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本人多数时候都是闲着的,几乎没撞上过非得拼命忙的时候。真忙上了,我就扛着我的低智商和好脾气全力以赴,天天吃快餐,夜夜睡素觉。
以前,闲极无聊时,我常常会像白痴一样出去整一下夜生活,喝夜酒。
那会儿我会感叹我喝酒徒有虚名,因为我独自一人时很少喝酒。我永远会在深夜连哄带骗赚几个哥们去喝小酒——尽管小酒老是变成暴喝。
我只有在骗兄弟们从他们老婆身边溜出来喝夜酒时智商才显得好一点。
比如:
一次,深夜一点。我拨马松,关机,睡了。我顶着对兄弟骚扰的羞耻感拨他家座机。马松半睡半醒、沙哑的声音:喂谁啊什么事?
我恳切地说:我告诉你,有一种酒特别好喝。
马松来了点小小的兴趣:什么酒?
我回答:深夜酒。
马松:好,我马上到。
又一次,深夜一点。我拨马松,关机,睡了嘿。我顶着对兄弟骚扰的羞耻感拨他家座机并且抢先说:出来哟!
马松兄弟真想睡,有点不耐烦:出来干啥子嘛?
我只有狠点,说:出来报复社会哪!
我感到马松的酒瘾一下被扇得有一个酒瓶那么高,他说:在哪儿,我马上出发。
马松绝对是一个优秀的诗人,但此时智商不怎么地。
以上二次在我喝酒的哥们里是佳话。表明我在喝夜酒问题上像强盗,有智商。
绕着夜酒的问题说了一圈,现在说回来,我最近他妈的为什么对黑眼睛一般的夜酒突然没了兴趣?我是突然有了去解放美国的理想,还是夜生活彻底被白干和百威打垮了?我是要成仙还是重新做人怎么的?
刚才我正在犹豫出不出去整两小盅,我弟李明打来电话要我明天一早去宽巷子,我才恍然明白我最近为什么没有酒兴,因为真正的要忙乎一阵子了。我提早紧张了,不敢喝呢!
早在年前,我家租用成都某社区一小花园开的香积厨酒馆接到通知,该地已被征用,不能续租,开了八年的酒馆得重新挪窝。说实话,我只想在花园或平房开酒馆,对在楼房里折腾所谓的宴席毫无兴趣,正当面临难题,成都市隆重打造的宽巷子、窄巷子老院落群向外招租,我和弟弟李明几番侦察,方觉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真正的风水宝地哗地一声飞到了我们的酒桌边。
绝对,不用说。把我们的酒馆抱起来搬过去,并乘机把我们租用的K18号院子弄舒服点,把菜品整高级点。很多朋友也一下子全变成了亲戚一般,像催促不良少年娶媳妇似的要我们赶紧上。
我知道,装修一套楼房等于是一个人和一个班打、装修一个院子等于就是和一个排打的劳动量,一个朋友还吓唬我,说,一个人在搞装修时是没性欲的。才从闲中抬起头来看到一大堆事情扑面而来,我这下就没了喝夜酒的劲头。不知道接下去下身会有什么动静。
其实,我知道是玩笑。但我害怕忙,有的人忙起来没性欲,我忙起来酒瘾难道真的会飞走?
这些日子,我常很搞笑地想到,我身体闲的时候,精神瞎忙,智商越忙越低;我身体忙的时候,精神打呼噜,人却很狡猾。
由此,我认为,我兼有思想家和民工的双重气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