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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儿:在蒸气机舱里制作山楂果酱

(2006-03-12 16:04:59)
标签:

文化

剥开老皮

诗人评论

分类: 剥开老皮

在蒸气机舱里制作山楂果酱

      ——对老皮诗歌的一种解说

 

        ·冰儿

 

       

这时有是什么挡住了去路

我如此心慌  唯恐黑夜里反射的逆光

像一种手势招摇的谎言

追着我  以侵略的方式

向我内心蔓延

是谁啊  置身于夜色和星光之间

选择我如同选择万劫不复的苦难

作为一种暗恋  无法用语言说

这是自焚  这是背叛!

    ——《杰出的情种》

 

    当艺术家的求知欲克服了他作为人的痛苦,那么,他将成为自己痛苦的主宰,并对之加以观察,此种情况下,他甚至将对自己生命构成威胁的生理疾病和精神风暴变成其创作的秘诀,在头晕目眩的预感的瞬间,从不可思议地汇集着令人神魂颠倒的“自我”陶醉的感觉状态中,感受到无人知晓的玄妙美景。是的,对老皮来说,这既是一场精神劫难,又构成了他一次焦灼内心的生命涅盘。这其中的暗恋、自焚、背叛都来自一种深沉而惊悸的情感挫伤,一次刻骨铭心的内心冲突。如果没有这一来自绝望边缘的情感挫伤,就没有这些疼痛而有光芒的文字。显然,这“情结”的炼狱、“情感”的炼狱是残酷的,但正是这肉体和精神的剧烈冲撞在吸引着我们,盅惑着我们。它是我们虔诚内心感受到的真实――为血液和骨髓所感觉到那种严肃的真实。在贯穿生命的毁灭性的情感冲撞中,诗人在创作过程中意外地出现了飞快地、不假思索写出的字母组合,出现了毫无矫饰的原汁原味的生命体验,它在某种时刻将诗人带回到对世界的纯洁天真孩子般非功利的感知天地。这一状态对创作非常重要,自古以来,任何创造性活动都需占据一个人的整个意识,无论是科学上还是艺术上的伟大发现都是如此。老皮的诗歌向我们展示的正是这样一个魔幻的世界:真正的诗歌艺术――不仅仅是精神,也不仅仅是肉体,单纯的理智和精神所带来感官上的狂喜必将像肥皂泡沫一个接一个熄灭。从形而上的意义上来说,它接纳着所有的悲伤和疼痛、幸福和狂喜,以一种完全平等的精神基准,给所有的心灵以家园,给所有的灵魂一块干净的栖身之地。

    事实上,“夜色和星光”正是诗人被直觉而非理智占据整个意识状态下所产生的一种如痴如醉的梦幻状态,一种发现更辽阔的内心陌生事物那种莫名的狂喜。这种焰火流苏瑰丽奇幻的场景,有着甚至正常情况下远非人们想象力能及的更为绚烂的幻象呈示。在这里,我们感受到诗人最大的愿望便是维护自己创作的纯粹,抵御精神和一切企图瓦解这种纯粹的力量。而这手势就像一枚闪着寒光的钉子,不断抵制着我们感觉的钝化和人类经验的自闭倾向,同时不断挑战着阅读,使我们的阅读始终和诗歌保持同步。

    这挡住去路的是什么?这究竟是一条怎样布满凹痕荆棘的路?诗人要循着这条路去向何处?诗人在这里强调――“我如此心慌”,但悲剧性的结局终究无法避免:他试图躲避的黑夜逆光的刀片最终还是紧追不舍地刺入他的身体。这是无法逃避的劫数,一个真正创作者必经的心灵历程。此时,我们几乎抓不住悲伤,因为我们自身就是悲伤。反射的逆光不仅仅在追随着诗人,试图攻陷其脆弱的心里防线,同时,携带着星光和蛙鸣、细沙和浪涛、针管和玻璃碎片,挟持着带有巨大震撼力的生命感伤和暴力性的精神烈焰向我们扑面而来。是的,这是裹着玫瑰花瓣的刀子,丝绸点燃的火焰,1000个日夜不眠不休作为背景的摧折心肺的暗恋,这是自焚!这是背叛!“自焚”是诗人内心狂热的自责和自毁,在硝烟弥漫中将自我彻底击碎;“背叛”则是对背叛本身和背叛者痛心疾首的诘问和谴责。这就是情感的力量,真实的力量,这一古老而深邃地流动在我们血管里的生命元素,引领我们在瞬间触摸到了诗人博大的内心世界,触摸到了整个人类的物质和精神世界。

 

       

“像被摔出体外的心脏  比事物的名称

更闪烁其辞  受伤的部位隐埋在

糖衣的药片

空巢移动  盐的穹顶腌制着挽歌

下午的阳光渐渐没过头顶

这是最茂盛的磷火  为疾病指明了方向

犹如一匹作案后的狼

凌厉的侵略者

他的躁气  剥夺了人类对面的思想

谁在用自己的阴影仇恨我

让我越陷越深

从发尖到脚踵

一种蓝色的血液  笔直地

贯穿祖传的傲骨和欲望

如一个聋哑人源于舌根的手势

表情萎缩  无论从天性抵达

或泅渡心灵  再围剿想象

    ——《声音的根部》

 

    “所谓的艺术,就是在天、地、人、神和动物全息性的综合观照中收聚于诗人内心的一种神秘意念。它的呈示经历了脱离开规范标准连自己也不知所云的古怪变形,继而是步入绝境的煎熬,再接着是从大自然的生灵万物中逐渐感应灵气,然后以生命置于绝境中的复活和灵魂开窍,进入与世隔绝的专注而疯狂的艺术创造。”老皮的《声音的根部》使我联想起燎原在《海子评传》中这段充满激情的话。是的,这是一种蒸气机式的痛苦,因为只有蒸气机的痛苦才是真正的痛苦,全身心地。想想蒸气机和火车头吧,哐嗤哐嗤哐嗤……!!

    那么多蒸气,几万磅的压力。情爱的痛苦,身体的痛苦,心灵的痛苦,从发尖到脚蹱,那么巨大的气压,这活生生的一切――与生俱来为了痛苦而存在的一切!还有什么比来自身体的活生生的痛苦来得更真实、更具体、更刻骨铭心。这涌动着巨大激情的情感浪涛几乎要将我们整个人全部击倒。所有诗歌以外、人性以外都将被这种强大所淹没、所吞噬。上帝啊,看看这萎缩的表情,这腌制的骨头,这哑掉的舌头,只有它们才配得上痛苦这个名词。它们包涵了人类亘古以来所有的肠断心碎,涵盖了所有痛苦中的痛苦。面对这撕心裂肺的牵扯着所有感官、神经纤维、肉体细胞、毛发的悲痛,还有谁会为所谓的爱祖国而痛苦,还有谁会为爱海洋,为爱上帝、为爱女朋友而痛苦,――除非他把痛苦当成一件时髦的事情。而我是不相信那种所谓伟大的痛苦的。

    “糖衣的药片,蓝色的血液”在这里实际上是指语言的玻璃渣,心灵的隐痛,它们药片与血液一样无处不在,几乎包括了老皮所有性格中的朴素与真淳、坚韧与强悍、细腻与粗旷的所有精神元素。这种不经修饰的率真,不受遏制的想象,未经过滤的语言质地的粗芜,对我们几乎麻木的心灵无异于是一场血洗的痛快。这也是贯穿于老皮诗歌一种本质的力量,一种来自血液与心脏深处的隐痛和无时无刻不澎湃着的情感强力。在老皮这种卓然独立、炯异于大部分诗人的难以归类的创作风格和自娱性写作中,传统与先锋、崇高与卑鄙等道德标准已经不是什么水火不相容的事实了。他的人格力量充分体现在他对语言建设性的独特驾驭处理上,传统的价值观念仿佛与他的诗人成长不成比例地错位着、上升着。所有世俗理智的观念还来不及对他的纯粹,隐秘的语言进行干扰就半途夭折了。与其说老皮的诗歌是要在读者那里找到共鸣点,毋宁说他唤起了久藏于读者心目中被固定了、扭曲了的文字语言,意象的觉醒、意义的延伸。老皮用他的坦诚使它们重新发酵,发出声音。

    是的,每个词语都蕴藏着惊人的力量和潜能。空巢、盐的穹顶、作案后的狼,它们在这里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泽,在捕捉到种种现时存在的同时引导我们进入一个扑朔迷离的世界。一个语言的迷宫,词语用它本身的质地折射出磁石一样的光芒。这种被映照、被击中的激动是我们永远无法预知的。它用看不见的体温引导我们前行,引导我们进入……我愿意套用里尔克的一句话,在老皮那里,诗歌――是对伟大惊奇的信赖与每天发现新事物时的喜悦。

 

       

    谈到老皮的诗歌我不得不说说灵魂这个词。是的,灵魂,面对老皮的诗歌,谁也无法忽视诗歌中的“灵魂性”。无论来自身体还是来自精神的狂喜、迷醉、热情,老皮都果断地抓住灵魂的脊背,把它栽在身体中央。

 

但我却难以忍受漫长的幸福

我颤栗的骨头已如此瘦削

像骸骨的嘶嘶复仇的音乐

袭杀每一只暗绿色的狼嚎

悬崖上的男人  心脏只跳动半边

从身边的玉器上听取风暴

墙长出耳朵  月光如同猫眼

把树植入洞穴

把磨损的老皮凿穿

而呻吟如此粗糙

比血更腥  比黑暗更夺目

一生的病历四季鲜艳

    ——《越狱》

 

    他的灵魂不在太空,不在屋子,不在海洋和任何位置,他对灵魂说:呆在这里,呆在肉体中,呆在四肢,嘴巴和肚子里。呆在乳房和子宫里,呆在它们所属的任何地方。这样灵魂才能无处不在。“骨髓、心脏、耳朵、病历卡这些地方才是灵魂真正的安身之所。老皮追求的是让灵魂自由自在地生存,在自由生存的同时接触大路上的其它灵魂――“灵魂同情灵魂”。在老皮的诗歌中,灵魂必须服从于他的嘴唇、耳朵、心脏、和肉体。在他赤裸裸原生态的语言状态下,我们看不到任何灵魂的矫饰性企图和倾向,灵魂与他的语言一样徒步前进,不乔装打扮,保持着原来的面目。“那入耳的言语在我的心灵中振荡着,我不知怎样和谐的独立性和怎样瞬间的节奏所结成的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存在在振响着。字母所绽现出的绚丽的色彩,语言的某种婉转,某种形式时而通过其自身在灵魂与声音的边缘熠烁。仿佛要变成有生命的活物”(瓦雷里《亲王与〈年轻命运女神〉》)。我想,再没有比这段语言更适合形容老皮诗歌的特质了。诗的高贵出身和诗人的人格决定了他诗歌的气质。如果说一个诗人的人格有什么意义,那么它便是一个人在众人充满畏惧、尊敬和仰慕的仰视下所感到的一种激动和震撼。

    正是因为拥有丰富的情感体验和细腻敏锐的直觉意识,老皮的写作几乎是轻易地越过了多数诗人难以逾越的“直觉”的沟壑。当下写作中,大部分诗人无法通过直觉去创作,当他们创作时,头脑中的概念便会挤到前头阻拦着他们。仅仅表现为理智所认可的东西是他们所不愿的,但直觉所捕捉到的东西却又为头脑中的概念所不允许,概念始终挤在中间,所以多数诗人其实只能创造出自己的矛盾和失败。也正因为如此,老皮的诗歌刺疼了我们。“悬崖上的男人,心脏只跳动半边。”对于这样的句子,我忍耐不住言说的冲动。作为一个不可避免世俗生活的诗人,老皮用超越尘世的目光打量和探测着身边世俗的一切。而他又是如此脆弱和敏感:一声狼嚎把他搁置在悬崖上,只剩下半边心跳,这是多么触目惊心的情景。死亡和爱情作为生命情感的两极状态,这由爱情而引发的对于生命终极的思考强烈地凸显在老皮的诗歌中。它深刻地呈现出一个被内心生活撕裂的形象,一种悲怜的生活。这无疑是一种对现实的虚拟,但老皮却让这个虚拟体像星球一样折射着光芒。那么,诗人在这种虚拟的过程中,担当的是切实具体的创作任务,而不是凌空蹈虚。如西默斯·希尼所说:“诗人具有一种在我们的本质与我们生活其中的现实的本质之间建立意想不到未经删改的本领”。当然,这里的诗人指的是真正承担诗歌责任的写作者,承受着所有语言和情感碎片的虔诚和感恩者,毫无疑问,老皮用他的写作有力地彰显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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