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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小景

(2018-04-07 17:3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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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感悟

北京

风景

今晚报

分类: 散文

窗外小景

安武林
  去年冬天以来,北京没有雪,没有雨,人都变得很焦躁。

  我几乎每天都要到窗外的巴掌地里去走走,寻找春的踪迹。若非这般执着,这般细致,我是看不到的,春,已经悄悄地来了。

  最先爬出地面的是菊花的幼芽。它们冒出地面的时候,颜色是灰白的,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不会被人发现。它的叶子和艾叶有点相似,倘若不是在枯萎的菊花旁边冒出来,很容易被误认为是艾叶。菊叶和菊花一样,都具有耐寒的品质。

  也许是太寒冷的缘故,二三十株月季冒出的小芽,倒像是被冻僵了一般。这些芽儿像是被风干的植物标本,让人隐隐有些担心,它能抵得住这凛冽的春寒么?

  迎春花的花苞身形单薄,惹人怜爱。它们就像睡意正浓的少女,努力想睁开沉重的眼皮。一天一天的努力中,带着几分嗔怒。兴许,它正想改个名字哩。

  丁香树的花苞倒是圆鼓鼓的,它到底是树,瞧瞧它遒劲的树干,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抵挡它绽放的愿望。有一株丁香,是我去年剪过枝的,所以显得与众不同,别的丁香树上的花苞还裹得严严实实的时候,它的花苞已经开始分裂,纯然的紫色,米粒一样的花骨朵一大把一大把密密麻麻地拥挤在一起,但又争先恐后地向外伸展。

  远看,这些花骨朵倒像是桑葚一样。

  两株牛蒡,冒出的叶片,已经像饱满时的银杏叶一样大了。它们的叶片背面是银白色的,宛若落了一层雪粉一样。白得发亮,白得刺眼。而它的正面,还羞羞答答不愿意示人。不过,它的叶子最舒展的时候,倒是大得吓人。去年,我曾站在牛蒡的大叶子前,大脑瞬间竟然出现了眩晕的感觉,好像一片绿色的海浪向我滚滚而来。

  滚滚而来呀,我望着窗外,似乎感觉到了春潮正滚滚而来。不管多么艰难,不管多么寒冷,春天终归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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