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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培达 做电影配乐 要懂得收放(2006-06-16 08:48:14)



开窍

这位电影音乐兼流行音乐创作人,并非像很多音乐天才,自幼就对音乐创作有股冲劲。「我爸爸一直都是一位琴手,但其实我在十三、四岁前对音乐这东西的了解都不多,我是个典型会听许冠杰、温拿等的小乐迷而已,后来我去到美国才对音乐产生兴趣的,我回想Carpenters的《Top Of The World》可能就是一首令我对音乐有开窍的好歌。我后来修读正统音乐,学了一年色士风后才开始自学弹琴的,同时又接触古典音乐,确令我眼界扩阔了不少,但我发觉自己还是偏向喜欢流行音乐、夹Band等活动,而要在这方面能一展所长,教会便很自然地成为了最理想环境了。」现时金培达仍然经常为香港不同的基督教会制作音乐,而且不时都是义务性质,证明他对音乐的重视已远超出纯个人喜好的层次了。


无人不重视电影音乐

金培达强调香港的电影制作人从来都并非不重视音乐,而是大家对音乐制作的理解上有距离﹕「其实没有一个电影人不会说自己不重视音乐,但我觉得以往导演、监制等与音乐创作人对电影音乐制作的时间、人力资源及成本预算等的理解会有一定的距离。首先是港产片在这三、四十年来都没有一个像美国荷里活一样完善的配乐体制,大家如追溯回五、六十年代甚至更旧的粤语长片,那时反而还可以听到一些原创味甚浓的电影配乐,但踏入了七十年代,电影制作开始发达的时期,反而少了原创但多了模仿甚至抄袭占士邦式的配乐,我九十年代初做电影音乐便感觉到以往那个『创作断层』所带来的影响,电影制作人很少会考虑到究竟应该将音乐这个部份怎样定位,反正要求我们依循过往的做法便算了,但正因为我们很难从这个『断层』时期找到任何根据,所以在创作、时间考虑、沟通、以至成本预算都遇到一定程度的麻烦。」

随着近年来港产片开始认真重视电影工作中的各项细节,金培达称电影音乐该有的制作条件都被受重视了,这些制作条件包括些什么呢?「譬如说时间,以前有试过接到导演的通知,兴高采烈地告知我将有充裕的时间做音乐,但所谓的『充裕时间』是要十日起货,最离谱我试过要在少于三日的时限内做好一部片的音乐,完全匪夷所思。又例如在成本预算上,以往音乐不会放在主要的位置,很多时电影已快推出了,导演才说这里可否加小提琴、那里可否加什么什么之类,而budget其实已几乎用完了,对电影音乐制作人来说这些问题一直都存在。但近年我认为导演、制片人开始明白音乐创作的流程,所以情况改善了很多,如我做《紫雨风暴》前便有半年时间给我准备,《无间道》、《三岔口》等我没有参与的作品,都有机会到海外进行录音、混音等工作,证明现在很多导演都懂得怎样去做好音乐了。」


与彭浩翔合作

据金培达所说,其中一位懂得重视音乐的导演,就是彭浩翔,大家在拍摄之前很早就讨论了配乐的细节,与他第三次合作,而且都不是高成本的制作,金培达坦然这是因为彭浩翔的创作特质令他一再荣幸能与他合作:「要我自己选,我其实最想就是为一些气势磅礡、具有史诗式或历史味重的大电影做配乐,彭浩翔所走的当然不是这个路线,但他是一位非常富想象力的电影人,为他做音乐其实也分外好玩,有看过《买凶拍人》、《AV》的观众大概会都明白我的意思。他这部新作《伊莎贝拉》的故事方向比较着重感情的刻划,内心戏的比重很多,所以和我以往与他合作的处理手法会较为不同。」还未讲到有什么不同,话题便先扯到去过往的创作手法。「九十年代初,很多主流电影都受到了Hans Zimmer式的动作电影配乐所影响,令音乐在电影中的比重相当密集,甚至可以用夸张去形容,令观众的耳朵相当疲倦,我自己也许也曾受过当时的潮流所牵引,但今日我认为自己其中一项最重要学的就是如何将一部戏的配乐做得收敛一点。」



音乐多不代表好

不论该用「收敛」还是「内敛」去形容这个抽象的概念,金培达所提的其实就是在电影的情节本身已戏味很浓的时候,就无须要刻意再用音乐去「谷」戏。「我在尔冬升的《旺角黑夜》中已尝试将配乐的力度稍为减弱,有些场口我甚至要说服导演不应该加音乐,幸好尔冬升是一个以Drama行先的导演,所以一般都会采纳我的意见。我认为懂得收放自如很重要,有时音乐多了可能会削弱了剧情本身的味道,我现在倾向会将音乐的比重与声量先放在一个较低的位置,有时只须将剧情轻轻地『浸』着即可。在《伊莎贝拉》中,我自己最满意的戏有两场:一场是杜汶泽教Isabella『爆樽』的一场戏;另一场则是他们两人在灯塔上由回忆到一起到赌场赌钱的一段戏,那一场戏中彭浩翔的镜头都以他们两人的背影为主,也是杜文泽开始对Isabella产生感觉的起点,在几乎没有对白的情况下,那时我便要以音乐强化两人的关系再拉近了的感觉,我反复听反复看,最满意就是那场戏。而我亦相信观众因为知道这部片得了配乐奖,会分外留意音乐在本片扮演的角色,这绝对是观影上的一种进步。」


欣赏的创作人

同时也是流行音乐创作人的金培达,当然也有欣赏的音乐创作人﹕「如只讲在电影音乐,John Williams一定不能不提,他所作的旋律动听而容易入脑。我也非常钟情Jerry Goldsmith的配乐,他所作的音乐未必一定悦耳,但他的音乐经常与电影剧情配合得天依无缝,记得他在1968年《浩劫余生》(Planet Of The Apes)用上了传统的管弦乐器,但做出了很多前所未有古怪前卫的声效,与该片的科幻奇情相当吻合。其它印象深的还有《凶兆》(The Omen)、《本能》(Basic Instinct)等。近年我比较喜欢的还有Danny Elfman,我所知他自己的创作团队只是两、三个人,但他永远都可以给我不同程度的surprise。另一位就是James Newton Howard,经历了《鬼眼》(The Sixth Sense)、《不死劫》(Unbreakable)及《森魔》(The Village)等,证明他处理阴沉气氛的高手。」

金培达的好介绍,相信从此也会受到广大影迷重新注视,这是后知后觉,还是随波逐流,其实也不打紧,毕竟真正的音乐是一门慢热的艺术,正如金培达所讲,感觉很多时是要「浸」出来的。

金培达
金培达(Peter Kam)于美国生活十多年,修读音乐,并穿梭美国和香港的教会专做教会音乐。1991年回港发展,透过朋友介绍认识雷宇扬,随即为他与孙敬安的电影作品《孽恋》配乐,成为他首部作品。他的才华开始备受注目,同时亦有创作流行音乐及舞台剧音乐。2000年凭《紫雨风暴》获得台湾金马奖最佳电影原创音乐;而《星愿》及《忘不了》让他两夺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电影原创音乐。

主要电影配乐作品:
1995 《山水有相逢》
《孽恋》
1996 《金枝玉叶2》
《冲锋队怒火街头》
《正牌香蕉俱乐部》
《赌神 3 之少年赌神》
《狂野三千响》
《垣苑帆》
1997 《对不起,多谢你》
《一个好人》
《神偷谍影》
《完全结婚手册》
《高度戒备》
《夜半2点钟》
1998 《浑身是尽
《幻影特攻》
《龙在江湖》
《生化寿尸》
1999 《紫雨风暴》
《星愿》
2000 《甜美生活》
《12夜》
《鎗王》
《东京攻略》
《夏日的么么茶》
《特警新人类2》
2001 《爱君如梦》
《完美情人》
《锺无艳》
《惊天大逃亡》
《芭啦芭啦樱之花》
《愿望树》
2002 《金鸡》
《三更 : 回家》
《异度空间》
2003 《向左走.向右走》
《寻找周杰伦》
《失忆呐王》
《忘不了》
《大丈夫》
2004 《飞鹰》
《旺角黑夜》
《这个阿爸真爆炸》
《我要做Model》
《柔道龙虎榜》
2005 《精武家庭》
《早熟》
《千杯不醉》
《童梦奇缘》
《如果.爱》
2006 《伊沙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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