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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柳傅:人生的景观

(2007-09-13 10:50:04)
标签:

文化

剥开老皮

诗人评论

分类: 剥开老皮
人生的景观
     ——读老皮新诗
 
 
      ·陈柳傅
 
 
    《一线天》无一行一字写“一线天”,却每行每字紧扣“诗题”“一线天”。

    “一线天”的意义超出“一线天”。诗的本意——或至少说,老皮已经倾向于隐喻人生,针对世态——在某种遭遇需要像“一线天”那样“侧身”而过。

    正是《一线天》将《老皮新诗》【注】的主要旨趣显露。里尔克(28岁时)说:诗并不像大家所想象徒是情感,而是经验——我说《老皮新诗》多半是“经验之诗”行吗?——这些诗看似随意,却来自“刻骨铭心”并反刍过的,因此自然景观变成人生的景观。

    《断章》是老皮的写作情景,他用诗来“滋润”“ 内心的生活”。由于“省略许多意象”,他的直白,反而白而不露,给人很大的思想冲击波。《会议速写》的反差表现他的某种好恶,与其说他“不正确”对待会议,不如说会议的不真实让他渴望真实,走进另一个世界。他有点“皮”,更愿意暴露个性。

    既是“经验之诗”,必有觉悟。但老皮并不想热烈地觉悟。他写诗面对客观世界,更面对内心世界。我感觉《老皮新诗》除了具有短的特点外,大部分诗作,着重自我情感的宣泄的即兴性。时常自己幽默一下自己。不作强作愁,语气坚定,而发出灵魂的轻的声音。《品》中,老皮将一杯“咖啡”悄然换成一个“苦涩的夜晚”,将“品”之小,变大,或完全消解或合成,成了一个较大的时空背景。

    面对世态种种,需要反思。反思即经验,将呈现灵魂。刻画灵魂是严肃——但也太累,太正经了。老皮采用侧面或反面显示法。我很喜欢《今天流行超短裙》之二:《现实》。只有两行—— 

 

    如果我不是醉生梦死地生活

    我将不再是我

 

    诗人是永远的第一人称写作者,但最困难的正是直接写自己。这两行诗的出色之处:用过度的直白,反而回味无穷——对“现实”无奈,甚至只能“和平共处”,这种自嘲中,可能暗说,坚守自己(如果有“出污泥而不染”之意,也大失其味)。还有一层大的“现实”意义,一个人不能“独醒”,或许可能抗争过,效果不明显。这首诗的大意味在于敢于揭穿个人真相,“真实”的同时,又用“不真实”——这样的佯装,反诘,这样的调皮,调侃,反出了意想不到的含意。

    有人评“老皮的状态是好的,他信任诗歌一如他信任生活一样真实”。你在《老皮新诗》中经常能看见这种“好状态”。《模拟神话》的真实感:“正当我准备振臂高呼“人定胜天”/台风却一下子堵住我的嘴/不让我发出任何声响”。  

   《暴风雨之夜》有一个细腻而简约的“经验”过程。尽管“日子又恢复了兔子的模样”,但这一夜的本质,一定很清澈,很干净。诗对“愤怒”的一波三折,深而有度.。“反省”一词, 尤其妙。——真的,能感受到他的倔强,平静后的凛然,甚至“自傲”!不是这样,诗是得不到的。

 

 

(【注】《老皮新诗》从去年12月15日至今年8月31日,共46首。)

    

 

【附言】“抓诗” 存在这个问题——比如本篇的老皮,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我“抓”了,他感到“意外”,或他心里觉得一种不需要——在已经不少的对他诗作的评论中多此一篇。“问题”的实质是评论者的身份——这我知道。盼望老皮体谅多数博客的宿命:自乐自娱需要的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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