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诗人瓦兰
诗人瓦兰 新浪个人认证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14,183
  • 关注人气:315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正文 字体大小:

瓦兰诗歌元素的解读上

(2018-09-10 15:25:08)

瓦兰诗歌元素的解读

——意义的拆解和重构

 

瓦兰的诗歌让人迷惑与让人着迷的程度相当。诗中词语所呈现的意义不是由经验和语法关系来提供解释,而是由内在的词语组合来生成诗歌的象征或者隐喻意义,从而获得了自足的内涵。在其诗歌的大量阅读中,不难发现一个特征:诗人具有元素的意识。很多词语在不同的诗歌中被反复使用,甚至连词语之间的组合方式也是稳固的(非语法关系,而是位置关系)。而在作者的常用词表中,某些词语承担着一些特殊的元素意义。在其组诗《守灵》、《七》以及史诗《夜巡》中,明显能看出诗人致力于通过诗歌中元素的构建和运行来承载诗人的哲学命题。

瓦兰早期的诗集《风居》(1993)第一卷为组诗《守灵》,由《风居》、《水居》、《泽居》、《地居》和《守灵》五篇构成,从组诗的构成已可窥见诗人的元素意识以及尝试通过元素对世界的运行进行解释的尝试。在其后期的组诗《七》的说明中,诗人自言“产生了元素意识,希望通过‘金、木、水、火、土’或生命的克胜轮回描述人的生存状况”[ [1] ]。实际写作中,瓦兰运用了比五行更为抽象和非经验化的语言来尝试揭示这个秘密。

元素是打开瓦兰诗歌世界的一把钥匙。瓦兰诗作大多为短诗,短短数行呈现的是切割性的画面,词语、物象之间的关系若有若无,诗歌中词语关系的生成,需要元素意义的在场作为背后的构筑材料,否则词语依然无法从能指链中获得有效的意义。换言之,元素是瓦兰用来构建诗歌中的超现实世界的,解读元素是了解这个超验世界的关键。

第一节  ——瞬间与永恒

在瓦兰的诗歌世界里,时间似乎是第一个要构建的元素。早期的组诗《守灵》的第一篇——《风居》(1993)中,词语“风”被赋予了“时间”的隐喻意义。在《风居》题目之下有一个引题——风是瞬间,全诗以瞬间的不停消逝来覆盖一切生命活动,最后以瞬间指向时间的永恒,所以诗人对于生命的生存状态描写是“风说:/人类!就这样走/抛弃需要抛弃的/——在风中/继续进行你们质朴的游戏”(《守灵·风居》1993),“走”是瞬间的消逝,以无数的生命瞬间来构成生命永恒的意义。后期的诗歌(包括短诗、长诗以及史诗)中,“风”依然是作为时间的隐喻,不过则更多地指向永恒性。早期的《风居》(1993)经过大篇幅的修改后成为了组诗《七》(2002)的第一篇,题目依然为《风居》,但副标题“风是瞬间”已经被取消,诗歌更多地转向了对生命瞬间性和永恒性之间的思考。“人是风的一瞬间/瞬间是永恒”(《七·风居》),生命的一切活动不再被瞬间所覆盖,从“就这样走”的瞬间暴力中脱离出来,获得了永恒性的意义。

风的形式——瞬间性的暴力

用“瞬间性的暴力”一词并没有带有任何抗拒性的情感,“风”不仅形式上具有物态之风的行为方式,还具有超越于生命之上的统治权,生命在时间面前不过是无数短暂的瞬间,被风吹拂过就如同被时间所经历过。“风”对于生命最粗暴的行为是扫荡,这也是我们熟知的风的唯一动作,“虫子伤心地躲在石头下/风扫荡它们的家/风还扫荡了一切的家”(《七·风居》)。“虫子”在诗歌中经常与上帝一起出现,处于并列的位置。这里出现的“家”可以理解为守候和期待,而作为瞬间性的风的基本行为(甚至可以说目标)就是把这些抱有超越时间幻想的期待粉碎。 “我怀念父母,他们总是/为我哭/我的兄弟死了,被雷植入大地的深处”(《七·风居》),人在时间面前不堪一击,就如人在“飓风”面前无法不被卷走,人甚至无法把一件留恋的事情带走。人不能活在时间之外,风无所不在永不停歇,“天空停了/风一直走,怎么都走不完”(《七·风居》)。在“风”的统治之下,人就像在与“风”进行徒劳的挣扎,而人往往是在西西弗斯式的不得不为的徒劳之中才陷入绝望并开始拷问自身存在的意义:“我们从何时可以重新生活/风问:你们想什么/想活”(《七·风居》)。“风”是一个暴力者,用瞬间性敲碎了生命对于永恒的期待,在“生”与“死”之间以“想活”画出了分界,“想活”是一种自为的存在,首先意识到了时间的存在,再在时间的流逝中谋划自身,作出选择。人在瞬间性的暴力和风的扫荡之下,绝望地陷进对自身存在的思考,这些思考是对自身存在意义的不断深化和开掘。

风的话语——你们不该这样

瞬间性暴力打碎了对永恒性的期待,目的是为了通过对时间的重新认知,在瞬间之中抵达永恒。所以“风”在瓦兰的诗歌中,又蕴含着永恒性,而且这种永恒性的话语只能通过否定性的范畴来实现:

人们活在风中

对风感恩

 

人们走在风中

对风膜拜

 

人们死在风中

觉得满足

 

人们囤积粮食

饲养家畜

 

风说:你们不该这样

风变成大地的主人

——《七·风居》

“风”是一切,人的一切都在“风”之下进行,人们对风感恩、膜拜、感到满足,在我们看来尽是应有之义,囤积粮食饲养家畜更是远古以来积累的生存经验。而“风”的话语偏偏是:你们不该这样。人依附于“风”而活着,囤积粮食不过是一种生存的手段,这一切都因风而起,而恰好这里又成为“风”所要否定的。“风”把最基本的生存本质否定,引向另外一种先于生存经验的存在状态:人的存在首先应该是一种自为的存在,而非石头一般的存在。石头的存在是在时间之外的,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有终结的一天,如果人只是为了生命的繁衍和延续、为了传统思想的传承而追求一种超越时间的永恒性,这种出于生命原始野性力量而追求的永恒性与石头超越于时间之外的自在存在无异,因为生命从未为了自己的存在而生存过。

可是人活在“风”中到底要怎样?瓦兰没有留下答案,因为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一切在“风”的扫荡下都无能幸免,“风”是要让人抛弃一切,在获得自由的灵魂后再重新审视一切:

风说:我给你们自由

人们的心灵上总是

有一块阴影

风留在心灵上的阴影

——《七·风居》

“风”的话语就是要带给人自由,让自由成为心灵栖息的居所。从瓦兰早期的组诗《守灵》里我们可以找到了更为具体的暗示:“很多古代圣人贤士/抽剑起舞/丝毫不能驱散风/驱散心灵上的阴影/风是心灵上的/阴影”(《守灵·风居》,1993)。 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先贤与“风”的对立,先贤不仅象征被经典化和神圣化的传统思想,也象征了所有具有压倒性话语权的声音,这些声音正是“风”要瓦解的。“风”要带给人的是潜入人心灵深处的绝对自由,让自由意识成为心灵创伤一般深刻的心灵阴影,如幽灵一般缠绕着人的灵魂。人进入历史以来,就被历史意识本身所束缚,“明天已经存在”[ [2] ],“风”扫荡的是所有的昨天,唤醒人对于明天的觉醒,以真正自由的姿态去迎对短暂的生命。风说“你们不该这样”(《七·风居》),至于应该怎样,这一决定应该是由人自己来做出。

诗人之风——吹亮大地

风的瞬间性把生命的短暂以及死亡置于生命的本体之中,而风的否定性话语则把人引向一种存在先于本质的自我意识,通过彻底的否定把人带入绝对的自由之境。以此重新审视世界,“风”此时已经卸下了时间执行者的身份,而退身为个人自我存在意识之下的时间见证者。当人抵达自由状态以后,人与“风”的关系就会随之发生改变:

饥饿的人,被饥饿拎走

风无力满足他

天空渐渐黑了,他被绊倒

坐在一具尸体上

 

风站住的时候很苍白

没有语言

不会同情或反对

他看见有人受伤,有人死亡

——《七·风居》

这两段诗中的“风”与前面“风”作为扫荡一切的暴力者相比,“风”的统治权完全被剥夺,如果“风是一切”,这里的“风”竟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不能挽救死亡与饥饿。“风”是执行者的时候,“风一直走,怎么都走不完”(《七·风居》),而此处“站住”的“风”意味着走完,“风”的任务已经结束。“风”的否定性话语之所以是彻底的,是因为它包括了对“风”自身的否定,意味着“风”从支配者的中心位置走到旁观者的边缘位置,不仅“不会同情或反对”,此时的“风”更是已经“没有语言”。

风说:我离开这里

还要来这里

长久地跟随你们

看到你们发亮

 

我坐在故乡的屋前

风在树林中来回走动

我的命运很奇怪

秋天粮食很多

 

大地上,到处都是动物的影子

很多人的影子

鱼的影子

和风的影子

 

风坐在秋天的尽头

吹亮人类和马匹

美好的生活很短

有罪的人在风中消失

——《七·风居》

这是组诗《风居》的最后几节,“长久地跟随你们,看着你们”,“有罪的人在风中消失”,这里“风”被植入了永恒的意义。“风”从最初的“扫荡”到“没有言语”一直都是否定性的,否定的结果指向的是虚无,而非意义。而这最后几段诗是《风居》中唯一的被赋予肯定意义的话语,它出现在“风”作为见证者的语境之下。这样的结尾似乎带领读者进入了一个形式的悖论——同时充当见证者和言说者——之中。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悖论,是因为此时“风”的话语已经被置换为诗人的话语,即瓦兰所要言说的永恒意义。此处的“风”不再是“扫荡”和“否定”的风,而是要“吹亮大地”的诗人之风。当“风”退身为见证者之后,“风”的一切话语都是诗人经验的陈述。只有在全诗的结尾部分,诗人的经验世界才首次出现,并提供一个永恒的图像,人类不再为饥饿、疾病等外部条件所困(秋天粮食很多),人与自然的协调(大地上动物、人和风的影子共处),精神的愉悦(有罪的人在风中消失)。“亮”是对瓦兰所陈述的永恒意义的抽象性概括,“亮”的意义闪烁不定,但是从这个永恒的图像中我们可以发现一个特质:纯粹性。“亮”是一元的理想世界,虽然这个世界有以“罪人”为象征而分裂出来的对立因素,但诗人的声音是确定,“罪人”会为“风”所吹“亮”。诗人的“风”,或许也就是诗人的信仰。

第二节  土地——人与世界的关系

“土地”是瓦兰诗歌中与“风”有着不同属性的元素,“风”的元素意义有明确的指向,《风居》(1993)中诗人以引题指出“风是瞬间”的时间属性,而“土地”的属性在瓦兰的诗歌中似乎更为隐晦。在尝试运用元素来承担哲学命题的组诗《七》中,有一章以《土地》为题的组诗,诗人自言是“描述人在大地上的困境”[ [3] ]。但组诗中“土地”以及具有“土地”本义的词出现很少,反是以一种不在场的身份而存在。实际上“土地”在诗中隐退为一种潜在的元素,它的内涵意义其实是“关系”,即人与世界的关系。正因为这种关系不是显见的实体,“土地”在诗中变衍生出两个变体——“都市”和“风景”,通过对这两个变体的分析,我们可以分析出“土地”这一元素所隐含的意义。

都市

关于“都市”景象的描述贯穿了《土地》的整章,瓦兰对于人与世界关系的思考明显是针对这现代文明这一充满争议性的景象而进行的。

 

四月,一群声音沙哑的侏儒

背道而去,都市是春天虚构的盛典

——《七·土地·春天》

 

这是《土地》的开端,“四月”一词似乎在有意无意的引领读者进入一个似曾相识的语境:艾略特《荒原》的首句“四月是最残忍的一个月/荒地上/······”[ [4] ],紧接而来是病态的“声音沙哑的侏儒”,预示着一种反常态语境的出现。同时出现的“春天”和“都市”这两个意象,其间的相似性并不难以发觉——充满欲望,无论是生长的欲望抑或人的欲望。正是在欲望之上,“都市”与“春天”开始分道扬镳,象征着现代文明的“都市”成为了欲望泛滥的场所:

阴影,驱赶着麻风病人

花朵全醒了,她们在秋天哭过

这个时代爱恨交织

纯洁和虚伪混杂在一起

欲望之城,一群人面兽心的家伙

藏着匕首。你被迫交出圣杯

和堕落。肮脏的街道挤满人

太阳数着人头

——《七·土地·春天》

这是瓦兰对于“都市”所描绘的景象,充满着罪恶和糜烂的气息,“纯洁和虚伪混杂在一起”,诗人以“时代”来衔接“都市”表明了“现代文明”已经成为当下的中心主题,是现代人的共同处境。进一步说,“都市”对应的现代文明就是工业文明,与之相对的传统文明在这个时代都面临着“都市化”的命运,这个过程中人的传统经验被工业文明拒绝而带来的阵痛意味着人与世界的关系发生变化。而诗人所要探讨的,就是传统的经验如何为“都市”所拒绝以致主体最终走向“绝望”。

一个年轻病人躺着手术台上

医生被拥挤的道路

堵在半途

他眼里充满绝望

幻想的翅膀“咔—嚓—”剪断了

血流了出来

——《七·土地·春天》

年轻的病人隐喻进入都市的人,在“都市”中他们以病态出现,传统的经验成为了他进入现代文明的病灶,但却不能被救治。道路不通,隐喻传统经验与现代文明之间的切换从来就没有成功的可能。“都市”成了人为自己建立的集中营,传统的经验在绝望中被消除。

我给你看死亡如何复活

 

门前吹起了

第一阵秋风

多少人和事

纷扬风影中

 

幻想死后,一个年轻病人从手术台上

爬起来

他患了失语症,和一群自言自语的病人

走在回家的路上

春天埋葬他们

——《七·土地·春天》

死亡是传统经验的死亡,经验存在于语言之中。复活的人患了“失语症”,这里具有强烈的象征意义,传统的经验在现代文明之中被孤立和强制革除,而置身于“都市”之中的现代人都是一个个“自言自语”的个体。失去语言的个体不能在“都市”中获得经验,始终因语言的隔绝而孤立。这是瓦兰对于现代文明中人与世界关系的观照,对“都市”这一景象的描写始终带有罪恶和堕落的色彩。而回到“土地”所隐喻的“关系”来讲,“都市”的景象所表现的就是现代文明中人要适应生存所面临的外部困境。

风景

“都市”所表现的关系是外部的,是时代的集体意识与世界这一客体之间的关系,所面临的困境也是由外部的“都市”压向个体的。而作为“土地”的另一变体——“风景”从个体内部的知觉出发来描绘人在现代文明之中对于“关系”的感受:

够了。我们不是主人

我们来到这里,这里有我的兄弟

我已年老体迈,无力应付任何事情

我睡在哪里,哪里就会出现

一座城市,留给孩子

孤独的孩子,胆怯的孩子

丑孩子

够了。够了。自由是一种撕

——《七·土地·风景》

这是组诗《土地》中一首题为《风景》的诗的开端,“我们不是这里的主人”宣布了一种自觉的意识,已经意识到“都市化”时代中自己所在的位置以及与世界的关系。“我睡在那里,哪里就会出现/一座城市”,这一句以“我”为中心把个体的形象夸张化,然而具有反讽意味的是就算以我为世界的中心,随之而来的还是摆脱不了“都市化”的脚步(出现一座城市),“都市”足以成为心灵上的阴影。于是,人开始在都市中寻找有意义的关系来确认自身:

一块堆满杂铁和乱石的空地上

年轻的匠人沉默地抽烟

他是你的兄弟

他寻找亮处的风景

屁股下面垫着一份《购物指南》

          文字已经破裂

另一份被风吹远

他的头发也有点乱了。

——《七·土地·风景》

“风景”就是个体要寻找的有意义的“关系”,通过“风景”来确认自身意味着个体意识从“都市”的笼罩中脱离出来。置身于现代文明之中,要对自身进行确认,面临的最大困境依然来自语言。“购物指南”是“都市”的经典景象,但个体意识企图在“都市”的经验中寻找确认时,却“文字已经破裂”。这与上一节“都市”景象中的“失语症”都共同指向在现代文明中语言的失效。语言的失效导致经验难以生成和保存;另一方面“关系”也依赖于语言的有效性而存在,换言之,作为载体和思维工具,是语言使经验和“关系”成为可能。而困境就是在现代文明中语言既已失效,“关系”何以可能?

一切经验都是经验

一切语言都那么艰难

充满绝望。陷落

我们陷落在泥土里

花朵是善变的妓女,

她们挣扎在黑夜的海浪上

这是漫长的挣扎

      在一瞬间里,绝望死了

绝望死了

——《七·土地·风景》

“关系”已经不可能。在语言失效的情况下,“一切经验都是经验”,经验只能是经验自身,不再向语言敞开。由于语言的失效,个体对于经验和关系的寻找因失败而绝望。“关系”的不可能,使人在现代文明之中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根,与土地、世界的关系发生了不可弥补的断裂,处于一种飘零的状态。

你是我的风景。你是我的地狱

文字已经破裂,四月我们面临选择

······

······

风景就是我和我的兄弟

风景就是我的地狱

我和我的兄弟是我的地狱

告诉你,我已经厌倦

——《七·土地·风景》

“四月”是属于“都市”的季节,“四月”的选择是被“都市化”时面临的困境。既然与世界的“关系”已经不可能,人的存在就变得飘零无根,选择因而变得没有意义,“风景”、“地狱”、“兄弟”、“我”这四样不同属性的东西之间的差别并没有实质上的意义,形式上更像一个能指的随意性游戏,因为语言已经不能指出意义的所在。“都市”的生活成了一场缺乏意义的出席,以厌倦而终。

等待一场消失

“都市”文明压迫让人绝望,对“风景”的寻找最终也陷落在语言的失效中,无论从外部还是内部,人与世界的关系都被拆解。现代文明中人的存在状态就变成了一场虚无的等待,等待意义的出现。

就这么等待下去?

谁是主人?

 

喂!有人吗?你是谁?

我们能谈谈吗?谈谈你的出生,

你身旁的那个人是谁?

他也有不幸么?

我们能坐下来谈谈吗?

喂!有人吗?

——《七·土地·土的消失》

这是充满着绝望的呼喊,仿佛置身于一个黑暗废墟之中作出最后却又毫无意义的嚎叫。在“喂!有人吗?”而没有得到回答之后,下面紧接的对话都是呼喊者对自己的言语,如同一个精神病患者对着空气说话。语言的失效并没有使言说的欲望减弱,但聆听却变得不可能,于是人与世界、人与人的关系从双向被阉割为单向,人只能从语言中获得绝望的孤独:

许多年,我们走不出泥土

陷阱就在我们的体内

我和我的兄弟是我的陷阱

我们走不出去

只能自己收割自己

等待消失

——《七·土地·土的消失》

“泥土”可能隐喻“都市”,现代人被困在“都市”里面。我和我的兄弟既是“风景”,也是陷阱。人不仅为“都市”所困,还为“风景”所困,但由于语言的失效这两种双向的关系始终没有能够建立起“意义”,于是现代人只能“自己收割自己”,然后绝望地等待消失。人与世界的关系最能只能成为了一场对自身“消失”的等待:出场然后消失,中间的意义始终空缺。

“土地”一词始终没有在诗歌中作为一个实体而存在,而是作为与“世界”具有相近意义的客体而存在于诗歌语言的背后。瓦兰对“土地”的思考颇具现代性,但似乎没有持乐观的态度,也并没有表示与现代文明的决裂,而是把人与世界的关系抛向了虚无,现代社会中的人把自己从这片土地上悬置了起来。

 



[ [1] ] 瓦兰. 瓦兰诗集 [M]. 广州:花城出版社,2002 .235

[ [2] ] 杨临军. 诗歌上帝[M]. 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1993.80

[ [3] ] 瓦兰. 瓦兰诗集 [M]. 广州:花城出版社. 2002. 235

[ [4]] [] 艾略特著,赵萝蕤译. 荒原[M]. 北京:北京燕山出版社,2008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前一篇:瓦兰诗歌概述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 前一篇瓦兰诗歌概述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