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跺跺脚改变习惯思维

(2006-03-06 00:32:20)
标签:

文化

老皮评论

诗意解读

分类: 老皮评论
跺跺脚改变习惯思维
    ——读旷野的诗歌《习惯思维》
 



    我一直认为:诗歌是语言与个人体验的契合,是人类的精神的提升和拯救。人总有些东西是不能单纯依*“习惯思维”的,对我而言,借助诗歌写作就有可能让自己逃脱一种不断失重的状态,获得更为长远或更为短暂的自足。

    首先我得承认,旷野的诗歌给我带来了一种从个体经验话语到自觉的诗歌话语演变的轨迹。在旷野基于个人经验、感觉、文化素养的同时又超越了个体思维历程的自发的诗歌写作中,即使隔着语言“厚厚的外套”,我依旧能感到一种震惊和激荡。面对旷野诗歌的精神空间,我们所能感受的,是诗歌精神导引式的心智陶冶。不过,真正使我感慨的,是旷野对诗歌“习惯思维”的消解。

    旷野的这一首《习惯思维》,按照我们由来已久的“习惯思维”从字面上来理解,它应该是一首爱情诗,但如果打破“习惯思维”来评价它,我们也许还将会有其他意外的惊喜。

    “你呆呆地看//铅灰铅灰的天空//没有一只飞鸟//一缕风也成为无望的奢侈”,这是多么令人无助的场景啊,这是某个事件在诗人情感历程中发生裂变的前奏,是一种多么尖锐刺骨的疼痛的声音,简直让人不忍卒睹。诗人在这里几乎不能选择自己的音调,他敏感的神经里只有“铅灰铅灰的天空”,“铅”这个元素的出现,是否暗示着生命中那种“不能承受的轻”?是否意味着你必须承受它最沉重最懊丧的部分?而当“一缕风也成为无望的奢侈”时,这不正说明了生命的丰富、复杂和微妙吗?

    “目光从一个山巅//转移到另一个山巅//企图寻找火山口的位置”,如果说这仅仅是一个“企图”,那么诗人为何又有“低垂的手指微微发麻”的体悟呢?事实上,事件是引导人们深入思考的方向,作者的经历直接联系着思维的复杂度。旷野在这里通过目光的转移,穿越了事物的表象,把自己极其隐秘的哲学意味和精神分析的思考巧妙地写进了诗歌,引导着读者不断地挖掘智慧以及语言的隐喻功能。在他的诗歌背后或内心深处,就好像有个“梦魇”般的存在,他的诗歌正是在着力把它刻画出来。

    一种在诗歌里演绎着的性情习惯,一些深刻的内心经验,它们正不由自主地渗透在写作者的神经脉络中。但旷野不只是“拽紧厚厚的外套//企图护住希望的余温”,这或许有碍于写作者在更加宽阔的空间迈步。“习惯思维”的表达可能在逻辑和观点中成立,但不直入人心。打碎与重建,才是写作训练的基本功,尝试新的词语结构,正是诗人不能离开的训练。要达到诗歌语言的高度所依*的那将是诗人综合素质的体现,旷野显然可以做到。他笔锋一转:“你意想不到的是//只要你跺跺脚//满山的桃花将为你盛开”。

    是的,“只要你跺跺脚//满山的桃花将为你盛开”,而更让“你意想不到的是”:旷野让你理解了诗意的产生,而你却无法释怀诗意的被传达。但是,当这种无法释怀的被传达的诗意最终以诗的坚核吐露时,我竟然发现它是如此轻易就占领了我。这是我的脆弱还是诗的坚硬呢?

    我怀疑从根本上而言,旷野的诗歌一开始就被我误读了,作者真实的写作动机客观上被藏匿了。

    看来,我也得跺跺脚改变自己的“习惯思维”了。

 
 

附:
《习惯思维》

 

·旷野 

你呆呆地看
铅灰铅灰的天空
没有一只飞鸟
一缕风也成为无望的奢侈

目光从一个山颠
移到另一个山颠
企图寻找火山口的位置
低垂的手指微微发麻

拽紧厚厚的外套
企图护住希望的余温
你意想不到的是
只要你跺跺脚
满山的桃花将为你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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