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今天.我来到北京.在五道口找到房子居住下来。不足10平米的小屋.朝北阴冷.
那时候我穿深绿色有象牙扣子的羊毛外套.有一直喜欢的毛绒绒的领子.
ELAND.这个牌子给我的学生时代留下良好印象.水洗的褪色版裤.匡威帆布鞋.每天背着画板和速写夹.步行到不远的清华学习.中午到李师傅吃金枪鱼饭.晚上出没13CLUB.不上课的时候去多乐之日要一杯热釉子茶和苹果可颂上网.或者在光合作用里消磨时光.路边的小贩叫卖蛇和蜥蜴.有人贩售各种CD.买花的女孩一脸疲倦.各种肤色.各种语言.人们混杂在这个弥漫着萧煞气味的地方.彼此擦肩而过.彼此沉没不语.
西直门.大钟寺.上帝.沙河.北苑.花家地南里.东直门.当然还有五道口.城铁13号线上原本熟悉的站台名称被时间蚕食的只剩下这些.整整一年了啊。时间真的在看着我枯槁.死去.
10月7号的时候.去了石景山的啤酒摇滚节.在那里被狂欢的人们举过头顶.在那里开始了我持续半年的恋情.我们一起跟舌头摇摆.一起跟液氧罐头疯狂.一起跟许魏唱歌.在最疯狂的时候双膝跪地.接吻抚摩.可是那究竟是距离我多么遥远的事情了呢。那究竟是不是我的幻觉呢.
十二月回江苏.一月练习.二月考试.三月考试.四月休学.五月住进精神卫生研究所.六月回北京.七月为了活着奔波.八月回外婆家.九月昼伏夜出.十月.我灿烂的十月啊.又开始了轮回.又开始了罪和罚.
我目睹日出.送走日落.观赏大雨倾盆.赞美狂风肆虐.外婆家高耸的石墙.爬满腾架的花秧.樱桃死去又有柿子和石榴结满树梢.可是。我怎么看不见光了呢。
我怎么不会哭泣了呢.
一年以后.离开了.结束了.忘记了。消失了.
他说,他们之所以左手相握.是因为左手比右手更接近心的位置.
可是。谁又能接近我的心呢.
如此决绝的自我.如此坚固的壁垒.你说.左手或者是右手又有什么关系.就连相握也会是奢望.
可是我依然怀念.我依然怀念我们在大风的日子里躲在屋子里读诗,在漆黑的铁轨上行走很远.在安静的小屋弹着吉他一起唱歌.
钢琴键盘从C调哆弹到E调,他唱着I called the win to guide your way.他唱着the
party is over.
两个月零七天以后.是我19岁的生日。那时候我会用什么祭奠我即将死去的十八年的时光? 她出生于1988年12月8日。和约翰列浓被杀的日子完全吻合。对我来说。这只是个巧合.
插入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