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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王者,灵魂的艳遇——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简评

(2014-05-25 10:29:33)
标签:

吉狄马加

长诗《我雪豹……》

李敬泽

中诗网

南鸥

分类: 文论
                         生命的王者,灵魂的艳遇
                   ——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简评
                                     南  
       
      我们知道,长诗一般来说都承载着重大的叙事与重要的主旨,它是一个民族的诗歌中最具意蕴的部分与最闪光的部分。与此同时,由于长诗的写作对诗人的认知能力与话语方式的考量是巨大的,甚至是残酷的,再加之后现代思潮解构主义的的强力肢解与第三代诗歌运动反价值、反英雄、放崇高诗学主张的影响,似乎宏大、英雄、崇高与诗歌背道而驰,尽管这样的解构有当时的历史语境,但具有一定宏大叙事属性的长诗曾一度被误读,长诗的写作寥寥无几。显然这是矫枉过正,从一个极端又到另一个极端的病症。尽管这两年有一些回暖的迹象,但总体极不乐观,而在这样的话语背景之下,马加的《我,雪豹》这部长诗的推出无疑为我们这个时代的长诗写作带来了信心与力量。
   
  一首优秀的诗歌应该是诗人、意象、语言三者相互寻找、彼此发现共同演绎的结果,正是这三者之间绝妙而奇异的诗学同构,才让一首诗歌获得应有的意蕴与美学主旨,释放出奇异的光泽。
  长诗《我,雪豹……》是著名诗人吉狄马加的近作,全诗近400行,由17个章节构成。该长诗以“献给献给乔治·夏勒”为副题,根据诗人的介绍,乔治·夏勒是一位被世界所公认的最杰出的雪豹研究专家,我想这也许是这部长诗的思考与情绪最初的场域与触点。就我对全诗的细读来看,我更加愿意把这样的场域与细节仅仅看成是这部长诗的一个隐约的背景,也就是说这部长诗所呈现出来的深刻意蕴与诗性的张力远远大于这个副标题的隐约的指涉,文本自身所彰显的自然的力量与生命的意志,以及诗人对雪豹这个意象整体意义上的哲学认知远远大于这个隐约的背景,并由此构成这部长诗辽阔的意蕴空间与强力而深厚的精神质地。我们先来看看文本:
   
       流星划过的时候
       我的身体,在瞬间
       被光明烛照,我的皮毛
       燃烧如白雪的火焰
       我的影子,闪动成光的箭矢
       犹如一条银色的鱼
       消失在黑暗的苍穹
    
  我们看到,诗人开篇就将雪豹置于一个辽阔的时空,并将雪豹的身体看成是被光明烛照的燃烧如白雪的火焰;将雪豹的影子看成是光的箭矢,看成是银色的鱼消失在黑暗。无疑,诗人这样的叙述不仅让读者在一个原初、辽阔的场域来解读雪豹,同时也为雪豹罩上了一种神秘的光影,为我们设置了一个更为神秘的对雪豹的认知期待。
   
  那么,如何对《我,雪豹……》进行文本的解读,我想首先要认知诗人为什么要选定雪豹这个意象来承载自己的精神与美学的诉求,我们先来看看诗人是如何认知雪豹的:
    
       我是雪山真正的儿子
       守望孤独,穿越了所有的时空
  潜伏在岩石坚硬的波浪之间
       我守卫在这里——
       在这个至高无上的疆域
       高贵的血统,已经被祖先的谱系证明
       我的诞生——
       是白雪千年孕育的奇迹
       我的死亡——
   是白雪轮回永恒的寂静
   
       我不会选择离开
       即便雪山已经死亡
   
       当诗人在对雪豹的神秘光影进行线条式的写意勾勒之后就直接敞开雪豹的身份:“我是雪山真正的儿子”,接着又从“我守卫在这里”、“我的诞生”、“我的死亡”这三个视角来强调雪豹与雪域高原的血亲关系。与此同时,这些诗句强化了雪豹傲立于世的纯粹的生命意志,强化了雪豹的孤绝与高贵。为了让读者对雪豹的认知更为细节与直观,诗人又以更为细腻的笔触,表现了雪豹作为一种存在的意志与力量:
    
       我的足迹,留在
       雪地上,或许它的形状
       比一串盛开的
       梅花还要美丽
    …………
       闪电般的纵身一跃
       充满强度的脚趾
       已敲击着金属的空气
       …………    
       我的呼吸、回忆、秘密的气息
  已经全部覆盖了这片荒野
   …………
       我的眼睛底部
       绽放着呼吸的星光
   
  如果说上面的诗句诗人更多是从形而下的视角抒写雪豹,那么下面的诗句诗人则更多的从形而上的层面来认知雪豹:
   
       我思想的珍珠
       凝聚成黎明的水滴
       我不是一段经文
       刚开始的那个部分
       我的声音是群山
       战胜时间的沉默
       我不属于语言在天空
       悬垂着的文字
       我仅仅是一道光
       留下闪闪发亮的纹路
       我忠诚诺言
       不会被背叛的词语书写
       我永远活在
       虚无编织的界限之外
   
       通过上述诗句的解读,我们知道诗人抒写的雪豹不仅仅是物的层面的自然属性的雪豹,更是精神层面的雪豹,这两个层面的雪豹相互支撑,互为渗透,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立体的雪豹,也为读者贡献了一个更为鲜活、具体而又更具象征意蕴与精神空间的雪豹。在诗人看来,雪豹不仅是一种自然力量的象征,更是一种生命的意志与力量的象征。

       在峭壁上舞蹈
       黑暗的底片
       沉落在白昼的海洋
       从上到下的逻辑
       跳跃虚无与存在的山涧
       自由的领地
       在这里只有我们
  能选择自己的方式
   
       我的四肢攀爬
       陡峭的神经
       爪子踩着岩石的
       琴键,轻如羽毛
       我是山地的水手
       充满着无名的渴望
       在我出击的时候
       风速没有我快
       但我的铠甲却在
       空气中嘶嘶发响

   
      透过这些诗句,我们还看到了雪豹的意象蕴藏着诗人对大自然力量的敬畏,对生命意志的崇尚。由此,我们理解到正是诗人的这种敬畏与崇尚的精神姿势,让我们对雪豹这种具有丰富象征意义的意象有了纯粹自然的认知,与此同时,我们领悟了诗人的自然观、历史观与哲学观,并在此基础上对其作出人文意蕴的当下性解读。
    
       其实生命的奇迹
       已经表明,短暂的
       存在和长久的死亡
       并不能告诉我们
       它们之间谁更为重要?
       这样的足迹,不是
       占卜者留下的,但它是
       另一种语言,能发出
       寂静的声音
       惟有起风的时刻,或者
       再来一场意想不到的大雪
       那些依稀的足迹
       才会被一扫而空……
       …………
       此时,我就是这片雪域
       从吹过的风中,能聆听到
       我骨骼发出的声响
       一只鹰翻腾着,在与看不见的
       对手搏击,那是我的影子
       在光明和黑暗的
       缓冲地带游离

       正是诗人的这种自然观、历史观与哲学观,让诗人获得了对雪豹更高层面的本体性存在的认知:

      我是另一种存在,常常看不见自己
      除了在灰色的岩石上重返
      最喜爱的还是繁星点点的夜空
      因为这无限的天际
   像我美丽的身躯,幻化成的图案
    ……………
      我隐藏在雾和霭的最深处
      我穿行于生命意识中的
      另一个边缘
    …………
      我总是靠近死亡,
      但也凝视未来

  在诗人看来,雪豹是集自然力量、生命意志与超然灵性为一体的一种本体性存在,这就从存在的意义上赋予雪豹形而上与形而下的意蕴。作为自然的力量,它是生命体的原像,它体现的是生命原生的属性,它与雪域高原融为一体,甚至是这片雪域高原的主宰与象征,它是野性的,是力量的,是勇猛的;
   
      我们注定是——
      孤独的行者
      两岁以后,就会离开保护
      独自去证明
      我也是一个将比我的父亲
      更勇敢的武士
      我会为捍卫我高贵血统
      以及那世代相传的
      永远不可被玷污的荣誉
      而流尽最后一滴血
   
  作为生命的意志,它有生存的权利,有高扬生命意志的义务与责任,它必须捍卫生命至高无上的尊严,它具有自己的使命;

      我们不会遗忘——
      神圣的职责
      我的梦境里时常浮现的
      是一代代祖先的容貌
      我的双唇上飘荡着的
      是一个伟大家族的
      黄金谱系!

      从出生的那一天
      我就明白——
      我和我的兄弟们
      是一座座雪山
      永远的保护神

      而作为超验的灵性,它是智慧的,是有诗性的,是超验的。

      为了证实自己的发现
      轻轻地呼吸,我会从一千里之外
      闻到草原花草的香甜
      还能在瞬间,分辨出羚羊消失的方位
      甚至有时候,能够准确预测
      是谁的蹄印,落在了山涧的底部

      我能听见微尘的声音
      在它的核心,有巨石碎裂
      还有若隐若现的银河
      永不复返地熄灭
      那千万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闪耀着未知的白昼
   
      而从这片土地滋养华夏远古历史文明的意义上来说,它甚至是这片土地的一种远古的图腾,是一种精神的象征。
  由此我们知道,为什么诗人会选择雪豹作为其精神与情绪的载体,会如此饱蘸血液的抒写这个雪域高原的精灵。如果说诗人对雪豹的自然力量与生命意志的敬畏与崇尚是诗人选择其作为载体的一个重要原因,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说,滋养、哺育雪豹的大昆仑雪域高原蕴藏着的久远而深厚的文化底蕴是诗人选择雪豹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呢。
  原来《我,雪豹……》是以青藏高原作为原生的场域与背景。我们知道,这是一个神奇的有着深厚历史底蕴与传奇神话的辽阔地域,是东方大昆仑文化的发源之地,是我们华夏始祖文明的摇篮。它集雄浑、壮美、原始、蛮荒与为一体,同时又赐予了这片土地力量、勇敢、智慧、灵性以及孤绝的想象力。
       因此,我们是否可以这样的理解:雪豹的存在的境遇就是诗人的存在境遇;雪豹的孤独,就是诗人的孤独;雪豹的悲伤,就是诗人的悲伤;雪豹的决绝,就是诗人的决绝;雪豹对生命意志的张扬,就是诗人对生命意志的张扬;雪豹对这片土地的坚守与捍卫就是诗人对精神家园的坚守与捍卫。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是否可以理解诗人是在呼唤一种大昆仑文化的当代性延伸与彰显的精神风姿,使这种深厚的文化意蕴获得一种与当下的人文精神相互辉映的精神气质和人文品格,并力图在更为开阔的视野中概括出大昆仑文化的新内涵,让信仰、价值、尊严、道德、美学等人文精神的基本元素,激活一种具有时代特点的新的价值理念与新的美学原则。我想这应该是《我,雪豹》这部长诗的人文价值与诗学意义。
   
       你问我为什么坐在石岩上哭?
       无端的哭,毫无理由的哭
       其实,我是想从一个词的反面
       去照亮另一个词,因为此时
       它正置身于泪水充盈的黑暗
       我要把埋在石岩阴影里的头
  从雾的深处抬起

       我们不会选择耻辱
       就是在决斗的沙场
       我也会在临死前
       大声地告诉世人
       ——我是谁的儿子!
       因为祖先的英名
       如同白雪一样圣洁
       
  我们还知道,随着工业文明进程的急剧演绎与消费文化的突然降临,以价值倒塌为内核,以人性的堕落与异化为表征的疾病对大自然构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肢解与吞噬,人与自然的对峙日渐加剧,空前恶化,已经演变为一种世界性的病症,这就对作为社会主体的人提出了更加严厉的要求,这就对人的信仰、价值、尊严、道德、美学等诸多截面提出了一种更为开阔的人文意义上的当下性思考。
     
      充满着虚妄、伪善和杀戮的地球上
      我从来不属于
      任何别的地方!

      在子弹飞过的地方
      群山的哭泣发出伤口的声音
      赤狐的悲鸣再没有停止
      岩石上流淌着晶莹的泪水
      蒿草吹响了死亡的笛子
      冰河在不该碎裂的时候开始巨响
      天空出现了地狱的颜色
      恐惧的雷声滚动在黑暗的天际
      我们的每一次死亡
  都是生命的控诉!
   
   从这个意义上说,在这种历史记忆与当下疾病急剧冲突的背景之下,雪豹作为一种华夏文化摇篮的图腾与象征,从相当的意义上说,它的宿命就是人的宿命,它的存在状态就是人的存在状态。因而,诗人对雪豹的敬畏与崇尚,彰显了人文关怀的当代性诉求,与此同时,唤起雪域高原辽阔而永恒的记忆,并借此获得一种当代性的历史记忆的反复追问与纵横切割。
   
  纵观文本,无论是从长诗的名字还是从文本来看,我们发现《我,雪豹……》一个显著的特征,诗人自己既是作者,又是被抒写的主体,而且不仅抒写的是诗人自己,同样是对所有诗人的抒写,更是对整个人的抒写。也就是说,雪豹既是它本身,又是诗人自己,同时更是作为存在的高度主体性的人,而这种三重身份的相互支撑与命名,令文本的意蕴获得了一种更加自由的呈现与更加多维的开掘,文本的丰富性与开阔性获得了互动互摄的观照与灵动。也就是说,《我,雪豹……》这部长诗不仅具有相当的自传性色彩,而且已经获得一种从个性到共性的上升与超越,这为我们对文本的解读提供了更为开阔的视野与更加多维的路径,令文本获得了一种哲学意义上的人文精神的品格。

    已是午夜,我的手指在冥冥之中敲下了“生命的王者,心灵的艳遇”这八个汉字。是的,在诗人的认知里,雪豹绝对是一种生命意志的象征,一位王的象征。对于诗人吉狄马加来说,他与雪豹相互寻找,彼此发现,并将雪豹作为诗人精神意志的象征,这个奇绝意象的发现与遭遇,无疑是诗人吉狄马加的心灵捕获了一种绝妙的艳遇。而正这种奇绝的艳遇,令我们获得了一种对生命意志的当代性开掘与反复追问。
                                                                
                                                                    2014年5月13日于北京
                  本文系《为了一种伟大的完整》——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评论集专稿


相关链接一: 

生命的王者,灵魂的艳遇——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简评
   生命的王者,灵魂的艳遇——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简评

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研讨会在京举行

 生命的王者,灵魂的艳遇——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简评 (2014-05-24 20:23:27)

  日前,由中国作家协会创作研究部、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人民文学》杂志社联合主办的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研讨会在北京中国现代文学馆隆重举行。
  《我,雪豹……》是当代著名诗人吉狄马加近期创作的一首长诗力作,发表在《人民文学》2014年第五期,全诗长达四百余行,以第一人称“我”为叙事主体,描绘了一只矫健、勇猛、游走于高原雪山之上的雪豹,并通过这只雪豹与人类的精神情感的一脉相承,发出对雪豹自身命运、对雪域高原与自然环境、对人类的生存发展乃至未来前景,预言性的神性而诗意的表达。诗人的创作缘由,犹如神性的召唤,自然天成,整首诗作气势磅礴、一气呵成,语言纯净而流畅、坚固而锋利,结构上起承转合紧密相连、跌宕起伏,诗人内心深处蕴含的情绪从一行行诗句中迸发,或轻重缓急,或沉郁凝聚、或悲壮忧伤,最终抵达苍茫和辽阔。可以说,长诗《我,雪豹……》是人与雪豹同为自然之子的见证,是对温暖的渴望,对高贵的坚守,是一种凉而不冷、伤而不废的大美之境,是审美意义上的诗歌大境界。与会诗人、评论家一致认为,在当代诗歌界,吉狄马加是一位最具世界意识、最具生态伦理意识的诗人,他的诗体现的是所有存在物之间的普遍联系与相互渗透,比如自然与自然之人,透露出宇宙的无限性与总体性的美。还有,比如长诗的多重隐喻结构,比如民族主义、英雄主义、现实主义等等,总而言之,吉狄马加的诗世界是民族诗学与生态诗的融合及其生态伦理思想置身于当代生态学所描绘的危机趋势之中,并在其中显示出民族诗学在生态的社会的和政治的等方面的意义,显现出其自然的、精神的和神话学的意义。
  中国作协副主席、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李敬泽,中国作协原党组副书记、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协会名誉主席玛拉沁夫,四川省人大原副主任、四川省文联、四川省作协名誉主席马识途,中国作协原党组副书记、中国散文学会会长王巨才,中国作协名誉副主席邓友梅、以及著名诗人、诗歌评论家屠岸、高瑛、叶延滨、陈众议、朝戈金、叶梅、施战军、石一宁、吴泰昌、包明德、特赛音巴雅尔、吴思敬、赵振江、石厉、李小雨、邱华栋、朱先树、查干、叶廷芳、祁人、汪剑钊、树才、高兴、彭学明、何向阳、冯秋子、唐晓渡、班果、翼人、梁平、王明韵、臧棣、王家新、张玉太、李鸿然、耿占春、伊沙、李犁、周占林、李震、潇潇、谢克强、徐贞敏、薛庆国、胡茗茗、南鸥、刘燕、刘文飞、杨志学等九十余人出席了研讨会。研讨会由中国作协创研部主任梁鸿鹰主持。

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研讨会在京举行

左起:邓友梅、李敬泽、吉狄马加、玛拉沁夫、王巨才、马识途。

 

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研讨会在京举行

中国作协副主席、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李敬泽。


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研讨会在京举行
 

《我,雪豹……》作者:吉狄马加



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研讨会在京举行
 

四川省人大原副主任、四川省文联、四川省作协名誉副主席马识途。



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研讨会在京举行
 

中国作协原党组书记、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协会名誉主席玛拉沁夫。


 

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研讨会在京举行

中国作协名誉副主席邓友梅。


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研讨会在京举行

《人民文学》杂志主编施战军。



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研讨会在京举行

 

中国作协创研部主任、中国作协全委,中国图书评论学会常务理事,中国文艺理论研究会理事梁鸿鹰主持研讨会。



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研讨会在京举行

 

中国作协主席团委员、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常务副会长、中国散文学会副会长、中国国际笔会中心副会长叶梅。



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研讨会在京举行

著名翻译家、评论家、诗人屠岸。



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研讨会在京举行

《民族文学》主编石一宁。



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研讨会在京举行

中国作协原党组副书记、中国散文学会会长王巨才。



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研讨会在京举行

高瑛女士。



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研讨会在京举行

中国作协诗歌专业委员会副主任、中国诗歌学会副会长、中国诗歌万里行组委会副主任叶延滨。



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研讨会在京举行

中国作协创研处处长、著名作家何向阳。



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研讨会在京举行

研讨会现场。




 

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研讨会在京举行

研讨会现场。



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研讨会在京举行

研讨会现场。



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研讨会在京举行

诗人祁人(中)、刘燕(右)与著名作家邓友梅。

生命的王者,灵魂的艳遇——吉狄马加长诗《我,雪豹……》简评

相关链接二:

《我,雪豹……》

——献给乔治·夏勒 

                             

                              吉狄马加

 

1

流星划过的时候

的身体,在瞬间

被光明烛照,我的皮毛

燃烧如白雪的火焰

我的影子,闪动成光的箭矢

犹如一条银色的鱼

消失在黑暗的苍穹

我是雪山真正的儿子

守望孤独,穿越了所有的时空

潜伏在岩石坚硬的波浪之间

我守卫在这里——

在这个至高无上的疆域

毫无疑问,高贵的血统

已经被祖先的谱系证明

我的诞生——

是白雪千年孕育的奇迹

我的死亡——

是白雪轮回永恒的寂静

因为我的名字的含义:

我隐藏在雾和霭的最深处

我穿行于生命意识中的

另一个边缘

我的眼睛底部

绽放着呼吸的星光

我思想的珍珠

凝聚成黎明的水滴

我不是一段经文

刚开始的那个部分

我的声音是群山

战胜时间的沉默

我不属于语言在天空

悬垂着的文字

我仅仅是一道光

留下闪闪发亮的纹路

我忠诚诺言

不会被背叛的词语书写

我永远活在

虚无编织的界限之外

我不会选择离开

即便雪山已经死亡

 

2

我在山脊的剪影,黑色的

花朵,虚无与现实

在子夜的空气中沉落

 

自由地巡视,祖先的

领地,用一种方式

那是骨血遗传的密码

 

在晨昏的时光,欲望

就会把我召唤

穿行在隐秘的沉默之中

 

只有在这样的时刻

我才会去,真正重温

那个失去的时代……

 

3

望着坠落的星星

身体漂浮在宇宙的海洋

幽蓝的目光,伴随着

失重的灵魂,正朝着

永无止境的方向上升

还没有开始——

闪电般的纵身一跃

充满强度的脚趾

已敲击着金属的空气

谁也看不见,这样一个过程

我的呼吸、回忆、秘密的气息

已经全部覆盖了这片荒野

但不要寻找我,面具早已消失……

 

4

此时,我就是这片雪域

从吹过的风中,能聆听到

我骨骼发出的声响

一只鹰翻腾着,在与看不见的

对手搏击,那是我的影子

在光明和黑暗的

缓冲地带游离

没有鸟无声的降落

在那山谷和河流的交汇处

是我留下的暗示和符号

如果一只旱獭

拼命地奔跑,但身后

却看不见任何追击

那是我的意念

已让它感到了危险

你在这样的时刻

永远看不见我,在这个

充满着虚妄、伪善和杀戮的地球上

我从来不属于

任何别的地方!

 

5

我说不出所有

动物和植物的名字

但这却是一个圆形的世界

我不知道关于生命的天平

应该是,更靠左边一点

还是更靠右边一点,我只是

一只雪豹,尤其无法回答

这个生命与另一个生命的关系

但是我却相信,宇宙的秩序

并非来自于偶然和混乱

我与生俱来——

就和岩羊、赤狐、旱獭

有着千丝万缕的依存

我们不是命运——

在拐弯处的某一个岔路

而更像一个捉摸不透的谜语

我们活在这里已经很长时间

谁也离不开彼此的存在

但是我们却惊恐和惧怕

追逐和新生再没有什么区别……

 

6

我的足迹,留在

雪地上,或许它的形状

比一串盛开的

梅花还要美丽

或许它是虚无的延伸

因为它,并不指明

其中的奥妙

也不会预言——

未知的结束

其实生命的奇迹

已经表明,短暂的

存在和长久的死亡

并不能告诉我们

它们之间谁更为重要?

这样的足迹,不是

占卜者留下的,但它是

另一种语言,能发出

寂静的声音

惟有起风的时刻,或者

再来一场意想不到的大雪

那些依稀的足迹

才会被一扫而空……

 

7

 

当我出现的刹那

你会在死去的记忆中

也许还会在——

刚要苏醒的梦境里

真切而恍惚地看见我:

是太阳的反射,光芒的银币

是岩石上的几何,风中的植物

是一朵玫瑰流淌在空气中的颜色

是一千朵玫瑰最终宣泄成的瀑布

是静止的速度,黄金的弧形

是柔软的时间,碎片的力量

是过度的线条,黑色+白色的可能

是光铸造的酋长,穿越深渊的0

是宇宙失落的长矛,飞行中的箭

是被感觉和梦幻碰碎的

某一粒逃窜的晶体

水珠四溅,色彩斑斓

是勇士佩带上一颗颗通灵的贝壳

是消失了的国王的头饰

在大地子宫里的又一次复活

 

8

二月是生命的季节

拒绝羞涩,是燃烧的雪

泛滥的开始

野性的风,吹动峡谷的号角

遗忘名字,在这里寻找并完成

另一个生命诞生的仪式

这是所有母性——

神秘的词语和诗篇

它只为生殖之神的

降临而吟诵……

 

追逐 离心力 失重 闪电 弧线 

欲望的弓 切割的宝石 分裂的空气

重复的跳跃 气味的舌尖 接纳的坚硬

奔跑的目标 颌骨的坡度 不相等的飞行

迟缓的光速 分解的摇曳 缺席的负重

撕咬 撕咬 血管的磷 齿唇的馈赠

呼吸的波浪 急遽的升起 强烈如初

捶打的舞蹈 临界死亡的牵引 抽空 抽空

想象 地震的战栗 奉献 大地的凹陷

向外渗漏 分崩离析 喷泉 喷泉 喷泉

生命中坠落的倦意 边缘的颤抖 回忆

雷鸣后的寂静 等待 群山的回声……

 

9

在峭壁上舞蹈

黑暗的底片

沉落在白昼的海洋

从上到下的逻辑

跳跃虚无与存在的山涧

自由的领地

在这里只有我们

能选择自己的方式

我的四肢攀爬

陡峭的神经

爪子踩着岩石的

琴键,轻如羽毛

我是山地的水手

充满着无名的渴望

在我出击的时候

风速没有我快

但我的铠甲却在

空气中嘶嘶发响

我是自由落体的王子

雪山十二子的兄弟

九十度的往上冲刺

一百二十度的骤然下降

是我有着花斑的长尾

平衡了生与死的界限……

 

10

昨晚梦见了妈妈

她还在那里等待,目光幽幽

 

我们注定是——

孤独的行者

两岁以后,就会离开保护

独自去证明

我也是一个将比我的父亲

更勇敢的武士

我会为捍卫我高贵血统

以及那世代相传的

永远不可被玷污的荣誉

而流尽最后一滴血

 

我们不会选择耻辱(生命意志与尊严)

就是在决斗的沙场

我也会在临死前

大声地告诉世人

——我是谁的儿子!

因为祖先的英名

如同白雪一样圣洁

从出生的那一天

我就明白——

我和我的兄弟们

是一座座雪山

永远的保护神

 

我们不会遗忘——(生命意志与尊严)

神圣的职责

我的梦境里时常浮现的

是一代代祖先的容貌

我的双唇上飘荡着的

是一个伟大家族的

黄金谱系!

 

我总是靠近死亡

但也凝视未来

 

11

有人说我护卫的神山

没有雪灾和瘟疫

当我独自站在山巅

在目光所及之地

白雪一片清澈

所有的生命都沐浴在纯净的

祥和的光里。远方的鹰

最初还能看见,在无际的边缘

只剩下一个小点,但是,还是同往常一样

在蓝色的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不远的地方,牧人的炊烟

袅袅轻升,几乎看不出这是一种现实

黑色的牦牛,散落在山凹的低洼中

在那里,会有一些紫色的雾霭,漂浮

在小河白色冰层的上面

在这样的时候,灵魂和肉体已经分离

我的思绪,开始忘我地漂浮

此时,仿佛能听到来自天宇的声音

而我的舌尖上的词语,正用另一种方式

在这苍穹巨大的门前,开始

为这一片大地上的所有生灵祈福……

 

12

我活在典籍里,是岩石中的蛇

我的命是一百匹马的命,是一千头牛的命

也是一万个人的命。因为我,隐蔽在

佛经的某一页,谁杀死我,就是

杀死另一个看不见的,成千上万的我

我的血迹不会留在巨石上,因为它

没有颜色,但那样仍然是罪证

我销声匿迹,扯碎夜的帷幕

一双熄灭的眼,如同石头的内心一样隐秘

一个灵魂独处,或许能听见大地的心跳?

但我还是只喜欢望着天空的星星

忘记了有多长时间,直到它流出了眼泪

 

13

一颗子弹击中了

我的兄弟,那只名字叫白银的雪豹

射击者的手指,弯曲着

一阵沉闷的牛角的回声

已把死亡的讯息传遍了山谷

就是那颗子弹

我们灵敏的眼睛,短暂的失忆

虽然看见了它,象一道红色的闪电

刺穿了焚烧着的时间和距离

但已经来不及躲藏

黎明停止了喘息

就是那颗子弹

它的发射者的头颅,以及

为这个头颅供给血液的心脏

已经被罪恶的账簿冻结

就是那颗子弹,象一滴血

就在它穿透目标的那一个瞬间

射杀者也将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在子弹飞过的地方

群山的哭泣发出伤口的声音

赤狐的悲鸣再没有停止

岩石上流淌着晶莹的泪水

蒿草吹响了死亡的笛子

冰河在不该碎裂的时候开始巨响

天空出现了地狱的颜色

恐惧的雷声滚动在黑暗的天际

 

我们的每一次死亡,都是生命的控诉!

 

14

你问我为什么坐在石岩上哭?

无端的哭,毫无理由的哭

其实,我是想从一个词的反面

去照亮另一个词,因为此时

它正置身于泪水充盈的黑暗

我要把埋在石岩阴影里的头

从雾的深处抬起,用一双疑惑的眼睛

机警地审视危机四伏的世界

所有生存的方式,都来自于祖先的传承

在这里古老的太阳,给了我们温暖

伸手就能触摸的,是低垂的月亮

同样是它们,用一种宽厚的仁慈

让我们学会了万物的语言,通灵的技艺

是的,我们渐渐地已经知道

这个世界亘古就有的自然法则

开始被人类一天天地改变

钢铁的声音,以及摩天大楼的倒影

在这个地球绿色的肺叶上

留下了血淋淋的伤口,我们还能看见

就在每一分钟的时空里

都有着动物和植物的灭绝在发生

我们知道,时间已经不多

无论是对于人类,还是对于我们自己

或许这已经就是最后的机会

因为这个地球全部生命的延续,已经证实

任何一种动物和植物的消亡

都是我们共同的灾难和梦魇

在这里,我想告诉人类

我们大家都已无路可逃,这也是

你看见我只身坐在岩石上,为什么

失声痛哭的原因!

 

15

(不仅是生命意志的象征,更是一种存在的象征)

我是另一种存在,常常看不见自己

除了在灰色的岩石上重返

最喜爱的还是,繁星点点的夜空

因为这无限的天际

像我美丽的身躯,幻化成的图案

 

为了证实自己的发现

轻轻地呼吸,我会从一千里之外

闻到草原花草的香甜

还能在瞬间,分辨出羚羊消失的方位

甚至有时候,能够准确预测

是谁的蹄印,落在了山涧的底部

 

我能听见微尘的声音

在它的核心,有巨石碎裂

还有若隐若现的银河

永不复返地熄灭

那千万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闪耀着未知的白昼

 

我能在睡梦中,进入濒临死亡的状态

那时候能看见,转世前的模样

为了减轻沉重的罪孽,我也曾经

把赎罪的钟声敲响

 

虽然我有九条命,但死亡的来临

也将同来世的新生一样正常……

 

16

我不会写文字的诗

但我仍然会——用自己的脚趾

在这白雪皑皑的素笺上

为未来的子孙,留下

自己最后的遗言

 

我的一生,就如同我们所有的

先辈和前贤一样,熟悉并了解

雪域世界的一切,在这里

黎明的曙光,要远远比黄昏的落日

还要诱人,那完全是

因为白雪反光的作用

不是在每一个季节,我们都能

享受幸福的时光

或许,这就是命运和生活的无常

有时还会为获取生存的食物

被尖利的碎石划伤

但尽管如此,我欢乐的日子

还是要比悲伤的时日更多

 

我曾看见过许多壮丽的景象

可以说,是这个世界别的动物

当然也包括人类,闻所未闻

不是因为我的欲望所获

而是伟大的造物主对我的厚爱

在这雪山的最高处,我看见过

液态的时间,在蓝雪的光辉里消失

灿烂的星群,倾泻出芬芳的甘露

有一束光,那来自宇宙的纤维

是如何渐渐地落入了永恒的黑暗

 

是的,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没有看见过地狱完整的模样

但我却找到了通往天堂的入口!

 

1724

这不是道别

原谅我!我永远不会离开这里

尽管这是最后的领地

我将离群索居,在人迹罕至的地方

 

不要再追杀我,我也是这个

星球世界,与你们的骨血

连在一起的同胞兄弟

让我在黑色的翅膀笼罩之前

忘记虐杀带来的恐惧

 

当我从祖先千年的记忆中醒来

神授的语言,将把我的双唇

变成道具,那父子连名的传统

在今天,已成为反对一切强权的武器

 

原谅我!我不需要廉价的同情

我的历史、价值体系以及独特的生活方式

是我在这个大千世界里

立足的根本所在,谁也不能代替!

 

不要把我的图片放在

众人都能看见的地方

我害怕,那些以保护的名义

对我进行的看不见的追逐和同化!

 

原谅我!这不是道别

但是我相信,那最后的审判

绝不会遥遥无期……

 

 

2014214日—18

于昆明匆匆草就

 

   乔治·夏勒(George Beals Schaller1933--美国动物学家、博物学家、自然保护主义者和作家。曾被美国《时代周刊》评为世界上三位最杰出的野生动物研究学者之一,也是被世界所公认的最杰出的雪豹研究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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