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性征，辨“男女”

　　对于雌雄异株的植物来说，有没有区别雌雄的办法呢？
　　我们不妨先来看另一种常见的雌雄异株植物——银杏。银杏的幼树不容易分辨雌雄，但长到一定的年龄，就可以从株形上大致判断它的雌雄。通常情况下，雌株的大枝比较开展，使树冠显得比较宽阔；而雄株的大枝则明显斜上生长，树冠也就因而较为窄狭。到它进入繁殖期之后，雌雄就更好分辨了，因为雄株会在春天长出毛毛虫一样的雄球花，而雌株长出的是一簇簇的二叉状的雌球花，在秋天则会挂满白色的种子——白果。

银杏的雄球花（刘冰摄，来自CVH图库）

银杏的雌球花（刘冰摄，来自CVH图库）。雌球花上虽有两个胚珠，但只有一个能发育成种子——白果。

　　不过，像银杏这样，营养器官就能体现出雌雄之别的植物是极为少见的。更多的雌雄异株植物，在大部分时候是无法分辨雌雄的，只有在开花的时候才能区别清楚。比如上文提到的野牛草就是这样，开花的时候可以通过花序形状的不同区分雌雄。大麻也是这样，雌雄花序形状明显不同，雄花序大型、开展，而雌花序则很短小，看上去像一个个的小灯笼。

大麻的雄花（2005年5月24日刘夙摄于北京大学）

大麻的雌花（刘冰摄，来自CVH图库）。大麻原为重要的纤维作物，后来栽培渐少，沦为常见的杂草。不过中国的大麻含脂量很低，不能提取毒品。

　　桑树也和野牛草、大麻类似，在不开花的时候，雌雄株的营养体完全一样，“安能辨我是雄雌”，只有到开花的时候才能看出二者的差异。但和它们不同的是，桑树的雌花序和雄花序的结构是相同的，这时候只能靠花本身的区别来分辨雌雄了。桑树雄株的花只有雄蕊，会散发出大量黄色的花粉，而雌株的花只有雌蕊，顶端是一个裂成两爿的柱头。到果期的时候，则可以通过结果与否区桑树的性别：挂满桑椹的必然是雌株，而一个桑椹也不结的，如果不是幼树，那就一定是雄株了。

桑树的雄花序（2005年4月20日刘夙摄于北京大学）

桑椹——桑树的果实（2006年6月7日刘夙摄于北京大学）。只有雌桑树才能结果。

　　无花果则更进一步，不仅雌雄花序形状相同，而且花藏在花序里面，不把花序剖开就看不到花（这就是它得名“无花果”的原因）。即使把花序剖开，因为它的花极为退化，而且十分微小，没有一定经验的人，仍然分不出雌雄。既然如此，在果期再区分无花果树的雌雄，看来就成了唯一简便的方法了。

无花果花序的纵剖（2005年6月14日刘夙摄于北京大学）

　　当然，雌雄异株的植物和雌雄异体的动物一样，也有性染色体，而且也有XY（大多数如此）、ZW（如欧洲的麝香草莓）、XO（如南美洲的波叶薯蓣）等多种性别决定型式。通过观察有丝分裂期间的细胞的性染色体，自然就可以在植株尚处于幼苗期的时候分辨它的雌雄。这看上去像是一个根本性的解决方案，但可惜的是并不实用。首先，有些植物的染色体要么非常多，要么太小，要找出性染色体不太容易。更重要的是，植物的性别分化除了受遗传控制，还要受环境影响。基因型为雄性的植物完全可能开出雌花，反之亦然。总而言之，植物的性别鉴定要比动物复杂多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