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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常常会说:爱一个男人,就应该接纳他的一切:相貌、贫穷、经历和梦想。但是,如果这个男人还有个孩子,你会勇敢地扛起“妈妈”的担子,为了爱他而不惜放弃一切去做个好妈妈吗?
李心洁:退隐8年演绎电影背后更精彩的一面
■文/乙弘
在两岸三地的演艺圈,凭借一部电影横扫台湾金马奖和香港金像奖的,除了她之外再无第二人。25岁的年纪、事业正红得发紫却突然抽身隐退,如此利落地远离名利圈,仅仅因为她爱的那个男人的女儿,叫了她一声“妈妈”。
这个令人有些琢磨不透的女子,就是台湾演员李心洁。2011年10月末,多年未出现在公众视野的她,携主演的恐怖片《3D梦游》复出。而陪伴在她身边出现在各种宣传活动上的,则是与李心洁三度合作的导演彭顺。
以拍恐怖片见长,被台湾业内称为“鬼才导演”的彭顺,另外一个身份是李心洁的丈夫。两人的爱情,在台湾被誉为最好的才子佳人档。相恋8年、2010年低调成婚,和丈夫与前女友所生的女儿感情好得比蜜还甜。这些背后,李心洁和彭顺的感情究竟经历了什么?一向低调的李心洁,在2010年大婚时也选择三缄其口。直到2011年10月《3D梦游》上映,她才终于向我们讲述了她和彭顺以及女儿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如果你是大象:我就是与大象相依为命的姑娘
令李心洁的师傅张艾嘉不解的是,2002年,她把李心洁借给彭顺拍恐怖片《见鬼》,居然成就了他们的姻缘。在台湾,彭顺和双胞胎弟弟彭发是最有名的恐怖片导演。因为听说导演是一对很有意思的双胞胎兄弟,李心洁就高兴地去了。李心洁胆子很小,她要是知道《见鬼》是一部鬼片才不会去呢。
在片场见到两个一模一样的男人,李心洁高兴坏了。好特别的两个人!怎么会长得一模一样?好像一个人变成两个人在跟她说话似的。这是李心洁最特别的一次聊天,她一直充满好奇地看着对面的双胞胎兄弟。
最后,不知是彭顺还是彭发问她:“你怕鬼吗?”一向怕鬼的李心洁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得瞪大了眼睛。这时另外一个人说:“好,就是你了。”
因为觉得彭顺、彭发兄弟一点都不恐怖,相反还很好玩,从小怕鬼的李心洁竟然接下《见鬼》这部戏。张艾嘉狐疑地问她:“应该还有其他原因吧?”李心洁红着脸说:“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是他了,我从来没有觉得一个男人可以活得那么快乐,我觉得自己就挺小孩的,可是他比我更像小孩。虽然我们拍的是一个惊悚片,可是你看导演本人,就是一部喜剧片。”张艾嘉接着问:“那个‘他’,到底是彭顺还是彭发?”李心洁竟然不置可否。
再后来见了几次面,李心洁确定,令她动心的是双胞胎中语速较快、总是穿红袜子的那一个,也就是当初跟她说“好,就是你了”的那一个,他是哥哥彭顺。李心洁爱上了这个大男孩一般的男人,但人家不知道呀,她觉得女孩跟男孩表白,终归是不合时宜的事。所以,李心洁只能默默地等。那段时间,每次彭顺来酒店接她和大伙一起去吃饭时,她就提前跑到大堂的钢琴前,穿一条白裙子弹《献给爱丽丝》。
每次都弹《献给爱丽丝》,彭顺就好奇了。李心洁涨红了脸:“其实,这是我唯一会弹的曲子。”她喜欢他拖着旧旧的凉鞋、脖子上挂一条抹汗的小毛巾、穿阿伯款的七分裤、大摇大摆地走进片场的样子,也喜欢他在现场皱起眉头、让人害怕的专注,更喜欢他不拍戏时孩子般的幽默顽皮。
她的心思,终于被彭顺看穿。而相处一段时间后,这个女孩的努力和单纯也让他动了心。一天,在彭顺的车上,他给她讲自己的梦想:拍摄一部关于小女孩和大象的电影。“在泰国宁静的乡下,有一个小女孩,她从小和大象一起长大。她和大象一起嬉戏,一起在小溪里洗澡,一起在森林里奔跑,也一起分享彼此的心事。有一天,大象生病了,村民们必须把它杀掉。伤心又绝望的小女孩,连夜带着大象逃离。在扰攘的都市里,举目无亲的大象和小女孩相依为命。大象的病奇迹般不药而愈,但瘦弱的小女孩却因为日晒雨淋一病不起。最后,无助的大象背着女孩来到了一座庙前,当它把小女孩交给和尚时,小女孩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说得眼睛湿润,她听得泪眼婆娑。尽管那只是一个故事,但李心洁却看到了彭顺的内心深处孩子般的纯洁和善良。
李心洁是从马来西亚乡下来到大城市的女孩,在繁华的都市和浮华的演艺圈里,她一直固守着属于自己的那片单纯心田。而她,就像彭顺故事里的那个小女孩一样。
回到家后,李心洁给彭顺写了第一封信:“今夜,我决定要爱上你。我如此确定!如果你愿意当我的大象,那么,我就要当那个小女孩……”
彭顺给她回信:“但在我们的故事里,大象可以生病,小女孩却不可以离去。”
我爱她的爸爸,
当然就要好好爱她啊
李心洁比彭顺小11岁。在他之前,她不曾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情,而他,则和一个泰国女子有过一段情,对方为他生了女儿欣欣,当时刚两岁。用彭顺的话说:“我在片场拍恐怖片吓人,回到家就得扮小猫小狗讨女儿欢心。”
确定了恋爱关系,彭顺就带着李心洁去见他的女儿欣欣。彭顺之前跟她说,女儿很羞怯内向。但奇怪的是,小姑娘第一次见到李心洁,竟然怯怯地叫她“妈妈”。26岁的她吓坏了,语无伦次地说:“欣欣,叫我‘阿姨’就好……”小姑娘听完,掉头就跑了,躲在外面的院子里“哇哇”大哭,一连三天,孩子都不搭理她。
这让李心洁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却不知道怎么跟欣欣“和好”。直到一个多月后的一天,她和彭顺带着欣欣去海边,欣欣再次冲着她叫“妈妈”。李心洁“嗯”了一声,发现彭顺奇怪地看着她,她不管不顾地问欣欣:“你是不是很喜欢叫我‘妈妈’?”孩子腼腆地点了点头。彭顺则哈哈大笑,李心洁说:“那以后,你就叫我妈妈吧。”
就这样,李心洁做了一个两岁女孩的妈妈。面对朋友的质疑,李心洁说:“我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拒绝一个小孩,她是那么的认真。我爱她的爸爸,当然也要好好爱她啊。”
两岁的孩子很难应付,而且要命的是,欣欣特别黏李心洁。每当李心洁要出去拍戏或参加活动,欣欣都眼泪汪汪地拽着她不让她走;而当她回到家时,小姑娘就像喜鹊一样奔过来叫着“妈妈”。李心洁跟彭顺叨叨:“真不愿拍戏,好想天天在家陪欣欣。”
但是,2003年,凭借《见鬼》,李心洁将当年的台湾金马奖和香港金像奖最佳女主角双双收入囊中后,片约如雪花般飞来。当时,彭顺去美国拍电影,欣欣更加黏她了,时刻都提防她离开。一天凌晨4点,李心洁起床准备赶往机场。就在她开门的瞬间,欣欣突然从房间跑出来抱住她:“妈妈,你不要走,欣欣喜欢你!”她感动得泣不成声,也当即作了一个重大决定:暂时离开演艺圈,在家好好陪欣欣。
张艾嘉知道了李心洁的决定后大吃一惊:“你的牺牲也太大了吧?你和彭顺还没有结婚!即使你们结婚了,也不必要为了孩子放弃事业啊!”她却说:“我一点也不觉得这是牺牲,在一个圈子待久了,心胸和眼界都会变窄。而孩子,会让我更加开阔纯净。”
但是,突然从演员变为家庭主妇,李心洁不是说愿意就能马上适应得了的。她跟朋友诉苦:“刚开始照顾欣欣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崩溃了。我没做过妈妈,根本不知道怎么对付一个两岁小孩。”常常她会手足无措地跟孩子一起号啕大哭。但很快,她觉得这对孩子一点好处都没有。孩子开始疏远她,更多的时候,她宁愿跟保姆一起玩。
李心洁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和彭顺的感情,两人之间没有问题,但是这个孩子,她真的能有足够的耐心一直爱护她吗?如果做不到,那还不如分开。她给他写信:“我累了,我想分开一段时间看看。”彭顺答应了。但是分开第五天,她就受不了了。她想彭顺,更想念女儿欣欣。
就是这短短的5天,李心洁突然想通了很多事,而最重要的是:她不会因为任何原因离开彭顺。见李心洁回家,欣欣欢快地跑过来喊她“妈妈”。看到妈妈那么开心,欣欣说:“妈妈,我错了。你以后别再离开我好吗?”
从那以后,欣欣懂事了许多,她更加依赖李心洁,而李心洁也终于明白:做一个令孩子挂念的妈妈,是多么幸福的事。
没有经历过
孕育过程的“妈妈”不好当
只是,幸运并不代表能永远胜任。随着和欣欣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李心洁开始懊恼地发现:要当好一个两岁小女孩的妈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彭顺去美国拍电影,李心洁独自一人留在香港照顾欣欣。因为和彭顺的爱情很低调,就有媒体说欣欣是李心洁的私生女。刚刚调整好状态的李心洁快崩溃了,她开始彻夜失眠,身体无端发胖,动不动就哭。在彭顺的建议下,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告诉她:“凡事不要太用力,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一个女人,一定要经历怀孕的过程,母性才能完整。你没有经历这个过程,而是一味地付出母爱,这是一件很伟大也很不容易的事。所以,你不要放弃,你要放轻松。”李心洁说:“我没有放弃,我在家是老大,下面有3个弟弟。从小我就习惯了照顾别人,我希望我身边的人都快乐。”
“那么,就把这个孩子当成上天给你的最好礼物。她现在这么快乐,你为何要不高兴,要去在乎别人的说法呢?”心理医生的话让李心洁豁然开朗,管她是“私生女”还是亲生女呢,只要女儿和自己快乐就行。
欣欣5岁时,彭顺将她送到马来西亚读书,因为李心洁的家在那里。让李心洁欣慰的是:妈妈对欣欣喜欢得不得了,还一个劲儿地夸她:“这个孩子会让你的人生更完整,你做得对!”
李心洁说,其实照顾欣欣的过程,就像对着一面镜子,让她越来越看清楚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很小时,这个社会就会教导你:要做一个完美的人。要追求目标,要努力工作,结果你变成一个对自己要求很严的人。当你做了妈妈后,你甚至会用这种态度去对待你的孩子。所以渐渐地,我和孩子都会特别痛苦。我会觉得自己不适合做妈妈,我更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有一次,一家报纸在写到李心洁和欣欣时,将她称为“继母”,而将欣欣称为“继女”。当时欣欣已经9岁,她恰好看到了那期报纸,然后眼泪汪汪地问李心洁:“你不是我的亲妈妈,而我也不是你的亲女儿,是吗?”李心洁一时语塞,如果以血缘论,她和欣欣当然是继母女的关系。但在内心深处,她们之间的感情,已经远超一般母女。
在一旁的彭顺,将女友和女儿一齐搂进怀里。过了一会儿他问欣欣:“你觉得妈妈是真的吗?”欣欣想了想后说:“是真的,就跟爸爸你一样真。”然后,彭顺对李心洁说:“用一颗宽容的心去接受和欣赏每一个人的生命状态,你会发现生活如此可爱。”李心洁笑着说:“是啊,所以,我不是欣欣的继母。因为,孩子第一次见我就叫我‘妈妈’!”
因为嫁给一对父女,
所以如此美满幸福
2009年9月的一天,女儿欣欣突然问彭顺和李心洁:“你们都恋爱7年了,还准不准备结婚呀?”尽管认定了这个人,但李心洁还从未想过结婚这个问题。她跟女儿说:“我还要想一想。”然后,她选择一个人去印度旅行。
小时候的李心洁,看过很多不幸福的婚姻,大人们之间吵架时,她就想:“什么是爱?为什么口口声声说彼此很爱彼此,却对彼此造成很大的伤害,难道爱就是一种伤害吗?”在印度的一个多月里,她突然想明白了:“我发现,真正的爱其实很简单,你真的爱那个人的话,就要让他快乐,让他笑出来。没有彭顺和欣欣,再美的风景再可口的食物,我都笑不出来。我要嫁给这对可爱的父女!”
从印度回到家里,彭顺像个孩子一样跑出来拥抱她:“嘿,你回来啦!”女儿欣欣也大叫着“妈妈”朝她冲过来。那一刻李心洁如此确定:有彭顺和欣欣的地方,就是她的家。于是她对彭顺说:“我们结婚吧。”
“你是在向我求婚吗,那我就娶你吧。”彭顺迟疑片刻后说。那一刻她知道:他其实早就做好了准备,他只是在等她点头而已。
婚礼是在马来西亚一个小岛上举行的。朋友问她:“女儿怎么没成为你们感情的障碍?”李心洁说,以前,每次她和彭顺有矛盾的时候,她都会想到女儿,女儿倒成了两人感情的润滑剂,这反而让她觉得:给女儿幸福,是她人生最大的目标。说完,她指了指站在旁边,跟自己穿着同样款式婚纱的11岁女儿说:“是她和她的爸爸,让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如果不是这场耀眼的婚礼,很多人差点把李心洁忘记了。因为在过去8年里,她的大部分时间都献给了彭顺和欣欣。有记者问李心洁:“在表演上如此有天赋,而在演艺圈那么熠熠生辉的你,如何适应得了相夫教女的琐碎和沉寂?”彭顺抢着为妻子作答:“你们真的没有见到她电影背后更精彩的一面,她把我的女儿,从两岁抚养到11岁,她在我最困难最不开心的时候,像个妈妈一样悉心照顾和安慰。她曾经在事业最好的时候回到幕后。现在,我和女儿终于把她娶回家了!她跟我说过,这就是她人生中最绚丽的时刻!”
如今,李心洁和彭顺过着他们所向往的平和、平常又波澜不惊的生活。快12岁的女儿,已经不需要妈妈贴身照顾,李心洁也开始有时间出来拍戏或者广告。当被问到事业和家庭究竟哪个更重要时,李心洁答:“丈夫和女儿当然是我生活的重心啊!任何时候,只要他们需要,我都愿意乖乖回到家中,做这对世界上最爱我、我也最爱的父女背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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