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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部落:慧眼与悟根

(2006-03-12 22:2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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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剥开老皮

诗人评论

分类: 剥开老皮

慧眼与悟根

    ——浅谈老皮的诗性特质

 

 

   ·空灵部落

 

 

    之所以在“顶点”驻扎下来,无疑老皮其人与其诗性特质,于我起了决定性因素。人生苦短,我一向不喜为事务之事陷得太深,但老皮不容置疑的任命,将我推为“顶点诗歌”的站长之一,既敦促了我的写作,又由此有了对老皮的近距离审视,对其诗的深度进入和感悟飞翔。

    诗人站在神灵与大众之间。海德格尔在《荷尔德林与诗的本质》中认同其:“凡留存者,皆为诗人所确立”可见诗人地位之重要。只是当今封闭式的拉山头、立大旗,以显帝王之威的伪诗人大有人在,哪想如此在门背后耍弯刀,见不着老虎而突显了其猴的本色。老皮开放式的写作,其慧眼与悟根的双重所有,使之立在了神灵与大众之间,成就了一位真诗人。

    慧眼,是人的第三只眼,是对异度空间的呈现,是对时间和空间维度的感悟透视,是让真理从具象中分离,又随之渗入世间万事之中而予以其生命。老皮独具慧眼。其诗《内心的方向》的诗性特质,比之那如云般的自诩诗人热衷于浮在词面,或探索着怎样进入诗的内核的可能性的时候,诗人已经深入在诗的内核之中而开始突围,去把握命运,明辨与确立:内心的方向。

    不可否认,老皮诗歌的母语情结,既有华夏传统文化的龙架,又有宗教般的执著虔诚,其诗通体圆润,隐忍无为,立意尽在其中而又飞翔在读者的心灵空间。其诗《深秋的语言》就呈现了老皮借助母语的智性思考:

 

除了水和阳光  没有任何物质可以依赖

只有不朽的精神  我们经风历雨的灵魂

在语言无法企及的高度 超越感悟

使所有的果树垂下丰硕的头颅

在努力生活之外  回忆一生的创痛

怀念永远

 

    凡事都有高度。老皮追求着:“在语言无法企及的高度  超越感悟”,这是怎样的感悟呢?又以怎样的姿态超越其感悟呢?老皮的践行实现了其超越,因为老皮的诗性中具有悟根,而其悟根使诗有了生命力且更为鲜活可人了。什么是好诗?虽好诗无定论,但那种在阅读的快感之余,你能感悟到水面浮萍在绿色的召唤之下,有其无形的根稳稳地扎在水下,并随时间而繁殖的,必然是好诗无疑了。

    老皮是个纯粹的诗人。不会隐藏自己对生活的无奈和无以实现愿望的伤感。他那些愤世嫉俗的文字,曾让我静静地读,在其以理也服不了“人”的沉寂之后,突然大声的说话,发出一声怒吼的时候,我真想也去助上一臂之力,让“人所从事的活动中之最为纯真者”(荷尔德林语),也能有一双拳头,向挑衅抗击。作为龙海市的作协主席,老皮免不了世故,但其世故是否对其诗性有所伤害,因还“在路上”而不可过早定论,不过以切身的体验比什么都重要,这是智性诗人的必由之路。虽然老皮近期诗作少了,与我们的期待生出一些距离,大抵这也是一种现实的无奈。近日,喜闻老皮在《诗刊》、《人民文学》、《作家》、《福建文学》、《诗选刊》、等百余家报刊发表诗作近千首,并入选《实验诗选》、《中国最佳诗歌》等数十种选本之后,又要出版第四本诗集了。我想我的担心已甚是多余。老皮的伤感是每一个有良知而欲奋进的人所共有的伤感,也是其纯真个性的使然。诗本怨,从其诗《未竟之旅》:“此生,注定要为每个日子所围困”,“或者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失望//如临深渊”我们可以由此深入其内心世界。不过,老皮也有其自我按摩的本领,在伤感的笼罩之下,他能戳穿一个孔,让其自由的呼吸:“对于我,走出这道低矮的小门//就是别有洞天的境界了”。而对于以生命之血书写诗行,不以生存之皮肤上诗句而以精神支撑的诗人来说,这一点经验足可以使其远离精神失常和死亡。这也是老皮的悟根在人之生存与诗的使命中的合理融通。

    悟根,关乎时间和空间,关乎生命的本质,也关乎诗之本质。无论表象如何繁杂迷幻,不触及本质,虽可以烟花怒放,终不外灿烂与死亡为伍。与悟根同在的土地,在诗境之中不是水与各种元素的融合,而是以在场的方式存在着。老皮的诗有强大的内驱力,他不是以词,或以断行或诗节来推动生发出诗,而是以原生态与美学、历史、哲学、宗教、逻辑、知识、经验等等营造的智性氛围之中,有一盏明灯在远方如磁场之极一样吸引着,在内驱力的涌动下,回照内心世界的真实而获得了神灵的旨意。《盛宴》系列长诗就构筑了老皮的一个诗歌高地。然我们完全可以从其全开放的题材中,去感受短诗《钉子》的力量和震憾:

 

那最沉重的一击

让我测定了自己灵魂的深度

 

把生命的光泽埋葬  在屡遭打击之后

我才真正目睹到英雄的风采

我心仪已久的英雄

散发一种暗色的光泽  慷慨激昂

面对岁月而立

钉在墙上是一种语言

钉入体内是思想

 

我手握一颗钉子

慢慢深入自己的胸膛

 

    诗人的使命是归家。在无数次的迁徙之后,诗人终会终结到曾经出发的原点。正如绿叶在呼吸之后,终将安睡在其根之上。只是诗人的诗已不是词汇的组合,而是通过机体的再生,血脉的关联,肺腑的开合,在天地间呼吸,于心灵中呈现。老皮的诗,可以说到了一个圆润而诗无技巧的高度。其近作《夜读唐诗》就十分的耐读:

 

三米开外

秋风夹带着流言的灰烬

谁轻声地唤我  老皮

 

叶子已被摘离了枝头

盛唐古典的诗意里

我似乎听到了铿锵的马蹄下

埋藏着花朵清瘦的哭泣

 

最终只剩下一些飘零的骨骸

仿佛一个旧梦的残迹

 

    我不忍以线性的价值尺度和西人的手术刀,在聚光灯下对一首中国式的诗歌,从技巧层面上作无情的剖解。因其血脉相连,如果硬要其断离,恐怕没有备好足够的止血钳,无疑是一次谋杀。这种混沌之下的通感并举,和潜意识中的词性筛选与陌生化嫁接,以及内在逻辑使诗脉动呼吸,诗便从神灵的牧场中马奔而来,我们也就有福受用了。

    慧眼与悟根,当然并不能概括老皮为人为诗的全部。纯粹与超越,从人性之本能,凸显了老皮的底色和张力。诗性特质无疑是人性特质的诗性表现。青年诗人老皮,将继续在时间的河流中洗礼,在生存的环境中磨练,在心灵的对视中拷问。我们有理由在穿越诗人的凯旋门前等待明天——老皮从容而睿智的向我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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