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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兆印:吐出袭击春天的第一道闪电

(2006-03-12 18:44:35)
标签:

文化

剥开老皮

诗人评论

分类: 剥开老皮

老皮:“吐出袭击春天的第一道闪电”

 

 

   ·马兆印

 

 

    作为一种疼痛的描述,用“撕裂”是最精确的。这种“疼”是慢慢“撕”出来的,这种“痛”是自上而下、由里至外的“裂”,它能将一个诗人心中的焦虑,借助于文字的描写,把擅闯领地里的心灵测试,通过物象的不规定转移,又使具象的情感和物质定格在瞬间的美。在这巨大的空间场所里,疼痛和撕裂是一对孪生兄妹,而在越来越超前的诗文本抽象的概念中,已引起更多人们的注意和倾听。事实上,诗歌演变到现在,网络的高速发展和诗人对自己的苛刻要求,已经将诗人原先的美埋藏得太深,潜伏于根部的疼痛和反叛品质慢慢浮出纸面,这种被很多评论家称为“后现代主义”写作的名词,开始点亮诗人自己的说话权。

    诗人老皮就是在春天到来之际,又一次将自己“撕裂”。他带着那颗“破碎”的心和“灵魂表露的瞬间状态”,再次登陆诗坛。他带来的不仅仅是文字的喘息,还有伏在海面上掀起风暴的经典词组,我看到的不是水手对海的臣服,我看到的是满脸络腮胡子的老皮船长,正驾驭着他的船队从容镇定地反叛海水的围剿。而这种反叛品质也正是老皮的诗歌品质,它的最终精神指向,就是将船队送到“阳光明媚”的彼岸。写到这里,我停了一下笔,我想起老皮在随笔《年度总结》里的一句话:“而我此时最大的愿望,就是振臂高呼:‘打倒生活’”!多么纯粹、高尚的四个字。“打倒生活”,也许正是老皮诗歌“发明”的“好心情”。

    老皮的诗集名《卑微者之歌》,他在我的阅读视线里渐渐清晰明亮,甚至像参天大树覆盖了“卑微者”的影子!

 

 A.“春天从一包板蓝根开始”

    翻开《卑微者之歌》,迎接我的就是老皮的《落红》:“更多的时候我保持//一种虚张声势的生活//悄悄逼近的//是一些爱情中的落红”。我就是被“悄悄逼近”的刀锋切割了我的阅读视线,我可以这样解读以老皮为轴心的某些诗歌创作范畴所包容的四通八达的意象能指,以及随意游荡的思想和喻指暴戾的致命含蓄。“悄悄”本是形容词,而老皮在这里使用的却是双重多元的动词,这是老皮的诗歌写作目的?他把这种写作经验当作“游戏”文字的写作激情,从而使自己的象征主义写作在美学和后现代主义的写作文本里,糅粝进自己张狂的经验和语言娴熟的纯净技巧,这种蓄谋已久的能量,在阅读者的期待中转化为缤纷的“落红”,层层递进的生活步履,于自觉或不自觉中练就柔韧与结实的幻象,这种叙述的本能语式貌似不合韵律,但他所演变出的复杂的暗语张力和直指人心的洞察力,始终迂回在读者的身边。也许正是基于这一丰富多彩的感觉和饱满的经验写作,老皮接近诗歌创作的本质更透彻,也更具生活的哲思,这也是他对自己眼中的“落红”提炼出的多维度的分辨力。

    《卑微者之歌》,是老皮诗歌写作阶段最丰润、成熟、鼎盛的作品,他运用感性的语言对描绘的事物进行梳理,反复测试词语的深度技能,这种劳动所带来的欣喜和不断创新的技术难度,辐射积累多年的知识结构,对自身的语言反叛以诗歌的形式重新定位、总结,“春天从一包板蓝根开始”,由轻向重的眩目延拓,让我触摸到了老皮春天里最佳的诗歌脉络。

    当“春天”的抽象概念在老皮的视野里渐渐行走成一片风景时,即对感性认识过渡到理性叙述的磨合中,老皮将“春天”里最冷的部分下意识的碾碎,他把个人诗中的“寒意”搬运出诗体,用最温暖的想象和叙述能力捕捉春天里闪烁的词汇。他的《清明》一诗中,“一天”的怀想就被“锋利的暗香”轻易消弭:“对死亡的尊重就像//这一天怀上的疾病//幸福或不幸福//都与今年丰硕的雨水无关//一年只有这一天呵//许多往事使许多人缅想//许多虔诚使许多愿望善良//许多逝者梦一样君临//像一束深邃的光//高雅而安详//雨丝落向民间荒野上//屹立的石碑为谁指点着方向//植物的根在土壤中拔节//鸟影颂歌般穿越四月的脸庞//那些水灵灵的//凯旋的草//在春水里轻轻抖动翅膀//而雨后彩虹的逼近已成为一种可能//一年只有这一天呵//季节的深处正响彻着一股//锋利的暗香”。在老皮的眼里,“疾病”才是“清明”对逝去的人的“尊重”,他把时间留下的硬伤用“深邃”的“缅想”慢慢剥离,而这种“慢”也正是老皮诗歌定义的再现。对命运的偶然性和不确定性的答案,“在春水里轻轻抖动翅膀”,一个“轻”字,就把老皮“清明”里的空气、心情、色彩、悲伤这些毫无重量的形容词的质地运回到他的胸腔,他站在更高处目睹了“清明”里走出的人的虚化拟向,那些飘散的“暗香”和读者的“逼近已成为一种可能”。

    “春天”在老皮的诗歌里已超越了美学并以自身的形象独立歌唱。他在不断的开掘和深挖中发现诗歌还能帮助自己探索“春天”里的秘密,这些个人经验和大众生存的差异,使他的诗歌独步“田园”,他以“独解风情”的姿势诠释“春天”里的诗歌理念、技巧和风格,这不是“春天”里风和水、山和树、绿和苗的映衬对比,而是一幅接近现实影像的写实图画的再现。把“春天”嫁接在一种植物的体内,就是将诗歌的文本性返回到生长的行列,面对不同的弹性词语的感官来分解、催化“春天”瘦弱的玉体:

    “而今花朵比阳光更加灿烂//花开花落同样令人心颤//在这个明媚的春晨//我心中的每一颗尘埃//都像金子一样辉煌//我所有的欲望//都在高涨”(《描写一个春晨》)。老皮对诗歌视像的回放和“实词与虚词”的精到语义的使用,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飘逸的“解说”使抽象的春天更具诱惑力,这也隐喻了一个诗人在维护诗歌的春天的同时,也卸下了紧裹住外衣的那层冰凌。

 

 B.“像背叛诗歌一样背叛自己”

    “背叛”是诗人常见的字根,背离和叛变是它的终解。但我更喜欢接受“背离”的命题。在诗歌的阅读经验里,唯有“背离”更符合标新立异的注释。“叛变”使人曲节,“背离”也许会使人重新清洁,而在习惯的写作历程中,“背离”的孤独就更具沧桑和无奈。沧桑产生阅历,无奈却逼近原始。由原始传递的朴素的光明,通过表述者思想视角的转换,重新为疼痛的岁月命名。听的懂疼痛声音的背叛者是存在的,而能在疼痛的背叛里从语言和内心的真实出发抵达诗歌的彼岸,非老皮莫属!

    老皮的诗歌所经历的疼痛是肉身和灵魂的撕扯,他流露出的诗意指向是由宽阔的平面刨光粗糙的润滑,他背叛的不是自己日常写作的经验,他背叛的是超现实的逻辑思维,一种内部光芒直射语言本质的回归。这看上去多少有些沉重。如:“诗人在午夜住进了疯人院//他的神经里泛滥着乱麻般驳杂的意象”(《现实一种:鬼话连篇》);“把倾斜的雨扶住//那是我一生的泪水贯穿伤口最深处的怀念”(《沉默》);还有:“譬如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品德//所有的酸甜和苦辣//一一舍弃”(《独语》)。但诗歌的“沉重”不是老皮的有意为之,他在一篇随笔里这样描述“迷醉”:“我突然发觉,我很喜欢‘迷醉’这个字眼。‘迷醉’是一种幸福的感觉,或者说,幸福就是一种‘迷醉’。我甚至可以这样造句:城市迷醉在夜色里。夜色迷醉在我的想象中。”我欣赏老皮的这种迷醉,也正是这种迷醉使他的诗歌语言发出蓝色的火焰,他照亮黑暗中沉寂的事物,他唤醒喑哑困倦的思想障碍,看似平淡的吟哦,细一琢磨就会被内在熔化的质的“骨头”灼伤。词语经过老皮的过滤,那些突胀的筋脉和浸透灵魂的韧性全都剥离思维的肤浅,他以捍卫和背叛的姿势再次支撑起诗歌的脊椎:“最后的预言已被洞穿//喧哗与骚动//我内心释放的风暴//被一一赶进胸膛”(《宿敌》)。老皮就是以这种态度接纳和面对现在和未来的人生。

    当一个人的疼痛背离写作群体时,纸上的呼吸就具有了清晰的声音,这种声音的直接、坚决和果断远离了诗文本的形容词,凹凸的生活锤炼世间的名词和动词。老皮将他积聚的这些材料进行重组和删减,他的选择和漂泊的酝酿取决于他内心立意的深度,他坚信诗句的简洁和直达就是另一种敞开,而这种敞开所意味的挣扎和疼悟,使他看到了事物隐蔽的本质。他的这首《钉子》就是很好的作品:“那最沉重的一击//让我测定了自己灵魂的深度//把生命的光泽埋葬//在屡遭打击之后//我才真正目睹到英雄的风采//我心仪已久的英雄//散发一种暗色的光泽//慷慨激昂//面对岁月而立//钉在墙上是一种语言//钉入体内是思想//我手握一颗钉子//慢慢深入自己的胸膛”。他把自己像“钉子”一样钉入墙体,再“慢慢深入自己的胸膛”,一枚朴素的钉子,通过文字“沉重的一击”,由背叛而抵达内心回响的深居简出,在他的字里行间变得深奥莫测,这种内心独白的悲剧力量,消解了阅读者的浮躁和功利!

    类似这样的作品很多,像《作品3号或一种肤浅的理解》、《夜读唐诗》、《正午的咖啡屋》、《民间音乐》、《听箫》、《烟灰缸》等等。就诗而言,这种背叛使老皮所拓宽的意境像水的波纹漫延荡漾,他在编织和营造诗的空间,用他特有的概括能力将疼痛的指向出其不易的凸现眼前。

    老皮诗歌的另一种背叛则应了汉语的“其大无外,其小无内”之说,他诗歌里的意象不仅仅是象,更有象外之意,他能将很严肃的诗艺转化为轻松的调侃、机智的幽默、善良的谎言,以及不假思索的灵光一现的长短句,生命的真实和生活的纯净从饱满的谷粒中由内向外溢出,他把自己的感悟和思辩掺入诗行,从而铸就了自己特色的品质和风格。我可以随手提出一大堆的诗篇:《海水与火焰》、《唱歌的女孩名叫双娥》、《物理》、《动什么你别动感情》、《酒歌》、《随便什么牌子的啤酒我都可以喝》等等。

 

 C.“一个墓门一座诗歌真正的天堂”

    《卑微者之歌》中有一首诗《十四年前在江西上饶观雪》:“猝不及防//明亮的日子就在眼前开放//雪在月光下//独守贞洁//歌声遥遥饰在你的发际//掩盖幸福的伤痕//花朵就在这时开始凋落//在雪原//我渺小得如同一片叶子//回不到树上//看雪//像你最热烈的祝福//一路点缀我的期待//整个冬天//我承受一种爱抚//一种瓷光鲜亮的姿色//在靠近灵魂的部位//想象一次优美卓绝的爱情//像一对痴情的鸟儿//紧挨着躲在雪原上的草堆里取暖//而在雪之前//我已经绕过了一次失恋”。

    这是一首蕴藏爱情资源的诗,尽管时间已过去了“十四年”,现在想起来仍然被“紧挨着躲在雪原上的草堆里取暖”的幻象招引。当一个人的经历或刻骨铭心的记忆被唤醒时,诗歌存在的意义便失去了“不确定”性,也正是这种模糊的“重构”,迫使诗歌的真实延续疼痛的张扬而聚合,老皮用颠覆传统时间的力量,打破安置在内心深处的时钟,他将情感的秩序和链条倒错和拆解,让怀旧的“灵魂”站在“江西上饶”的土地上抒情,他完成了把诗歌迎娶到“天堂”的盛典。

    在所有的歌唱里,我相信爱情的旋律最动人;在所有的朗读里,我相信爱情的诗篇最悦耳。《卑微者之歌》里的爱情诗是老皮诗歌最显眼的一道风景线,这不仅因了《盛宴》系列的烘托,而是老皮肩上扛着的爱之旗被浪漫主义的风吹拂的猎猎作响。“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那些惊心动魄、荡气回肠的爱之咏叹调,正是老皮诗思的源泉,他的创作和燃烧的幸福融为一体,以其宽厚的爱照亮诗篇,放射出绚丽多彩的光芒。老皮就是用自己独特的诗歌意象,在“春天的侧面”,“倾听风在玻璃上打滑的声音//体验一种逝去的风情”(《杰出的情种》)。

    老皮的情诗正好串连了他“多元结构”的写作态度,他所表现的诗歌精神指向不再是单薄和偏僻,在他倾诉的欢悦里,诗歌的背景和清澈的维度拉伸得张驰有余,被他整合后的图像、韵律、色彩、音质渐渐向铜质的浑厚靠拢,这才是老皮的聪明,他设置的诱惑正使读者一步步接近陷阱,而由诗意繁殖的疼痛却要读者自己慢慢的消化。老皮的一句:“已找不到从前的声音//如同情人的口袋不装爱情”(《沉沦》),就是绝妙的自呓!

    “在现实生活中,经常可以听到一些‘海枯石烂’之类的爱情誓言,试图以此维系爱情的不朽。然而,一个从来不相信‘爱可以不朽’的人,恰恰最有可能拥有易碎而长久的爱。”这是老皮在他的随笔《不朽》中留下的文字,他在自圆其说的同时泄露了感情脆弱的一面。爱情是伟大的,任何坚强的男人在爱情的面前都显的多愁善感和轻易被征服,这恐怕也是最美丽的一节乐章,也是老皮从内心发出的最诚挚的“一道闪电”:“妹妹,在这个刀刃翻卷的夜晚//我一个人依旧站在纸上等你”、“我所看见的眼泪都结在//最细小的枝头上//没有谁比你离我更近了//妹妹,扶住我的不止是一道闪电”(《盛宴》系列之三)。

    老皮不老,即使留再长的胡子也不老,他才四十岁,现在是他的黄金创作时期,“打倒生活”不是谑语,它不具备任何“意义”,老皮追寻的是“打倒生活”之后的结果。我就用他的这段诗结束此文的陈述:

 

无法避免的春天雨水流失而我不能说出

一滴血要经历多少扭曲的脉管

才能到达心脏再进入循环

 

没有什么更纯粹除了我们的诗歌

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彻底洞穿

但还要延续我们内心的疯狂

 

一个墓门一座诗歌真正的天堂

 

        ——摘自老皮《佳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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