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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渔夫和鱼的故事

转载 2015-08-10 10:10:35

另一个渔夫和鱼的故事 

我曾经在海边做过渔夫,看到过一些有关鱼的异事,也许那只是传说,在我昏聩之时受了惊悸,至今仍难以忘却。

那是一个晌午,阳光刺眼,云朵悠闲地在空中午睡。我忽然看见从海面上跃出几条鱼,他们身着华麟,鱼鳍上绣了蝴蝶结,来到沙滩上。它们的嘴一张一合,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之后,领头的一声呼哨,从蔚蓝的大海的幕布下立时蹿出无数小鱼。它们争先恐后,用尾巴做脚,在沙滩上左冲右突,掀起阵阵沙浪。

奇怪的是,沙滩上所有的人都若无其事,悠闲自在地玩耍,没有人在意这桩奇事。

微风吹动我的胡须,我擦了擦浑浊的双眼,定睛观望,只见那些小鱼瞬间集合,排起整齐的队列,似乎要举行盛大的仪式。它们围了一圈,有几条鲜艳的大鱼来到舞台的中央,开始跳舞。

这时,周围的人开始围拢过来,眉开眼笑地欣赏起那奇怪的舞蹈。周围的小鱼们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随着节奏嗷嗷地叫好。人们也都随着那节奏扭动起来,并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嗷嗷地叫好。

一条小鱼飞到我帽檐上,看着我紧皱的眉头,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我立刻学着它的样子,喊了几嗓子。它便兴奋地飞落到沙滩上,作着揖。

下午醒来的时候,我自言自语地说,鱼儿也会跳舞吗?周围的人投来异样的眼光。

其实,鱼儿何止会跳舞呢?

我经常和那些鱼儿聊天。傍晚的时候,它出来了,是一条老鱼儿。它挪到我的耳边,悄悄地说:“要起风了,要起风了!”傍晚的海风便吹过来。我笑一笑,不屑地道:“小伎俩,这算个球儿。”它便悻悻地转过身体,喃喃地说:“真的要起风了。”

那晚我确实被海风吹到了,而且后半夜又着了凉,一阵阵地咳嗽。

第二天,它便又来拜访,月亮的光照得它格外地亮。“臭美!”我咒骂着。它便阴险地道:“海水会吞了你,和你的茅屋。”它身后又闪出一条小鱼,瞪着无辜的小眼睛,委屈地说:“我好怕,灾难会降临的!”

在海边住了一辈子,这些个事儿谁去理会。有时候和一个熟识的老伙计唠起这事儿,老家伙笑出了眼泪,说:“就你会扯!”

大海边的人就这样住着,直到那一天。

也是傍晚,沙滩上一片昏黄。我刚刚收了网,把它搭在树稍,就见一条大鱼儿来到沙滩。它先是蹦跳,接着忽然变大,像一头猪。一张开嘴,那里面竟然全是尖利的獠牙。

我在树空里惊恐地张望着。可沙滩上的人们竟然仍旧都若无其事的样子。和我聊天的老伙计走过去,笑呵呵地看着那大家伙。只见那大鱼忽然张开大口,只几下,就将老伙计从头到脚吞了下去。

残阳如血。大鱼的嘴边连一点血迹都没有。它悠闲地游走在沙滩上,去吞别的人。人们也没有惊恐,玩耍着的仍旧玩耍,被吞食的终究不能摆脱厄运。

沙滩上的人越来越少了,而我,也不敢再去打鱼,每天睡在树上,困厄不堪。

“懒虫,老不死的,你干嘛不下来?!”它们在喊。

我闭着眼,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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