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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与生命的发言者——序冷眉语诗集《对峙》

(2016-09-28 08:48:35)
标签:

诗歌

长河文丛

冷眉语

南鸥

分类: 随笔
                          时间与生命的发言者
                         ——序冷眉语诗集《对峙》
       时间与生命的发言者——序冷眉语诗集《对峙》


      《对峙》是诗人冷眉语正在出版的一部诗集,开始还拟用《雪落江南》为诗集命名,最后确定为《对峙》。《雪落江南》是一个感性而唯美的命名,而《对峙》则蕴藏着诗人更加内在而丰富的思考,彰显一种内质的光泽与力量。这样的命名显然体现了诗人更加崇尚理性,这种崇尚一方面是美学意义上的选择,另一方面则是诗歌精神质地的追求。我当即悄悄在内心为诗人点赞,接下来我就像与众多诗人对话一样进入诗人的文本,当我花了三个夜晚系统的拜读了诗人的近百首诗歌,我难以掩饰自己的喜悦与赞赏。我知道,诗人冷眉语一直将自己的锋芒掩藏着,而这样的掩藏必将令诗人走得更加遥远。我不得不承认我看到一颗真正的诗心,尽管这颗诗心更多的时候都是以轻描淡写的身姿出现,随意而散淡,甚至是以一张羞涩的面容出现,但是诗人的文本难以掩藏其才思与诗性的品格,我从随性中看到了诗人内心的从容与安详,而又在从容与安详之中感悟到诗人理性的思考与内心的火焰。下面我试着从以下几个方面来走进诗人,对其文本所呈现出来的几个特点谈谈自己的感悟。
 
一,诗歌是诗人是活着的一种方式
这应该是我最强烈的一个感知。其实,对于这句话我们要保持高度的警醒,因为尽管这句既形而上又形而下的话语透出的是对文学的穿越与彻悟,但这句话在当下文学现场似乎变得有些装饰的意味。因为这样的写作状态是一种存在意义上的状态,是一种写作的至高境界,并且这样的状态与境界需要诗人的文本自己开口说话,而冷眉语的文本为我们释放出了这样的意蕴,打开了这样的境界。我们先来看看诗人的文本。
  

    这些年,我一直在诗里耕种乡音

    故乡饱满如葵

    芦苇被安顿于意境

    有一只白鹭立于水中恰似点睛

 

    这些年,我把自己

揉进诗歌

记忆宽阔如失忆。秋的留白里

童话是嘚嘚的马蹄远去后

多出来的部分

我被它蹂躏

 

——《这些年

 

    因为诗人已把自己揉进诗歌,因而“记忆宽阔如失忆”就成为迷人的景致;因而秋的留白就成为童话;因而心甘情愿被童话“蹂躏”不仅是一种必然,更是一种存在的方式。

 

时间比墨更深

它陷于其间,拖延了我的好年龄

当你站在高高山巅

我是你如临大敌的深渊

当你拿夜来斜睨

我比时间更深重

当你使用荆棘,我已不知道疼

 

血冷得像鸦群
    你听得到教堂顶上的拍翅声
    阳光四下里溃散

我从那里抽出时

世界恰巧转过脸去。

 

——《对峙》

 

我们知道,诗人的文本是灵魂的呈现,一个真正的诗人不会仅仅为自我而写作,他的灵魂应该是属于社会属于时代的,是自我的倡导者,是生活的发现者是时间与生命的发言者。无论是与时间对峙,还是与生命本身对峙,还是与自己的过往对峙,这既是一种生命的态度,更是一种生命意志的彰显。在《对峙》中,诗人认为时间比墨更深,而诗人与时间一同被陷落,但是诗人从容而昂扬的写到“你站在高高的山巅/我是你如临大敌的深渊/当你拿夜来斜睨/我比时间更深重/当你使用荆棘,我已不知道疼……”这无疑昭示着诗人内心的坚定与强大。

 我们知道,这是一麻木、庸俗、无序的时代,存在的真相被掩盖的时代,人文立场与诗歌精神肆意暧昧的时代。但是真正的诗人始终坚守着诗性的品格与精神的立场,既以文本捍卫着诗歌的高与纯粹,保持着一颗对诗歌的虔诚与敬畏之心,又坚定的信念时刻警醒自己,一种坚贞纯粹世界对峙,坚持自己该坚持的信仰自己信仰从这个意义上说,诗人的《对峙》显然是与这个时代对峙是一种不屈,是一精神高地的捍卫与坚守既是一种灵魂与生命姿态的坚定而高贵的呈现,更是一种生命意志与精神立场的彰显,是诗人生活各个方面的折射,是她思考与警醒的自我探索生命的方式也就是说诗歌是诗人灵魂的出口,写作是诗人活着的一种方式,诗歌与她的灵魂她的生命是一个三位一体,相互支撑,彼此辉映的整体,是她生命的交响与合奏

 

    二,对生命的哲思是文本所体现出来的一个鲜明特征,是诗人通向诗性的一条幽深的路径

    对现实生活的揭示、发现、指认、命名、引领是诗歌精神一个重要向度,诗人冷眉语在这个向度上的思考也令人叫绝。她不像绝大多数女诗人一样专注于女性的特征,以细腻的感知与情感的推动来表现自己对世界的感悟,而更多是以安静而冷厉的叙述、幽深的思辨来呈现自己冷峻的思考。我们还是先来看看诗人文本:

 

    灌顶的点化,让我在人间最高的纬度,一点点
    降下内心的海拔
 
     匍匐,匍匐
     我为自己特殊的仪式揭幕


           ——匍匐

 

匍匐是生命的一种卑微的姿态,而诗人正是通过如此的姿态获得神启,并将匍匐的姿势看成是自己生命中最庄严的仪式。我们再来看看下面的诗句:

 

    你不想交出地平线

    不想交出俯冲复又旋起的鸥

    及蔚蓝的大海

    不想交出一个舵手

    紧握的峰谷

    和锚

 

            ——《海有多深,你就走多远

 

    如果说匍匐的姿势体现了诗人的谦卑品格与胸怀,那么在《海有多深,你就走多远》则彰显诗人鲜明而决绝的生命态度,诗人高扬生命的主体性,彰显生命的意志,不愿做道具,更不愿被奴役与剥夺。因而诗人写道 一棵笔直的树,从站立/到躺下,它都是笔直的/即便倒在雪地/也不会让你看到血迹……”(《倒》)这无疑是诗人品格的彰显。

 

   生与死历来都是哲学家力图解答的课题,而人们都渴望自己的生命在有限的时间中获得无限的恩典。

          

    墓地在左,闹市在右

    我像一堵墙,夹在中间

    我已忘记如何抒情

 

        ——《真实》

 

诗人知道生与死是人生的两极,而自己却像一堵墙被夹在中间,似乎已经丧失了灵性。显然在这个活着如同死去的时代,如何保持活得真实而又独具人格与尊严是一个课题,诗人的反思是必须的,诗人必须保持高度的警醒。我们再来看看《大石滩》中的诗句。

 

    当岸被海边缘化

    这些黑白自居的石头们

    被海浪推到生活的前台

    孰是?孰非?

    你曾以卵击过石,先流出胆汁

    再流出泪

    从是非中挣扎出来

    又跌入无边苦海

 

    ——《大石滩》

 

宿命是生命的一种认知,人们在宿命中的挣扎构成生命最迷人的景致,成为人们抒写不尽的闪光点。诗人借礁石被大海推向前台的命运感慨生命的无常与熟非,进而揭示主体生命对生命的挣扎与反叛。而在《无题》之中,诗人的思考是否已经获得了最后的答案:

 

    在自我构造的伪命题里
    不断诞生废墟
    不断死于非命

 

       ——《无题》

 

是的,一切都是自我虚构的命题,因而我们每天都在不断的诞生废墟,都在不断地死于非命……诗人对生命的所有思考也许透过《无题》获得了玄妙而又极富概括性的解读,但是诗人更在《藏地悲歌》与《从西藏归来》中获得神启:

 

雪域高原的每一个生命

都称得上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海拔

 

——《藏地悲歌》

 

诗人以一种仰视角赞美一种越现实意义的生命的极境,这也是诗人内心一种强大生命力的高度,也是一种圣洁与纯粹的精神高度。

 

深谷将广阔牧场切开

纵横交错的道路

血管在寒风中断流

草甸子是埋在血管中的春天

一顶游牧帐篷,坐在风的长尾巴上

独自编织鸟鸣

 

——《藏地悲歌》

 

    诗人勾勒的高原场景广阔中带着苍凉,荏苒中透着凄绝,就像人们起伏不定的命运,都能够具体的在场景中得到借喻。

 

    布达拉宫被深邃目光勾勒

    风欲揭起高处的瓦楞

    高原铺开辽阔的纸张

    不等谁来着笔

    匍匐的人从黑夜返回

 

——《藏地悲歌》

 

布达拉宫是人类文明与圣洁的象征,然而象征着大自然的风却要揭开它高处的瓦楞,这是一种残酷的较量与内心的考验,但是谁也没有权利定义,因为虔诚的人们已经从黑夜获得了神启……

 

仿佛典藏的草稿

我从久远的物质年代来,未及站稳

已被抽象

天蓝得具体可感
    我的孤独与忧伤具体可感

——《藏地悲歌》   

    从西藏回来,我并没能带来什么     

    珠峰的雪,拉萨的雨、那曲的格桑花   

    在纳木错大声呼唤后
    我的世界从此安静下来

    偶尔有人问起这些
    我羞于谈起一路的跋山涉水
    只是忆在海拔的哪一个高度上缺氧     

然后做出标记
    把灵魂刻在那里

 

——《从西藏归来》   

 

    虽然自我呵护自我坚持的初心如典如藏,但是谁又能避开世俗力量的渗透与侵扰,而这一切也许还没等你重新梳理,就已经被世事抽象的手重新定义诗人的孤独与忧伤只能像蓝天一样具体可感,只感到自己的灵魂高度缺氧,诗人无力诉说珠峰的雪与格桑花,只能将自己的灵魂刻在那里……透过这些肺腑的诗句,诗人对神灵和大自然的敬畏与虔诚昭然若揭。

 

    然而诗人又从神启中俯身现实,并获得直击现实的有效视角,获得一种揭示与发现的力量。无疑,这样的揭示与指认更加具有存在意义上的精神高度与深邃的力量。

 

    一地向日葵静默

    熟悉的芦花跟鸟飞走,在北方之北

    乌云有药水的味道

    雪比任何时候都旁若无人

    构成新的夜幕

    仿佛黑手。它来

它要在某个情节里取走我的亲人,母亲

我将如何失去我的中心

该交的都交了,远方,大海

该还的无处着落

我有些模糊

有些失真

云在东风里游走

我在东风里

一个人浩荡不休

 

——《我的灵魂呢》

 

开阔的叙述不仅仅限于开阔,还有着寄于场景内核的情绪延伸芦花的消失可以说不是被动,而是主动跟鸟飞走。是的,很多事物的表象虽然如此,但谁又能知道事物本身的用意呢?也许它自逐爱而去,空留的现场任人猜测。谁又能说阴郁就一定暗示忧伤呢?北方之北乌云有药水的味道,谁又能说阴郁难道不是一剂医治忧伤的良药?

是的,雪花旁若无人的构成黑夜,并像一只黑手夺走了诗人的亲人。诗人带着致命的伤痛我们看到诗人挣扎的痕迹看到诗人陷更深的更无尽的疼痛回忆中而无法自拔这样的疼痛是如此的立体,散落在人生的节点之中,痛苦之后还剩什么?面然而对这微凉的人世,还有属于自己的浩荡无休的情感一句“我在东风里/一个人浩荡不休”令诗人的坦荡与浩气浩渺千里。这就是诗人现实的疼痛如此的写实而又霸气,在迷茫中感悟真知,读来令人感慨万千无。这种从安静与冷厉的叙述中释放出来的情感更加植入世人的骨髓,更加富有疼痛的力量。

诗人从神启中不仅回到疼痛的现实,她还要回到大自然,回到世间万相,她要寻找人间的真相,还要感悟温情与关怀。

 

像大地上的树木、小桥、流水

曲折中流畅

抑或流畅中曲折

都接近于人间真相

更独特的审美

划过解冻的水面,简约而从容

像我们未曾抵达的一生

春潮暗涌。此时此刻

这样的境界

叫人忍不住充满温柔与关怀。

 

         ——《仲春》

 

    诗人哲思幽深,文本诗性开阔,在幽深与开阔之中展了诗人的精神深度命运、对时间、对生死的哲思考构成了文本的一个重要的向度透过这些诗性开阔、大气从容、意蕴丰厚的诗歌,我感到了一位难能可贵的女诗人强大的内心,而这样的强大完全来自于诗人开阔的胸襟与精神的深度。

 

三,在平静中起伏,在转折中呈现主旨应该说是文本的一个美学特征

从冷眉宇的创作技法上来剖析,她的手法看似朴素平静实则藏着陡峭的思考,在伏与转折中呈现主旨朴素的叙述射出奇异的思考。这是诗人娴熟的诗歌技艺与丰富经验的精湛展现,如果没有深厚的艺术素养与精湛的诗歌技艺,文本在技法上不会如此得心应手,这应该说是诗人文本的一个美学特征。

  

    无非是让梅花,遭遇

一场磨难,汉字再一次结冰

 

             ——《大寒》

 

所有的汉字也会遭遇季节的困苦,正像我们热爱坚持的事物也会因寒冷而被冻伤

 

    夜黑了多少次,我把疼摁下多少次

    叶子绿了黄了枯了

    都是一种恩赐

    类似于人间善恶

           

       ——《痕》

 

无论是永恒的黑夜,还是疼痛,还是盛开与凋零,都是一种恩赐,都是人间的善与恶。

 

我顺从将心掩埋于清冷的夜

并依附在竹的气节里读一首唐诗

“李白,就成为了白纸黑字间

下的一场大雪

 

    ——《大寒》

 

唯有顺从,敬仰的万物中寻找自己的心灵秘语,诗人才会从卑微的事物中,从场景和细节中发现诗意。诗人把李白看成是字里行间落下的大雪,在复杂的心绪中寻求救赎。

    在诗人看来,生命的过程是一个不断体验的过程,是一个认知不断积累的过程,是一个探取真相的过程。这个过程最终的状态就是感悟,真正感悟的呈现状态就是平和的智慧,这是一种与时间相匹配的美冷眉宇的诗本质上是本着这样一种基调个性而不浮躁,哀而不伤,痛而不靡,处处体现着一种智慧之美、真相之美,人们的心绪油然生出另一种平和安定,内心会获得一种更加笃定充实的力量。

这种安静与冷厉的叙述是冷眉宇众多话语方式中的一种,她不局囿于此,她的话语方式与创作手法丰富,在不同作品中都有不同的呈现,整本诗集让人读来活血生津,毫无乏意。 

 

天地浩渺,呈现着时间与生命的万千姿态,如何从时空的变迁之中探寻时空的奥义,生命意义的丰富而独特的感召与神启我想这便是人们追寻的生命存在的意义。冷眉宇在这方面有着自己独特而深邃知,无论从生命的态度上还是从文本上说,诗歌都是诗人活着的方式,诗人都是时间与生命的发言者。我们透过这样的方式以及诗人时间与生命发言者的身份,看到她对世界的虔诚与敬畏之心,热爱与谦卑之心这是诗人的一种胸襟与品格,并由此构成诗人辽阔诗性的源泉与创作的精神性背景。

                        2016年9月于贵阳海德栖园

 

 时间与生命的发言者——序冷眉语诗集《对峙》

时间与生命的发言者——序冷眉语诗集《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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