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报纸上报道克里斯蒂安·贝尔在香港拍摄《蝙蝠侠:黑夜之神》的消息,让我又想起了蝙蝠系列电影。重温之余,感觉最喜欢的还是蒂姆·波顿拍摄的前两部,尤其是第二部《蝙蝠侠归来》,又有翻成《蝙蝠侠大展神威》,《蝙蝠侠再战风云》的,哈哈,很醒神的译法。
一直喜欢蒂姆的风格,具有浓重的童话色彩,把甜美画面和诡异情节揉合得丝丝入扣。第二部比第一部更加疯狂也更加阴郁,看第一部里杰克尼科尔森饰演的小丑,跳着舞杀人毁容,既恶心,又好笑;刚想笑时,就跌入了恐惧。到第二部里的企鹅人时,太阳已经照不到他身上了。蒂姆波顿在片中的细节无不注重渲染怪异凄凉的气氛,尤其让我留下很深印象的是企鹅人坐的那个橡皮鸭子艇,非旦毫无可爱之处,反而让人觉得惊恐,主要在于那只鸭子的眼睛的画法。它令我想起在青云谱看到的八大山人笔下的鱼、鸟,总是冷冷的翻着白眼。
企鹅人一出生就被承受不起丑闻的父母扔进了动物园的下水道。其实最见不得天日的,究竟是畸形的婴儿,还是人们的内心?
社会道德准则和人们实际行为举止之间的反差,让人们在震惊之余看清了隐藏在社会礼仪之下的冷酷。猫女冷笑着说:“正常的人总是叫人失望。倒是疯狂的人执着得令人喜爱。”电影里处处都是这种双面性的矛盾和对比,正常人暗淡无光,疯狂的人抢尽眼球;拘谨小秘书被残害后变身为狂野妩媚的猫女,身价巨万的富豪是暗夜里嗜血的蝙蝠。在市长举行的盛大的假面舞会上,人人都戴着面具,只有蝙蝠侠和猫女赤裸着面孔。对戴惯了面具的人来说,或许真面目反而令人难以辨认。
从第一部形成,至第二部完善,蒂姆波顿以强大的情感力量将蝙蝠侠赋予了有别于其他救世英雄的特性:虽负侠名,亦有魔性。
蝙蝠侠不像超人,总是意志明确,力量无限,偶有曲折,亦不过是心海微澜;他是痛苦的,一直纠缠于父母惨死眼前的心理阴影;他是矛盾的,既摆脱不了复仇的诱惑,同时也知道以暴易暴,对于减轻自己心里的痛苦不过是饮鸠止渴。他意识到他与普通人之间永远存在着无法跨越的天堑,恋爱亦是寂寞,救人仍然孤单。这种矛盾和挣扎对我们来说非常熟悉,就更容易理解和令人同情。
企鹅人对蝙蝠侠说的:“你不过是嫉妒我能够坏得彻底。”蝙蝠侠艰难挣扎于自己的正反两面中,所以他试图伸手拉住和他一样有着双面痛苦的猫女。但猫女比他走得更远,对自身更为绝裂和厌弃。可能这也是由于女性特有的敏感和神经质造成的吧,猫女接受不了自身的矛盾和黑暗,只能走向死亡和解脱。
在里面最喜欢的角色是蝙蝠侠的管家,温暖又睿智,在这些鬼气森森、邪意凛凛的影像中,充满着人间烟火的魅力。可能是因为他的出场常常是提醒蝙蝠侠应该用餐了,而我对准备饭菜的人从来印象很好。印象最深的是蝙蝠侠和猫女约会的时候,发生了事故,两人都要急着变身赶赴现场,又不愿意让对方误会自己对约会没有兴趣,都把找借口这个差事交给了管家。老管家慈祥的眼睛微眯起来,诚恳的说:“我刚好想到一个借口。”那种通达的老式作派,太得我心了。
故事的结尾,蝙蝠侠孤身一人站在这个充满杀机的城市高处,依然无处话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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