天台,掇根小板凳坐着,沐着煦暖的春阳,继续品读书中那些深深浅浅地击中人心的语言。这是老皮老师最新的随笔集,是一本适合在春天里阅读的书,一如书皮浅绿色的封面,透着着早春的气息,舒适平和却又充满动人的力量。

 

   在掩卷的时候,我看着封面上的老皮老师的相片,悄然在心里头给他改了一个发型:我觉得他该把他的披肩发统统拢成一束,然后在脑顶上扎个髻子,再插根簪子。这样,配上他原本就有的一把山羊胡子,那完全就是一个仙气飘飘的老道啊。当然,老皮老师其实并不老。可是,看完《清源山离歌》,我真是觉得老皮老师简直就是个得道的高人。不然在他繁忙而多样的生活中,何以还能够保有一颗善感、悲悯而又执着、超脱的心。

 

   他在《温情的刺》中写到自己不安分的生活,他曾卖过冰棍、学过木匠、做过油漆工、又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当过兵,退伍后辞了公职成为自由职业者,后又自己开办了诊所和药房。10年里,他多次买房卖房,总共搬家10次,换手机13部,换摩托车9部,换汽车4部。按我惯常的眼光,会觉得这样“入世”的一个人应该会把时间和精力完全投入到挣钱数钞票的快意里去。可是老皮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与物质生活中的不安分相反的,是他的精神世界里执着的热爱,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我对友情、爱情、亲情的热爱,还有对文学的热爱”,其实我觉得还漏了一个吧,应该也还有对绘画的热爱?曾在老皮老师的博客里看过他的油画作品,印象深刻。《2008编年史》中也提到先锋作家鲁亢点评他的画作:“在想象力能够抵达的地方,他以写意的纯净的色彩,简洁得近乎眼中一瞥的造型,回馈给他的游走于生活边缘的对梦想的寄望。”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老皮老师骨子里就是艺术的,其实他一直就以艺术的方式在生活,并且,表现生活。如此说来,上述那些不安分也就只是他不经意地表现出的行为艺术。

 

   当然,老皮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身份:诗人。作为一个诗人,除了对诗歌的热爱和坚守之外,我在《清源山离歌》中也看到了他对诗歌的另类的呼声。《尴尬》一文中,他问:“在这个饿死诗人的年代,有哪一位诗人的人生还能够时常充满着诗意?在我们驳杂的内心,还有能力为某一个诗人疼痛吗?”在《诗歌的无能为力》中,他对汶川地震发生后诗人们大肆写诗抒情致哀的行为发表了自己的见解:“当我们面临巨大的自然灾难,诗歌更是一无用处的,既不能当饭吃、当水喝,也无力去救助我们被埋压在废墟下的同胞。”“我觉得诗人们与其将丰沛的激情发泄到诗歌上,不如掏掏腰包多奉献一些更为实际的爱心吧。”同样,在 《诗歌什么都不是》中他再次强调:“现实就是这样残酷,在巨大灾难面前大谈所谓诗歌的“使命感”和“责任感”,远远比不上一小块面包和一口矿泉水来的更实在。”这些对诗歌的“无能为力”的“控诉”其实恰恰表现出了他对诗歌的爱之深,恰恰表现了他作为一个诗人的“使命感”和“责任感”,而这种对灾区同胞的悲悯情怀更是让人动容。

 

   不过,在《清源山离歌》中我更多的感受到的应该还是老皮老师的闲适超然。就像他给自己的新居命名为“舒园”,他在《舒园》里写到:“花园的名字很快就诞生了,我说:就叫做‘舒园’吧。我崇尚这种随意和直接。我规划营造了这么一个温润平和的舒园,是希望心灵和自然在这里都可以得到一种放松、一种宽慰、一种舒畅。从本质上,这种简单平和的倾向是比较接近老子‘抱朴守真,致虚守静’的美学观点的。我不知道在喧嚣生活里忙碌的自己以后会有多少闲情逸致来细细品味舒园栖居的诗意,但既然企图提高生活的品质(尽管也有摆谱显阔的可能),那就不妨先让自己心情舒畅起来吧。”又比如《前边的前边也正在下雨》写到当他与朋友散步时突然下雨,朋友说赶快往前跑,他却说,前边的前边不也正在下雨吗?于是两人便一起在雨中不慌不忙地继续行走。文末老皮说:“我想,不管生命中会遭遇什么,只要面对现实,勇于承担,能够悠闲若定地按照自己的节奏行走,内心就必定会是坦然的。”读到这里,不禁莞尔,这样的心态和心境的确难得。也因此,老皮的心中,只有“适界观”,而不是世界观。《我的“适界观”》里,我看到作为父亲的老皮,对于儿子找工作、女儿定婚期这样常人认为的“大事”,他所表现出的难能可贵的尊重、理解和包容。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如今这世道,生存技能是最大的一门学问,能够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做自己喜欢的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人是会随着年纪和经历而不断改变的,没有走到那一步,都很难断定会变成什么样。因此,在我心中,只有“‘适界观’,而不是世界观。我的‘适界观’就是:适合于自己生活方式的自由的人生境界。”

 

   都说是文如其人,翻阅这本《清源山离歌》,并不算太熟识的老皮老师却一点一点开始变得清晰起来,看他新近在博客里贴出的“皮影”,想起在长泰笔会时候他喝酒的样子,的确如他《喝酒的姿态里》所述的,有这种“来吧,为了喝死,我已经等待了一生。”的豪气,是个不伪作、真性情的人。正因如此,他的好些举动都是“临时起意”。比如在《可靠或不可靠的瞬间》中,我们看到2008年的某一天他把经营了2年书写达60多万字的博客清空了。又比如,在《沉醉在春天里的空虚》里,我们看到他在一次和书法家到一个小渔村采风的时候,他把别人甩在岸上,独自跳上小船,解开缆绳,把小船划出了数百米。他说:“我划动小船在海上游荡了良久,让自己沉醉在春天里莫名的空虚。蓦然回首,我突然领悟到这春天里莫名的空虚,实际上正是一种从容。”是了,正是这样一个从容的人才能写出这样从容的篇章。

 

   我很开心在这个南风轻拂的早春,收到了这本带着春天味道的散文集。当我慢慢悠悠、怡然自得地读完它时,也沉醉在春天莫名的空虚里了。而我想,老皮老师此时要么在他的舒园听古琴、会文友、写写画画,要么就是在路上,诗意地云游。请原谅我用了“云游”这个词,老皮老师,我还是忍不住把你当作了得道高人,呵呵。

                                                                                 2009.02.27

 

 

 

文章出处林小耳博客: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49cf220100hd9d.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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