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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儿:一个永远在路上的独孤灵魂

(2006-03-12 14:36:11)
标签:

文化

剥开老皮

诗人评论

分类: 剥开老皮

一个永远在路上的独孤灵魂

      ——阅读老皮

 

       ·冰儿

 

    我认为大诗人首先要具备的条件是灵魂,一个永远醒着微笑而痛苦的灵魂,一个注视着酒杯,万物的反光和自身的灵魂,一个在河岸上注视着血液、思想、情感的灵魂,一个为爱驱动、光的灵魂,在一层又一层物象的幻影中前进。他无知又全知,他无所求又尽求,他全知所以微笑,他尽求所以痛苦。”以上是顾城在回答记者提问“大诗人应具备哪些条件”时的一段回答。之所以引用这段话,是因为其中提到了灵魂这个词,我认为用“灵魂”一词来谈谈老皮的诗歌是比较恰当的。

    对一个真正的诗人而言,在他的诗中,灵魂和语言必是最先抵达的,其次才是写作的技巧或者说技术。一首好诗将带领我们深入诗人由文字构筑起来的精神世界,使我们和诗人一起感知,触摸,直至与诗人的灵魂完全融合在一起。这真是一个奇妙的过程,阅读一首好诗就像在注视一颗阳光下的露珠,你感知着它的纯,美,不可冒犯。直至你接近它,成为其中一部分,仍然无法认识它的真面目。诗对读者永远是一种闪光的诱惑,但读者彼时已经不存在了。

    是否能引起我们心灵的触动,似乎是我们判断一首诗歌优劣的标准之一。说标准似乎不太准确,实际上一首诗的优劣并无具体的准尺可以度量,因此这个标准只有对到达一定程度上的写作来说才是有效的,基于此,我对老皮诗歌的阅读就有了可靠依据。老皮的一首短诗《钉子》呈现了他作为一个诗人饱经沧桑并带有自虐的灵魂。这种自虐倾向几乎在每个真正的诗歌写作者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存在。“那沉重的一击//让我测定了自己灵魂的深度//将生命的光泽埋葬//在屡遭打击之后//我才真正目睹英雄的风采//我心仪已久的英雄//散发一种暗色的光泽//慷慨激昂//面对岁月而立//钉在墙上是一种语言//钉入体内是思想//我手握一枚钉子//慢慢深入自己的胸膛”这首诗我一连读了五六遍,每一次阅读,内心的痛就一点点增加,渗透,撕裂。像一枚钉子卡在胸口,喘不过气来。它表达了诗人精神和身体双重的疲惫,喑哑却尖锐,字字揪心。很明显,这不仅是一枚事实上的钉子,它更是诗人的写作和生活,是诗人绝望、挣扎、抗拒但不妥协的心灵。这就是语言的奇妙,艺术的奇妙,一首好诗既折磨着我们的心灵,同时又指导我们的灵魂迈向更高的境界。

    一个优秀的诗人必将是孤独的,他时刻充满痛苦和焦虑。作为一个自觉的写作者,老皮将这样一枚包含锈迹和钝痛的钉子留在了读者的心中。有一段时间情绪不太好,记得有一次和老皮一起喝酒,中途我背诵了这首诗,读了几句就流泪了。老皮当时说了一句“你不要再读了,再读我也要哭了”。也许这对他来说是一句戏言,但那首诗带给我的触动恐怕是诗人自己也想不到的。

    一首好诗带给我们的不仅是视觉上的愉悦,更是一种心灵上的震颤,冲击,共鸣,它是诗人对灵魂的自我拯救,进一步说则是拯救众生的灵魂。虽然这并非诗歌最初的目的,但可以说是诗歌最终的目标,也是一个真正诗人应该担当的责任。老皮在一篇访谈中谈到“诗歌对我来说纯粹是出于内心需要,是我存放精神骨灰的小小骨灰盒”。这和他的诗一贯保持着质朴的本色是相对应的。这首先表现在他纯粹呈现内心的语言上,那种朴实,本色的词语。诗人用他的诗歌告诉我们,诗歌是一种自觉的艺术,它不需要多么华丽的辞藻,多么复杂的技巧,有时仅仅是一瞬间产生的某种心灵上的触动。

    可以说,所有的诗歌都是呈现,是语言,是内心,它既可以是生活中的具体事物或事件,也可以是纯粹词语自由地流动。曾比较认真地读过辛泊平,佳发康城等的诗,感觉上辛泊平的诗和老皮的诗较接近,有相通之处,都是内心世界的不断挖掘和诘问,佳发的诗较开阔,气势磅礴,用他自己的话说,他追求一种诗歌中的硬质。康城则是语言的开拓和创新者,他用整个生命孜孜追求并开拓新的词语领域,建筑新的精神世界。

   老皮无疑是一个真正的内心写作者。他不在任何形式或技巧上下功夫,“我现在放弃追求任何艺术风格,我不再设想有一种高于自身人格的完美的语言境界,我甚至不再想这是否是艺术。”顾城的这种观点正好说明了老皮的写作。纯粹内心写作在形式上最自由但是最难把握,它要求诗人有一颗高度敏感的心灵。老皮诗歌中带给我们的某些私人化信息是尖锐疼痛的,与此同时他对生命又是虔诚和充满悲悯情怀的。他的诗歌似乎是诗人向我们呈上的一个个心灵上的伤疤,触目惊心。在接触过的诗人中,除了康城,很少见哪个诗人象老皮一样几十年如一日地固守着一小块纯净空间,在诗歌的灰烬中寻找被浊世所熏染,那个身不由己的精神本体。

    在老皮的短诗中,他对内心的挖掘几乎达到极致。那些一二十行的短诗,无一例外地流淌着一颗疲惫心灵的倾诉,呐喊甚至痛哭。你不得不被这些情绪所威慑,被这些词语所注满,感受着那种带给我们心灵和精神的微妙颤栗和悸动。他的短诗歌《蓝》就是这种情绪的典型写照:“仿佛夜晚的植物//阳光的香味渗进纤维里//仿佛一生的忧郁早已笨拙地埋伏于//人与大地交替的呼吸//在泪水动人的奔跑之前//我面对你温静的火焰//忘记词,忘记比喻”。另一首《本能》:“肯定有一声喊叫//被肉体挤压出来//那时候我感觉到自己//就像一棵没有了叶子的树//枯萎的部分被漆成了白色//在春天来临之前//行色镇定跟随北风生活”。在这些诗中,诗人似乎极欲挣脱内心的伤感状态,又有意沉迷期间无法自拔。他既耽于灵肉之欲又超脱其上。

    2004年3月,老皮连续写的三首长诗《盛宴》《春天的侧面》《卑微者之歌》,无疑将他的诗歌又推向一个新的高峰。同时证明诗人至今还保持着写作必须的激情。在《盛宴》中,“我不知道如何形容一个人的一生//眼前的树叶挂不住春风//酒杯破碎//袅起的那一层音乐//回荡在三匹马的荒原//虎园路4号的佳鑫大排档//一壶温热的黄酒逐渐冰凉”,“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你的每一滴泪水//将等同于一阵止息的心跳//你不要说你会很孤单//你还得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从此孤身一人接午夜的电话//听雨声在四周竖起了高墙//就像现在的样子//自一场大病里绽开血色微笑//在沙哑的歌声中练习灵魂的舞蹈//任空洞的内心灌满水银//任黑暗的残骸空气一样飘散”;“我们当我们醒来的身体//带血吐出最后一寸春天//即将分手的人就是终身的伴侣//随便的一声叹息都想握碎什么//这样的颓废中我承受了什么”;“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灰色//我在黑夜里失身//在白日失明//劫后的余生在镜子的碎片中重现//我把自己逼到了一个角落//幸福与爱情//比闪电更短//雨水漂白的骨头//比死亡还彻底的//一种自毁的快意//正被你眼里最黑的部分照得雪亮在春天的侧面》里,“雨后的树叶比我们干燥//除了补丁一样的阳光//永远有风暴//在记忆中进行”//也许重要的是使用暗语//奔跑的石碑//率领逆光中的木棉//在正前方的墓地//灿烂绽放//一种陈年的罂粟的气息//我们的双臂//用来拥抱而不是飞翔//这时叫喊已被禁止//你知道,那一瞬间太快//二十厘米的动词//抵挡不住话语的闪电//我期待的//不是这样的夜晚//一点点星星一点点的亮”。

    很明显,这是诗人在无法排遣的痛苦情绪中激发出来的产物,诗人内心的矛盾和挣扎,由无奈到绝望,由一种绝望引发的另一种绝望。那是一种不可捉摸难以释怀的深刻情感体验,是一道永远无法到达诗人身体与灵魂的闪电。所幸那种世俗难以逾越的普遍的障碍,诗人用词语和语言成功地抵达了。每一次对心灵和情感的追忆和试图再现都是一次冒险。因为诗人面对的是再一次挑战身体承受能力的过程,诗人投入的程度和诗歌带给我们的冲击力是成正比的。老皮这三首长诗的成功之处在于他使得陈述本身与被陈述事件完整融为一体,由此也消除了读者与诗歌的距离。

    诗人顾城在谈到对美的恐惧时说“面对美我自惭形秽,我怕走近美而破坏了美,还有另外一种恐惧,我怕看见一种美的时候别人也看见了这种美,从而毁灭了这种美,对于女子那种属于诗的美和上天的美,我都有这种感觉,我想:真好,但我不说出来。说到底,我有点儿喜爱这种对美的恐惧。就像人们怀念最初的爱情一样”。老皮在他以生命的恍惚、焦虑、惆怅、虔诚作为底色的诗歌中,也同样传递给了我这种恐惧。它是真正的诗歌,真正的艺术在挑战我们体验和感受极限所带来的恐惧。

    一个真正的写作者,能在诗歌前面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和灵魂,还有什么奢求呢?这同时也是诗歌的幸运。在当代大量泛滥的所谓流派、群落写作中,在众多流于姿态、玩弄词语的不负责任的写作中,老皮无疑是当代最优秀的诗人之一,他诗歌的价值与他的默默无闻、甘于寂寞的孤独守望并不相称。但好的诗歌最终都将得到时间的检验,就不赘言了。以此文阐释一些对诗歌的看法,也与老皮兄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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