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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文轩是一座灯塔

(2016-06-15 22:3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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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文轩

儿童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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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分类: 随笔

                       曹文轩是一座灯塔

                                              安武林

曹文轩是一座灯塔,他一直那么照着,一直那么亮着,一直那么守望着,所以,才荣获了国际安徒生儿童文学奖。

他有一个苦难的童年,童年的苦难成了他最为丰富的滋养。当所有的人都逃避苦难,厌恶苦难的时候,他依然对苦难津津乐道。甚至,苦难成了他创作中一个很重要的主题。他知道苦难的好处,苦难会磨练一个人意志,锻炼人的精神,会让一个懂得担当。他的代表作之一《青铜葵花》中的男主人公青铜,和他妹妹葵花的感情,令人感动。若没有苦难作为背景,作为生存的环境,那么这份兄妹之情就会变得轻飘飘的。至少,我们不会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了。

曹文轩品尝过饥饿的滋味,饥饿的滋味犹如永远难以愈合的伤痕一样,深深地烙在他记忆的深处。他甚至怀疑,自己的晕眩就是小时候营养不良造成的。他在作品中表达过这种感觉,在现实中,他也深深地对我感慨过。所以,每一次吃饭,我都喜欢观察他吃饭的动作和表情。他对于食物,永远怀着一份初恋一般的热情。似乎,他的胃口就像一架巨大的搅拌机那样,轰轰隆隆作响,正等着不停地粉碎食物。他吃饭的表情很生动,很专注,似乎正在做一件很神圣很庄严的事情。

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吃饭,他是最放松的。他一边和我说话,一边认真地夹菜。就像机加工的车间工人,正在加工零件,他必须目不转睛地盯着盘子里的菜,和我说话只用嘴巴和耳朵,很少用眼睛。其实,他的吃饭方式,倒像是在工作,而不是享受。但是,他的所有器官,却在以最大的限度享受着。但他仿佛还长着一双眼睛一样,只要我小小愣神下,他马上就察觉了:“武林,吃吃吃。”和他在一起吃饭,我的胃口从来都是大开的。他就象是运动场的领跑着一样,我不得不努力跟上。

曹文轩的生活,经历,只要是深深铭刻在他心里的部分,他一定会用生动的笔触刻画出来,从而成为一个令人难忘的细节。有生活的人和没生活的人,打眼一过文字,那时能区别开来的。虚构的生活可以让人眉开眼笑,但很难能触动人的心灵。文学从来都是触及人心灵的艺术。不管是儿童作品,还是成人作品,如不能打动人,不能和读者产生共鸣,很难说这是一部优秀的作品。他曾经对我说过,那个时候真穷啊,想招待一下上门来给他辅导的老师都很难,他说我们家只好用菜汤来招待老师。也许是这些苦难的经历,才让他的作品具有了挥之不去的悲悯情怀。人生不易,生命不宜,珍惜,感恩,历练,这些对人生的认识以及他的儿童观,都遍布在他的作品中。

尽管他往昔的岁月是在贫困和苦难中度过的,但他却汲取了很多东西。比如说,他的父亲,一个小学校长,那种威严,那种尊严,以及敬业的精神,对他的人生和创作定然产生了深刻的影响。而他的母亲的善良和勤劳,恐怕对他也影响至深。与人为善的处世态度,我个人觉得来自他母亲的影响。他创作上的疯狂,很大程度上受了他母亲勤劳的影响。前几年,我去盐城,见过他的母亲。他母亲年纪已经很大了,耳朵听不见,所以和来人不交谈,只是埋头做着手里的活儿。在她面前,是一个盛菜的大筐,老人家正在剥豆角。那一刻,我的眼睛都湿润了。其实,不用去远处寻找什么素材,就这么一个老人,她就体现了中国人勤劳的特征。曹文轩之所以有源源不断的创作素材,这和他丰富的阅历有关,和他那善于捕捉生活中感人的细节有关。

曹文轩是个坚定,自信,而又乐观的人。正如高洪波先生而言,曹文轩获安徒生儿童文学奖没有什么悬念,他有足够的文化自信。尽管这些年我国的童书市场,外国童书泛滥成灾,中国童书榜上有许多莫名其妙的外国童书,他依然乐观而又自信地对我说:“武林,别悲观,我们一定会让世界看到我们的优秀童书。”所以,我一直觉得他是一座灯塔,给我温暖,光亮,力量,勇气。

曹文轩是一个不断超越自己的作家,不断探索的作家。他写厚厚的《草房子》和《青铜葵花》,也写薄薄的绘本。我说:“你看,很多人都在说绘本应该这样写,应该那样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写了。”他瞪着眼睛,生气地说:“武林,这是谁定的规矩?这规矩无非是外国作家怎样写,然后指点我们国内作家怎么写。很可笑。记住,一个作家永远要创新,一个作家要对自己说:我就是标准!”铿锵的话语,让我感佩。

终于,他成了世界儿童文学的一座灯塔。世界也开始仰望中国的儿童文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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