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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泉:我们爱过的事物必将永远

(2009-11-23 23:59:56)
标签:

文化

流泉

剥开老皮

分类: 剥开老皮

 流泉:我们爱过的事物必将永远

 

 

 

《丽水日报》2009年11月23日“悦读文化周刊”

 

我们爱过的事物必将永远

    ——读老皮诗集《卑微者之歌》

 

 

    ·流泉

 

 

    这是我第二次较为全面地读老皮的诗,第一次是读他的诗集《那一瞬间》。我手头的这一个《卑微者之歌》要比《那一瞬间》出版得更早一些,题材的包容性也更宽泛一些。从了解老皮诗歌的整个创作状况看,“卑微者”似乎不可不读。

 

    老皮,这个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开始诗歌创作的歌唱者,是我一直以来就十分推崇的中国诗人之一,这不仅在于我与老皮之间的诗之缘,更在于读他的诗,总让人不能抑制地产生一种契入骨髓的疼痛感和震撼感。这是“过来人”的体验,是之于人生的一份热爱、一份无奈、一份磨难之后的大彻大悟。“我们爱过的事物必将永远”。是的,游戏人生不如热爱人生,只有爱了,即使最卑微的人生,也将变得崇高和永远。爱,永远是心灵的皈依。

 

    老皮爱了,所以老皮痛苦。《卑微者之歌》便是疼痛的内心写作。事实上,所有的文学写作都应该是内心的写作。我这里所说的“内心写作”当然是狭隘之指,也就是指完全个人化的写作。老皮在集子中很少有为“政治”而“政治”的应景之作,几乎不存在为谁歌功颂德的文字。如果硬要说“歌功颂德”,那歌的是一个人的内心,颂的也是一个人的内心。老皮坚持纯粹的写作,坚持一种自事物到内心的抵达,既理性又感性。老皮的沉稳或者说波澜不惊,总是让文字显得通透而又内敛,让如水的情感涌动蛰伏在文字的背面。看似的“矛盾”,在有效的语言掌控下迎刃而解,趋之于水乳交融,和谐有致。

 

    老皮的诗歌,简约而不繁杂,气运贯通而不呆板。它的流畅和厚重,它的内心体验和哲思,都赋予读者以强烈的冲撞感,也就是所谓的疼痛感。在我看来,《卑微者之歌》是疼痛的,很显然,是思想造就了疼痛。某种意义上,老皮可以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思想者。

 

    老皮说:简单和深刻的完美结合,或者说是感性和理性的微妙结合,是我最倾心的诗歌风貌。诗歌,应该是心灵绿叶上自然分泌的露珠,是鲜活的,湿润的,稀有的,弹性的。

 

 

    “比幸福更绝望的是我已经到达/我的到达是一种熄灭,多像一种吹拂/多像比黑暗更宁静的一座空城”(《到达》);

    “一些花朵在奔跑,我相信那是大海/带来了欢乐的想象/但我更相信,一些花朵在奔跑/同时,一些礁石在腐烂”(《悼词》);

    “罂粟花在幻境中迷失了风向/更辽阔的内心长出翅膀”(《欲望》);

……

 

 

    这一些满布疼痛火焰的诗句,仿佛已在告诉我们,老皮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去做的——简单和深刻的完美结合,或者说是感性和理性的微妙结合。

 

    老皮写人生万象,也写万事万物曾经带给自己的苦痛与温馨。他不隐藏,他透明达观,正如他时不时总在文字中释放着他的伤感。老皮能把诗歌写得如此清澈又如此深刻,是因为他自始至终总处于一种现实与理想的矛盾中。他伤感,他挣扎,是因为他经历了太多才倍加珍惜和热爱人生。我不知道诗人的过去,而我却能在诗人的文字中隐隐约约找到他过去的蛛丝马迹。老皮,“总是在黑暗中擦亮眼睛”。

 

    《那一瞬间》注重诗歌的画面感和现场感,《卑微者之歌》则更加注重心灵的纵深感和疼痛感。基于此,我们不难看出,诗人的诗思是辽阔的,其表现手法也是多样化的。读老皮的诗,我收获最大的,除了美,就是人生的感悟。

 

    一切皆转瞬即逝,唯有一个人的内心是永恒的。因了一个人内心的永恒,我们爱过的事物必将永远。感谢老皮,给了我如是一分感悟。

 

 

附件:老皮诗歌

 

《到达》

 

文/老皮

 

出发的时候我就已经到达

久病的人

我已备好幸福的遗言

从裸体的桃花

我看见一个人退出生活

回到了内心,像我唯一的妹妹

穿过风雪的身影

多么安详

 

永恒只是那一个瞬间

这世上的情歌

何止出自一个人之口

这浅浅的岁月

我始终在一桩摇曳的烛光中移动

 

我的骨头在影子的边缘

它铮铮作响

一种声音就是一种创伤呀

只有创伤,才能安慰自己

只有创伤,才能把自己欺骗

 

比幸福更绝望的是我已经到达

我的到达是一种熄灭,多像一种吹拂

多像比黑暗更宁静的一座空城

深不见底又高瞻远瞩

 

 

(本文发表《丽水日报》2009年11月23日“悦读文化周刊”)

 

 

 

文章出处:http://blog.sina.com.cn/jh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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