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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是什么唤醒了我的隐痛(上)

(2007-03-06 21:12:40)
标签:

文化

老皮

分类: 剥开老皮

是什么唤醒了我的隐痛(上)
         ——老皮诗歌访谈录

            
             林仕荣//老皮

 


前言:许多人已经把老皮剥开,看到了他一些内在的东西。我想试着再次去体验老皮。作为多年的好朋友,老皮对我来讲是再熟悉不过的,只是他诗歌的内心,我还是感到陌生。在我们日益被物质压迫的今天,许多人在选择面前迷失了方向,甚至于丧失理智。浮躁是现在的一种社会心理。在老皮这里,我们似乎感到了一种理性的平衡正是我们所缺少的。


林仕荣:

读你近期的诗歌作品,感觉从内容、形式、语言等诸多方面较之以往的作品有不少明显的变化,不知这是否意味着一种新的转机?你在写作时是否有一种自我完善的心理?
老  皮:

我一直对“转机”这个词保持一种警醒的姿态。前几年我去山东,那是在上海逗留,转机飞向烟台的时刻。他们查看了我的机票,说“请签证后转机”。刹时一个词变得多么耀眼,心已飞翔。“转机”,我可是不敢这么轻易说出口的,这个词包含的东西太多了,肯定超出我随身携带的行李。
我写作时总是带着一种自我完善的心理,这一点是肯定的。我正企图剥落自己身上的某些东西。但不并是什么东西都可以剥落。譬如我这张老皮。


林仕荣:

哈哈,你的话很有意思,这是否就是你写作的初衷?诗歌是否就是你构筑心灵避难和喘息空间的通道?
老  皮:

为自己寻找一个适合安置精神遗体的世界,这是我诗歌写作的初衷。我写作,是因为我从不逃避生活。尽管身边蜂拥而来的的现实残酷得令人措手不及。但困境也许只有一个:你对自己所面对的生活失去了想象。
 对于我来说,生活,永远是我写作的前提和背景。我所描述的诗歌,都是与我生存处境息息相关的。
我从不虚构生活。是为了更好地到达日常生活的那些渺茫的事物,为了在日常生活中获取一种可以逼视灵魂的力量。当我写作时,我在纸上建筑我内心的存在。但不等同于小孩子玩积木。这些纸上建筑是一个人内心由日常生活的强力浇铸的内部空间,它渗透着我对时空的领悟与参与。
我只需回到自己的生活,那里是我写作的起点。


林仕荣:

在你现实的“生活背景”中,是否有许多让你“动容”的事物?
老  皮:

只要你深入诗歌,就会被另一种东西所支配。

那一回,在内蒙古的呼伦贝尔盟草原,我长时间倾心沉浸于夜晚的巨大宁静,是因为那种无边的宇宙孤寂,能够以黑暗的重幕将现实生活中各种不速而至的袭扰和喧嚣挡开到眩晕的思想之外。也只能在这种时候,人才有足够的环境来维持一种内心坦荡的秩序。你说,这样的境遇你能动容吗?

 还有一回,那是98年,我去了刘公岛,在甲午战争博物馆,我看到陈列柜里摆放着一条三十年代日本兵用过的皮带,当时我扭头就走。我一直没有回头,只是听到身后一片赞叹声:“真皮,这可是真皮的”。你说,这样的境遇你能不动容吗?我心里狠狠骂了一句:“他XX的,我老皮才是真皮的”。


林仕荣:

在2002年6月的《诗刊》上,我读到了你的一组短诗,记得其中有一首是《黑夜里我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后来这首诗被选入了《2002中国最佳诗歌》,可是我觉得这首诗并没有展现出你所具备的才情和锐气,甚至,诗歌语言也没有一种所谓千锤百炼的精辟。但读完它,却能够让人体察到那种源自生活细微之处的震颤。请问:你在创作时是凭直觉去描述还是另有想法?
老  皮:

别在我的诗歌中寻找你脑子里的东西。我的每一个词都隐藏着失败的可能性,甚至感染了某些不明的病毒。除非你和我一样需要这种精神上的冲突和安抚的方式。
也不要有妻妾成群的想法,那肯定是一个灾难。如同诗歌写作,在表达的过程中,如果强加进太多的东西,那肯定也是一个灾难。
我觉得还是单纯一点的好,只要不太单薄就行。写作无需刻意,它应该是身心最自然的表达。起码,我理想的写作是这样的。
不要把诗歌写得太像诗歌了,我一再告诫自己。诗歌是个自由的精灵,只有无拘无束、自然流畅,她的舞姿才能像鬼一样迷人。


林仕荣:

这或许是你个性造就了你的诗歌风格,你曾无数次写到“瞬间”,你的第二本诗集也是叫《瞬间》,你是如何领悟这“瞬间”的?
老  皮:

千万不要把个性和风格相提并论。风格是写作者总结性的依据。而个性却是写作者自己固有的,或是不断颠覆的写作状态。我的写作一开始就处在无法类归的不确定性之中。我具备个性却毫无风格。
我一次又一次地写到瞬间。是因为诗歌及生存的本相往往是隐而不露的,只是在某个瞬间才得于呈现。因此,抓住了这个瞬间,也就把握了生存的“领悟”。
我关注日常生活的每一个瞬间,却又迷失于日常生活的每一个瞬间。
我长时间地逗留在一个瞬间与另一个瞬间之中的琐碎的间隔,与其说是关注,不如说是一种纠缠,一种身不由己的遭遇。
诗歌所包容的某种暗示是无言的,我们只能通过瞬间的感悟去触及它微妙的存在。写作与生命一样,是一个由无数个瞬间的顿悟累加起来的持续结果。
写作的瞬间,日光灯轻柔地照射在我身上,我感到那只是一种最肤浅的照射。它永远无法深入到我的内心,深入到我铮铮作响的骨头,以及我深埋在骨头里的生命。
我所能提供的声音,只是灵魂表露的瞬间状态。而让我神魂颠倒的却是一种难以表达的激情。我隐隐领略到诗歌所能达到的那种深厚或者宽广的领域。我迫使自己一再安静下来,而更多地呕心沥血于诗的情智悟性,心甘情愿地扮演着永远承担精神求赎的角色。
可是我始终是一个失败者。
我知道每一个瞬间都是一种选择。
当我写下第一行诗时,却不知道下一行将是什么。这是不确定的,或许是失败。这就需要我去冒险。致命的危险总是伴随在诗人所在的冒险之中。就像生活。我所作的努力都是为了试图证明和固定瞬间包含的永恒。我必须学会更好地表达,尽管我的语言总是那样的拙朴而不健全。我将奋不顾身地创造并拓展我们现存的时空和外延。
机敏的不安组成了诗的直觉。从生活背景的琐碎平凡之中提取出来的体验,是瞬间永久的暗示。每一个瞬间都是一种选择,机会就存在我们写作的每一行诗句中。
至此,我不想在屡遭强暴的汉语的躯体上再涂鸦些什么。做为一个以宗教的虔诚而献身诗歌的人,我所要关注的应该是世界和生命的一个又一个可靠或不可靠的瞬间。
而这一个又一个瞬间都由诗歌支撑着。
在这瞬间,我最大的对手就是我自己。


林仕荣:

对于你来说,写作意味着什么?诗歌是否可以成为你人生的一种表达?
老  皮:

写作是一个不断发现的过程。当生活中的一些事物不断地左右着我的视象,写作便成为我伸展的冲动。
从严格意义上阐释,写作不是我生活的一部分,而是另一种生活。我的生活方式大致有两种:现实中的日常生活和冥想中的娱乐生活。写作,便是我冥想中的娱乐生活。至于生活的质量,那是另外一回事。
一个人的一生是有限的,多一种人生对我是最大的抚慰。
因此,我选择写作。我确却自己正在诗歌里走动。我黑暗中交谈的对象开始若隐若现。我在尽可能地使自己的走动不至于惊扰了诗意的落差。
优秀的诗歌总会诱引着诗人们的写作欲望。良好的写作状态,总是隐身在你宁静而纯粹的阅读中。
我的写作,是心灵历史的一种再现。事实上,我的写作是一种自我倾诉。倾诉使我获得人生的欢乐。
我写作,把想说的话写下来,试图重复自己对生活的感受。我的愿望是真诚的,朴素而单纯。而当我开始写作时,我得时时提醒自己更朴素一些,更单纯一些。我知道,诗歌唯一能够给予我们的是一种生活的暗示。
每当我提起笔,我的“造句铺”顿时会弥漫起一种愉悦的温馨与书香。我在自己制造的氛围中,感动着自己,也感动着别人。
我更倾向于描述自己境遇的写作。我的作品几乎就是我的生活的写照。我在写作中总能感觉到一种未知的、不确定的东西,它已不知不觉成为我生存的理由和唯一的依靠。
写作让我拥有了描述生活的权利。现实生活中的种种失败,在我的写作中得以消解和重建。这是一种了不起的自我拓展,我的内心因此而更为辽阔。
细心的读者不难发现,我的诗歌中大量的“雨水”、“泪水”、“血液”正泛滥成灾。殊不知这些液体与其说是我在另一种语境中的“失语症”,不如说是我临频干涸的生命所急需补充的平衡液。
当然,写作是凝聚着作家的心力气力的事情,它不是弯腰拣起一样东西那么简单,它甚至就像蛇在蜕皮,剥开老皮,会有一种由此再生的感觉。
我的创作只能是我的阅读生活的延伸与拓展。我没有怀揣着生活在别处的梦想,我从梦想出发。就象沈浩波所说的,我至今依旧“正在通往牛逼的路上一路狂奔”。
说句心里话,我的写作是一种对词语的消费。我依靠对语言的占有和消耗来满足表达的欲望。不仅仅是这样,我还为自己营造了一个适合灵魂居留的空间。
我所经历的,并在内心沉淀下来的某种感受,才是我作品的源头和意义。我只认为,写作对我自身才有意义,这是再朴素不过的道理。对我来说,世界上最有意义的事情就是写作。
我已不能要求更多。如果我的写作,被读者看成是一种精神手淫,那我就是幸福的。
事实上,每一个方向都是可能延伸的,每一个方向都没有绝对的可能性。尽管我一直认为写诗不是我天生的才能,但我已确切地忙碌在各种光怪陆离的意义中。我寻求着我的表达。
当我努力地想在我的诗歌中呈现某种表达时,却发现这是一种妄想。
我开始为表达自己内部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幻象而着迷。我已切实地感觉到了生命的压迫,自己对自己的压迫。我为此而忙碌得一塌糊涂。我说的忙碌不是外在生活的忙碌,而是在内心。

 

 

林仕荣:

你有自己的写作习惯吗?
老  皮:

有,多年写作的勾当,让我养成了这样一种惯性:按时失眠。

遗憾的是不能按时写作。我是一个比较懒散的人,我只能等待诗歌自己来找我。这就是所谓的灵感。它是自发性的,像US。而你不可能刻意地找到它。
还有,在黎明时分写诗,这似乎是一种坏习惯。刚写上几行,天就亮了,我只好草草结束写作。以至于诗越写越短了,有的只有两三行。以至于有人说我的诗歌就像黎明的天空一样惨淡。


林仕荣:

在写作过程中,你思考最多的是什么?
老  皮:

在写作过程中,我经常思考这样一个问题:是什么唤醒了我的隐痛?
这隐痛是一种无声的提示,一种深入内心的启迪。除此之外,我的思考毫无结果。
没有谁可以告诉我该怎样处理内心时刻都在涌动的欲望,只有诗歌能让我脱身而出。
如果一首诗,没有一种生命本质的灼痛感,语言便失去意义。
在心与心的交流中,在灵与肉的震颤和撞击中,诗歌做为一种个体化的写作方式,与其说来自于对于人类某种永难企及的生存理想的吁求,倒不如说是来自人类那永恒的精神创伤的抚摸与沉思。
一个诗人穷其毕身的努力,就是为了穿越人类生存的困境而抵达一种更为智慧的境界。
诗歌之所以存在,从字面上理解,就是为了使人恢复对生活的感觉:诗意的,并且是值得歌唱的。它是一种引领灵魂前行的方式。在我的诗歌中,你一定可以透过周围飘忽不定的世相触摸到更为坚实可靠的东西。如同在夜深人静时,一扇窗的开启和关闭,使我们想象、痛苦或悲喜交集。
当新锐诗人的叙述都爽滑急促地向前奔跑时,我的迟缓的写作可能让你感到失望。这是一种没有方向的悬浮和弥漫,一次没有终点的游荡。
我叙述的意义在于发现自我情感的存在。在我的诗歌中,你可以触及到我的自我心理最深处的孤独和脆弱。我甚至公开了自己在重重失望之后对自我心灵的无奈的固守。
但我的诗歌并不缠绕着那些偶然得到的东西。我在自己的声音中消魂。我不为寻找一种宏大的精神体系而深感焦虑与不安。我独自向黑暗的内部挺进。
仿佛从纷繁中剥离出一种空灵的声音,我的诗歌求助于身体性的表达,一个纯粹的自我设定。它至少对于我是真实的。很多时候,我大声地读出我刚刚写下的诗句,就是为了让自己听见。
                             

林仕荣:

好像你对诗歌语言有一种天然的敏感,你在诗歌中如何使用语言?
老  皮:

恢复对诗歌的直觉和颖悟,是我内心永不停息的动静。但在这个全面商品化的年代,能感动我的东西越来越少了。或许,诗歌真的已经成为一种不合时宜的累赘。所以我要求自己的诗歌:克制,再克制。


林仕荣:

能否继续谈谈你对诗歌语言的理解?
老  皮:

语言集中了一个诗人所有的焦虑。

诗歌语言的自由来自旷世搏动的心灵。

我知道自己不具备一种操作语言的特殊天才,但做为一个“梦的坚持者”,我自以为是优秀的。是的,正如我一直努力构思的造句,在我的纸上建筑中,我的灵魂无穷无尽地收缩着。我经常沉醉于自己的语言的流动之中。我倾心于诗歌虚无的背景,倾心于用诗意之美去衬托生活的漫无边际的空洞和繁琐。在写作中,我同时感受到语言历险的快乐。

诗歌的语言是需要克制的。我做法是:尽可能地让我的语句更为简洁、明快,在不经意间突出敏感而复杂的个人经验,以期使语言的表达、语言的张力、语言的外延部分具备更丰富、更辽阔的演绎空间。
内敛的激情通常可能激活语言自身包纳的苍老部分和暗哑嗓音。但,生活的深度,并不因为我们倾注了如潮的心血就能够轻易获取的。
一些异常陈旧的词语,常常使我产生鲜活清新的感觉,臂如:雨水、泪水、血液。但正是这些液体,滋长了我埋在骨肉深处的精神钙质。
在更多的时候,我们还必须用语言沟通。
语言有没有能力使事物的属性充分显现,从而产生审美快感,或者说得更通俗一些,产生阅读快感,这正是近几年我诗歌写作所努力的一个方向。
一位优秀的舞蹈家,她会更充分地施展她的肉体、感官,而不是思想。同样的道理,一位出色的诗人,他所运用的,除了语言还是语言。
我们的全部努力是另外一种虚构:通过语言的诗性通道返回已经泯灭了的过去岁月,使真实的人和人的真实得以再现。这是诗歌的企图。
如果一首诗歌仅仅到达语言的层次,那么它肯定不是一首好的诗歌。如果你只停留在诗歌语言的表面作文字游戏。这诗歌将成为稻草人,你甚至可以为它穿上诸如皮尔卡丹之类的名牌。
因此,我们在探索超语义的语言变构的同时,必须超越生命本体去改造汉语约定俗成的旧格局,使诗歌的语言更富于一种不确定性的尖锐和张力。
诗人以语言的形态泛示内在的心态,忽视甚至摒弃语言的逻辑意义,而强调语言的语感、句感、语势。这种“反规范的张力语言”在人们的阅读过程中也经常出现“模糊”情状,“模糊”实际上也成为诗人把握世界的一种重要方式。“模糊”不是语言的障碍。
我们无限地承受着“表现不可表现的无限”(列奥塔)的崇高语境压力,正是为了努力把语言带回到对生命的深刻体验中。
我们将在语言不断更新的表现中力图表达一种强烈的不可表现感。


林仕荣:

你是否陷入过诗歌、语言的困境?
老  皮:

我曾去过北方的几个省市,我发现那里的天空异常的高远。北方,这个词便成为我心中一种隐秘的向往。而那种异常的高远,正是我忍受住一切想要到达的。
写作的苦恼在于你的精疲力竭之后,发现你依旧不能到达。因而,我们只好用想象来弥补自己的创伤与疼痛。正如我在诗歌中所表达的:“出发的时候我就已经到达”,“比幸福更绝望的是我已经到达”。
那只不过是一种假象。诗歌语型和结构的成熟,并不意味着精神内核的坚卓深刻。关键的是对事物的省察,这才是诗歌真正的困境。
当叙事和言说成为一种生活方式之后,杜拉斯说:“没有孤独,就无法写作”。她甚至还说:“写作是为了消灭自己”。这或许就是一种诗性的渊源。
内心的挣扎与文字的蹂躏,肯定是每一位写作者所必须沉醉的疯狂和痛楚。
我已经深刻地体验到诗歌对我的伤害和打击。大多数的日子,我无法心平气和地生活着。一种莫名的困惑,由四面八方向着我步步紧逼。
在蓬莱阁,导游小姐娓娓动听地向我讲述着当年“八仙过海”的传奇故事。在她眼里,“八仙过海”或许是一种生命的扩张。但我没有被感动。我以为这里没有值得回忆的怀抱,哪怕是让人在这“人间仙境”的假想中停靠片刻。我更情愿逗留在蓬莱阁下的“隐仙洞”。
诗人一旦丧失了对语义耗空的焦虑,将意味着扩大了语言的困境,甚至是阻死了诗歌语言的活力。因此,主动寻求一种困境可能成为写作者精神反省的重要突破依据。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从小就接受一种假、大、空的教育,动不动就告诉你世界是你们的。后来才明白,当初的理想只不过是一种幻想、空想。写作时我总会发现自己知识的欠缺与贫乏,对语言的把握、生活的理解都存在着某种异化和扭曲的东西。我因此而陷入困境。
有时候我不得不下意识地逃避写作,因为它对人的正常生活状态是一种剥夺和摧毁。


林仕荣:

日常生活中的语言,是否具有诗意所在?
老  皮:

诗意的呈现,总会伴随着某种突如其来的神往。
“人,诗意地栖居……”如果这只是诗人对在现代文明中漂泊无依的灵魂的祝福,那么,诗人不应当拒绝付出这个祝福。我相信人类所获得的诗意的祝福是内在而必然的。
在北京府右街宾馆,夜幕降临时,她对我说,“明儿再聊,我该去上班了”。听了这话,我很感动。把三陪行为说成“上班”,她的语言特别动感、多维,使我不禁想起诗歌中的一种陈述。日常生活所创造出来的语言,仍旧有它的别出心裁的诗意所在。


林仕荣:

在表达的过程中,如何使语言更为到位?
老  皮:

有这样一个故事:一位小青年特别能侃,他去嫖娼,一分钱也没带,但他在三十分钟之内,把那女人说得痛哭流涕。完事之后,那女人给他一百元钱,说:你先拿着用吧。他刚走出几步,女人就追上来,气喘吁吁地说:这些零钱,你打的……
这或许就是语言的魅力。但这个故事庸俗。
诗歌语言,肯定是更高级的。如果我们的诗歌能把读者说哭了或者逗乐了,那么,语言也就到位了。
诗歌语言的首要功能就是描述。这种表达将体现出诗人对于生活深度的把握。


林仕荣:

“好诗在民间”,你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老  皮:

我再给你讲个故事:那天晚上,我和曲有源、陈仲义、沈丹雨等人在厦门大学附近的一个海滨浴场的餐厅喝酒。中途曲有源内急,向服务生寻问洗手间的方位,没想到那位气质优雅、形容可人的小妹竟笑吟吟地说:您随便吧。语言之简洁、节奏之明快让写白话诗的好手曲有源一时也摸不着脑袋。酒过三巡,我们几个人才顿悟出“您随便吧”的所指。但沙滩上的警示牌分明写有不可随地的字眼。
我们哈哈大笑。可谓是听妹一句话,胜写十年诗。


林仕荣:

哈哈,你说话越来越有意思了。但你能否告诉我,什么样的诗歌才能触动人的心灵?
老  皮:

只有这样,诗歌才能触动人的心灵:它根植于人的卑微的日常生活背景,却使用语言开启出一种语言所无法表述的独特的生存体验。
请向内心走去。我不断地这样对自己说话。内心是一个最博大的世界,你要用你的一生去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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